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64节

  他认得这玉佩!这是他那位嫁到大名府的姐姐的贴身之物!

  是当年姐姐出嫁时,父亲蔡京亲手所赠的玉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窗外,“你进来说话。”

  方天靖这才走进蔡九的书房。

  两人开始密谋。

  ……

  最后蔡九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方天靖退出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染坊内气氛依旧紧张。

  染坊主人派人查探的消息是,如今各处城门都有重兵把守,盘查非常严格,绝不能轻举妄动。

  方天靖召集众头领商量对策。

  他沉声道:“我们要尽快出城,否则夜长梦多,恐生变故。我想到一个计策,那就是乔装打扮,混出城去。大家以为如何?”

  “如何混出去?城门守得铁桶一般!”宋江皱眉问道。

  方天靖指向染坊后院,“那里正好有两口棺材。”

  众人愕然。

  吴用则瞬间明白了方天靖的打算:“方头领是说假扮白事?”

  “不错!”

  方天靖点头,“宋江哥哥、戴院长身体虚弱,扮作亡者藏在棺材里。我等扮作随行队伍,送葬出城!守城官兵再是严查,对白事队伍也多有忌讳,盘查难免松懈!”

  计划虽险,却也不失为一条奇招。

  众人别无选择,立刻着手准备。

  很快,一支凄凄惨惨的送葬队伍从染坊出发了。

  两口薄皮棺材被抬着,宋江、戴宗躺在其中,口含“闭气丸,身上覆盖着石灰和草药,掩盖生人气息。

  孔明、孔亮披麻戴孝,哭得呼天抢地,情真意切。

  张顺、阮小七等扮作抬棺的苦力,李逵则被强行化妆后一脸别扭地走在队伍中间。

  方天靖、吴用等人则混在送葬的亲友队伍中,神情悲戚。

  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撒着纸钱,朝着北门缓缓而行。

  沿途的官兵果然皱眉避让,嫌晦气。

  到了南门,守城的军官上前盘问。

  “军爷行行好,家父客死异乡,急着回乡入土为安啊!”孔明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将伪造的路引和几块碎银子塞了过去。

  军官草草看了看路引,又瞥了一眼那两口薄皮棺材和哭哭啼啼的队伍,心里也觉得晦气,

  孔亮等人心头一紧。

  几个兵丁上前,就要用枪杆撬开了其中一口棺材的盖子。

  “晦气!”

  那军官捂着鼻子,不耐烦地挥手,“走走走!赶紧出城!”

  队伍在悲凉的唢呐声中,缓缓通过了南门。

  一出城门,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脚步不由得加快。

  一口气走出十几里,确认后面没有追兵,队伍才在白龙庙附近停下。

  众人掀开棺材盖,将憋得够呛的宋江和戴宗扶了出来休息。

  宋江休息片刻,突然猛地站直身体,双目赤红,环视众兄弟,声音嘶哑却充满恨意。

  “诸位兄弟!此番脱难,全仗大家舍命相救!此恩宋江永世不忘!但是那黄文炳狗贼,设计害我,差一点令我身首异处,此仇不共戴天!

  若就此离去,宋江枉为男儿!今日,我等便杀到无为军城,取那狗贼项上人头,血洗此恨!方头领,众兄弟,可愿随宋江一行?”

  “报仇!砍了黄文炳那狗贼!”李逵第一个跳起来,斧头挥舞。

  “对!不能便宜了那厮!”张顺等人也纷纷响应,刚刚脱离险境的憋屈和怒火被宋江点燃。

  众人目光都看向方天靖,等他决断,毕竟他是晁盖任命的这次救援行动的领头人。

  方天靖神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使了个眼色。

  染坊主人会意,立刻道:“诸位好汉息怒!那黄文炳狗官,不知为何,突然搬进了江州城居住!”

  “什么?”

  宋江如遭雷击,满腔的复仇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搬进了江州城?那岂不是在蔡九的眼皮底下。

  他们这点人手,怎么可能攻破江州城。进入不等于羊入虎口嘛!

  宋江的脸色瞬间由黑转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身体因愤怒和无处发泄的憋屈而颤抖。

  他环顾众人,看到的也是一张张由激昂转为无奈的脸。

  “天意弄人啊!”宋江仰天长叹,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挫败,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本想借此机会树立威望,凝聚人心,洗刷屈辱,却不料仇人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涯,让他这复仇一拳打在了空处!

  巨大的失落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第99章 宋江上梁山

  方天靖上前一步,扶住宋江的手臂,沉声道:“宋江哥哥!非我等不报,时机未至!蔡九经此一事,江州已成龙潭虎穴,再留无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务之急,是请哥哥保重贵体,随我等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前往梁山泊安身!待哥哥养好身体,聚拢天下豪杰,他日兵强马壮之时,莫说一个黄文炳,便是那蔡京高俅之辈,也定叫他血债血偿!”

  吴用也立刻附和:“方头领所言极是!公明哥哥,小不忍则乱大谋!”

  宋江知道事不可为,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满腔的愤懑和复仇的烈焰,化作了一声长长的憋屈。

  “唉……罢了!罢了!听凭方头领安排,回梁山!”

  说出“回梁山”三个字时,宋江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屈辱,但也有一丝决然。

  “李俊哥哥,张横兄弟的船,可备好了?”方天靖转向李俊。

  “早已在芦苇荡等候!”李俊应道。

  “好!”

  方天靖手一挥,“目标,梁山泊!出发!”

  “走!”

  李俊、张横兄弟的水路早已安排妥当。

  众人迅速撤离白龙庙,如同退潮般隐入芦苇丛生的水荡。

  几艘快船静静泊在岸边,众人鱼贯而上,桨橹划破平静的水面,朝梁山泊而去。

  船行不久,众人腹中饥饿,便准备将船靠岸,寻找店家。

  都怪张顺粗心,没有在船上准备吃食。

  众人正在寻找店家,忽然听到前方山口一阵锣响。

  紧接着就有四五百人马从山坡树林中冲出,当先四条好汉,各持兵刃,拦住去路,声若洪钟。

  “好大的胆子,竟然擅闯黄门山。识相的,留下钱财,饶尔等性命!若敢说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

  船上众人经历江州风波,本就憋着一股火气,此刻见有人拦路剪径,纷纷掣出兵刃。

  方天靖眉头微皱,正要上前答话,却见宋江虽面色依旧苍白,却站出来朗声回应

  “前面是哪路英雄?在下郓城宋江!今日携兄弟们路过宝地,仓促间未曾备得厚礼,万望海涵,行个方便!

  那领头的四条好汉闻言俱是一愣,相互对视,脸上凶悍之气顿消。

  为首一位身材魁梧,面如重枣的大汉上前一步,拱手道:“莫不是那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人称及时雨的宋公明哥哥?”

  宋江抱拳还礼:“正是小可宋江。不知几位好汉高姓大名?”

  那大汉连忙下马,其余三人也紧随其后,齐齐拜倒在地。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等兄弟四人,久闻哥哥大名,如雷贯耳,只恨无缘拜识!小弟欧鹏,这三位兄弟是蒋敬、马麟、陶宗旺,在此黄门山聚义。今日冲撞了哥哥,罪该万死!还请哥哥恕罪!”

  宋江见对方如此敬重自己,连忙上前扶起欧鹏等人:“原来是黄门山四位豪杰!快快请起!久闻四位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宋江之幸!”

  欧鹏四人起身,脸上满是激动。

  欧鹏道:“哥哥大名,江湖传颂。我等在此做些没本钱买卖,实为糊口。今日得遇哥哥,实乃天意!不知哥哥和众位好汉欲往何处?”

  方天靖此时也上前一步,代宋江答道:“在下方天靖。欧鹏兄弟,我等刚从江州脱险,正护送公明哥哥回梁山泊聚义。”

  “梁山泊?”欧鹏四人眼睛一亮,“可是那托塔天王晁盖哥哥坐镇的梁山泊?”

  “正是!”方天靖点头。

  欧鹏四人闻言,更是喜不自胜,彼此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欧鹏再次抱拳,“公明哥哥!我等兄弟四人,仰慕公明哥哥久矣!今日天幸得遇,恳请哥哥不弃,带我等同上梁山,追随哥哥和晁天王左右!万望哥哥收留!”

  蒋敬、马麟、陶宗旺也齐声道:“万望哥哥收留!”

  宋江看向方天靖,方天靖微微点头,示意可行。

  宋江遂展颜道:“四位兄弟义气深重,武艺超群,肯上梁山共聚大义,实乃梁山之福!快快请起,一同登船,我们回梁山!”

  黄门山四杰大喜过望,连忙招呼手下喽收拾细软,弃了山寨,一同登上方天靖等人的船只。船队再次起航,浩浩荡荡,直奔梁山泊。

  一路上,欧鹏四人围在宋江身边,俨然已将宋江视为核心。

  方天靖看在眼里,默然不语。

  不几日,船队抵达梁山泊金沙滩。

  早有探子报上山去。

  待众人弃舟登岸,只见山寨大门洞开,鼓乐喧天。

  托塔天王晁盖率领林冲、刘唐、等一众头领,亲自下关迎接。

  “宋江兄弟!可想煞为兄了!”晁盖一把抓住宋江的双臂,上下打量,见他形容憔悴但精神尚可,眼中满是关切。

  “闻听兄弟你在江州遭难,为兄恨不得亲自带队去营救!可是山寨不可一日无主,就能让方兄弟代我前去。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宋江见到晁盖,声音微哽:“有劳天王哥哥挂念!宋江惭愧的很!”

  晁盖用力拍了拍宋江的肩膀,又将目光扫过方天靖,赞许地点点头:“方兄弟辛苦!此番深入龙潭虎穴,救出宋江兄弟,真是立下了大功!”

  方天靖抱拳:“托天王洪福,才幸不辱命。这是众兄弟同心戮力之功,我可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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