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72节

  鲜血迅速在她华丽的衣裙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书房内,瞬间死寂。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以及卢俊义粗重的喘息声。

  他拄着滴血的长枪,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

  方天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和满地的鲜血,重重叹了口气:“员外!你太冲动了!当堂格杀发妻和管家,这是滔天大罪啊!”

  卢俊义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后悔,只有一片决绝的冰冷。

  “杀便杀了!这等忘恩负义、谋害亲夫的狗贼,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我卢俊义顶天立地,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连累他人!”

  燕青扑通跪倒,泪流满面:“员外!是小乙无能,未能早日揭穿这二人奸谋,害您受此大辱!您快走吧!小乙留下顶罪!”

  “糊涂!”卢俊义喝道。

  “我卢俊义岂是贪生怕死、让别人顶罪之人?你起来!”

  他转向方天靖,抱拳道:“孟兄弟,这祸事是我闯下,自当由我承担。烦请兄弟照看卢府,卢某这就去大名府衙,投案自首!”

  “员外!”方天靖急忙拦住。

  “此去凶险万分!不如让兄弟周旋一二再说。”

  “不必再劝!我意已决!若天不绝我,自有相见之日!”

  说罢,他推开方天靖,大步走出书房,直奔府衙方向而去。

  卢俊义当街自首,手刃发妻与管家之事,瞬间轰动整个大名府。

  公堂之上,卢俊义将李固、贾氏合谋下毒、意图谋害亲夫霸占家产之事和盘托出。

  梁中书坐在堂上,面色阴晴不定。

  卢俊义提供的证据链确实指向李固贾氏有重大谋杀嫌疑,但卢俊义当众杀人,尤其杀的是名义上的发妻,这罪过无论如何也轻不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堂下旁听、面色沉静的方天靖,又掂量着卢俊义在河北的声望。

  梁中书权衡利弊,最终做出判决:卢俊义杀人事出有因,但手段过激,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判脊杖四十,刺配沙门岛充军!

  他还点派心狠手辣、素有恶名的董超、薛霸二人负责押解。

  董超、薛霸接了这趟差事,心中暗喜。

  沙门岛是有名的“鬼门关”,十去九不回。

  他们盘算着,卢俊义身为巨富,定有油水可榨。

  离了大名府,行至荒僻的野猪林。

  董超、薛霸便露出狰狞面目。

  这里两人熟悉的很。

  “卢员外,这一路山高水远,兄弟俩伺候您也不容易。”董超搓着手,皮笑肉不笑地暗示。

  薛霸则直接抽出腰刀搭话:“是啊,员外应该是明白人。”

  卢俊义虽身戴重枷,脊杖之伤未愈,但傲骨犹存。

  他冷冷瞥了二人一眼,啐了一口:“呸!狗一样的东西,也配向卢某伸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想要,自己来拿!”

  “好你个不识抬举的卢俊义!”董超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野猪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薛霸,动手!结果了他,回去就说他路上染了恶疾暴毙!”

  两人目露凶光,举起水火棍,对准卢俊义的头颅和心口,就要狠狠砸下!

  卢俊义闭上双眼,心中悲愤,想不到没死在沙门岛,却要毙命于这两个宵小之手!

  千钧一发之际!

  “呔!直娘贼!敢害我卢员外?!”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林间响起!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呜!”一道沉重的破空声袭来!

  “当!当!”两声巨响!

  董超、薛霸只觉得虎口剧痛,如同被千斤巨锤砸中,手中的水火棍竟脱手飞出!

第111章 上山聚义

  董超、薛霸骇然望去,只见一根水磨禅杖深深插入他们面前的地上,入土半尺,兀自嗡嗡震颤!

  “哪个撮鸟敢在洒家面前行凶?!”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随而至!

  只见一个胖大和尚,从林中踏出。

  他双目圆睁,如同护法的金刚,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提辖?”

  董超、薛霸吓得魂飞天外,他们同样在这里杀林冲,就是他救的。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鲁智深看都不看那两个瘫软的差役,大步走到卢俊义身前,蒲扇般的大手一伸。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那沉重的木枷如同朽木般被硬生生扭断、撕裂!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卢俊义,洪钟般的声音带着关切:“卢员外!洒家来迟一步!可伤着筋骨?”

  卢俊义看着眼前这从天而降的救星,强撑着抱拳:“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卢某皮糙肉厚,些许棍棒,还扛得住!”

  “哈哈哈!”

  鲁智深仰天大笑,“我家四弟早知这两个腌泼才会在半路害你,特遣洒家日夜兼程赶来这野猪林等候!

  员外一身本事,顶天立地,岂能埋没在沙门岛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二龙山才是好汉的去处!那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替天行道,何等快活!员外,随洒家上山去!”

  卢俊义看着躺在地上的董超、薛霸,又看了看手中断裂的枷锁,最后望向鲁智深。

  过往的种种屈辱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大师!卢某这条命,是大师救的!承蒙大师不弃,卢俊义愿随大师同上二龙山,同生共死!”

  “痛快!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玉麒麟!”鲁智深拍着卢俊义的肩膀。

  “走!洒家扶你!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鲁智深搀扶着卢俊义,迅速消失在野猪林深处,直奔那二龙山而去!

  大名府卢府内,燕青一身素服,跪在卢俊义的牌位前。方天靖给卢俊义来了一个假死脱身,所以才会上演这么一出。

  “小乙,员外此去,才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这卢府基业,是他半生心血,临行前托付于你我,我们必须守住这份家业!”

  燕青重重叩首:“小乙明白!请大官人放心!小乙在此立誓,定当殚精竭虑,守好卢府的产业!”

  方天靖扶起燕青,“孟娘子已至大名府,她会代表我与你合作。你需尽快清除李固余毒,重整家风。若有难处,随时来寻我。”

  “谢大官人周全!”燕青感激涕零。

  而此时的方府内宅,气氛则有些微妙。

  孟玉楼的到来,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投入平静的湖水。

  她姿容明艳,谈吐不凡,更兼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甫一见面,那份落落大方又精明干练的气质,就让习惯了在内宅争宠的潘金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潘金莲看着孟玉楼指挥若定地安排带来的仆役、清点带来的珍奇货物,那份从容自信,对比自己只会争宠献媚,一下子自惭形秽了。

  她故意在孟玉楼面前摆出女主人的架子,言语间也常含机锋。

  然而,孟玉楼是何等人物?

  她早从方天靖处知晓潘金莲的底细和性情。

  面对潘金莲的敌意,她并未生气,反而主动示好。

  孟玉楼捧着一个精致漆盒来到潘金莲的房中。

  “金莲妹妹,初来乍到,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这是江南新到的上等胭脂水粉,妹妹这般天姿国色,配上这些才不算辱没。”

  潘金莲打开盒子,顿时被里面香气馥郁的胭脂吸引了目光。

  她强作镇定:“孟姐姐客气了,这太贵重了。”

  “妹妹这话就见外了。”

  孟玉楼亲热地拉着潘金莲的手坐下,“咱们都是伺候大人的姐妹,理应亲近。姐姐初来,府中规矩、官人喜好,还要妹妹多提点呢。”

  一番话说得潘金莲心花怒放,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孟玉楼继续不着痕迹地捧着她。

  潘金莲哪里是孟玉楼这种商场老手、人情练达之人的对手?

  不过几日功夫,就被孟玉楼哄得晕头转向,那点敌意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口一个“玉楼姐姐”叫得亲热。

  吴月娘则被安置在方府一处清幽的院落里静养。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深居简出,每日诵经礼佛,祈求平安,倒也落得清净。

  将大名府诸事安顿妥当,方天靖便辞别梁中书,悄然离开大名府,直奔二龙山。

  二龙山,宝珠寺。

  如今的二龙山,在方天靖暗中源源不断的财力、物力支持下,在鲁智深、秦明、杨志等人的经营下,早已气象一新,蒸蒸日上。

  秦明不愧是做过统制的人物,在他的指挥下,二龙山防御提升了几个层次。

  三重险峻关隘依山而建,皆用巨石垒砌,高达数丈。

  关墙上旌旗招展,喽兵盔甲鲜明,手持长枪硬弩,来回巡逻,目光锐利,戒备森严。

  山腰处,营房鳞次栉比,干净整洁。演武场上杀声震天,数百精壮喽分成数队,在杨志的指挥下操练阵法,刀枪并举,进退有度,气势惊人!

  方天靖走进新建的兵器库,只见里面寒光闪烁。

  崭新的朴刀、长枪、盾牌码放整齐;数十张硬弓、强弩擦拭得油亮,箭簇成捆;甚至还有十几副珍贵的步人甲和锁子甲!

  更令方天靖惊喜的是,角落里赫然摆放着几架经过改造、射程更远的床弩!

  这都是方天靖让费保通过秘密渠道,花重金从江南黑市购买后送来的。

  鲁智深拍着胸脯:“四弟放心!这二龙山,如今是铁桶一般!莫说寻常官兵,就是那童贯老贼派他几千禁军来,也休想讨得好!人手、兵器、粮草,样样充足!

  方天靖看着眼前这兵强马壮、气象森严的山寨,心中豪情激荡。

  他走到校场中央,看着操练的士兵,朗声道:“好!诸位兄弟辛苦了!方某今日上山,看到二龙山如此气象,心甚慰!此乃我等安身立命、替天行道之基业!望众兄弟同心戮力,勤练武艺,严守山规!他日,必有我等大展宏图之时!”

  “同心戮力!替天行道!”校场上,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震群山!

  当夜,二龙山大排筵宴,既是欢迎方天靖,更是为卢俊义正式入伙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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