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74节

  方天靖连忙抱拳行礼,报了个化名。

  杨雄、石秀也跟着道谢。

  众人被客气地请进庄里,安排了干净的屋子,送来了热水和伤药。

  刚安顿下来,就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子声音。

  “我不嫁!爹,您别再说了!那祝彪算什么东西?仗着他祝家庄势大,连对我们扈家庄都吆五喝六!他们祝家行事,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欺负乡里。这种家风,女儿看着都恶心!”

  “住口!三娘!”扈太公的声音透着无奈。

  “祝扈两家世代交好,婚约早定!岂容你任性?祝彪也是三庄年轻一辈里拔尖的,配你正好!”

  “正好?”被称作三娘的女子语气满是讥讽。

  “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也敢称拔尖?要不是看两家面子,女儿十招之内就让他趴下!我扈三娘要嫁的夫君,别的可以不论,至少得是真刀真枪赢过我!”

  争吵声越来越近,分明是朝客房这边来了。

  方天靖听了个大概,这位扈家小姐不仅性子烈,武艺看来也不俗,对未婚夫和祝家是相当不满!

  正想着,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青衣女子站在门口,身量高挑,体态健美,面容明艳,尤其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不用问,这便是扈家庄的千金,一丈青扈三娘了。

  她显然刚跟父亲吵完,余怒未消,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天靖身上。

  “你们就是我爹收留的那几个客商?哼,看着可不像走南闯北做买卖的!罢了,既然进了庄,就老实待着养伤,别惹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却看到了石秀随手放在桌边的那把朴刀。

  刀身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她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再次盯住方天靖,声音也冷了下来。

  “等等!你们这伤,还有这刀上的痕迹!你们根本不是遇劫的客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雄、石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手悄悄按向腰间。

  方天靖心里咯噔一下,这扈三娘果然不好糊弄,心思够细。

  他正待开口解释,却被人打断。

  “三娘!不得无礼!”

  扈太公已经急匆匆跟了进来,沉着脸呵斥,“这几位是庄上的客人!”

  扈三娘却像没听见父亲的话,眼睛只死死盯着方天靖,脸上的怒气不知怎的,竟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好奇取代。

  她嘴角一撇,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爹,您不是总嫌我胡闹吗?行!女儿今天再闹一回!”

  她猛地一指方天靖,“只要这位客商有胆子,能在演武场上接住我十招日月双刀,我就让留下养伤!不然,趁早走人!”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方天靖:“这位朋友,看你也不像没胆子的。敢不敢下场跟我比划比划?放心,我手上有分寸,点到为止!”

  扈太公脸色一变:“三娘!你简直胡闹!”

  他既担心女儿出手没轻重伤了人,更怕得罪了这几个明显不好惹的。

  方天心思急转。

  拒绝?显得心虚,更坐实了有问题。

  应战?赢了,容易暴露底细;输了,丢人现眼。

  他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扈太公,又看了看眼前战意昂扬、眼神执拗的扈三娘,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扈小姐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在下这点微末功夫,本不敢献丑。但小姐既然划下道来,孟某若是缩了,倒显得小家子气。”

  他掸了掸衣襟,往前站了一步。

  “好!痛快!”

  扈三娘眼睛一亮,仿佛终于找到了期待的目标。

  “那就请吧,演武场见!”

  她转身向外走去,步伐利落。

  方天靖对扈太公抱了抱拳,歉然道:“太公,事出仓促,得罪了。”

  随即,他便跟在扈三娘身后,走向了庄里的演武场。

  扈太公望着两人背影,忧心忡忡。

第114章 祝彪上门

  演武场上,阳光正好。

  扈三娘早已双手擎着寒光闪闪的日月双刀,凤目含煞,战意熊熊。

  “小心了!”

  扈三娘一声清叱,红衣如火,双刀化作两团银光,泼风般卷向方天靖!

  她刀法迅捷凌厉,走的是小巧腾挪的路子,双刀翻飞,专攻方天靖周身要害,招招狠辣又不失精妙。

  方天靖不敢托大,凝神应对。

  他步法沉稳,手中单刀挥舞开来,不求快,只求稳、准、狠。

  刀光霍霍,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扈三娘如潮水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刀锋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十招?转眼三十招已过!

  扈三娘心中惊疑不定。

  她本以为这儒雅公子纵然有些本事,在自己全力施展的双刀之下也撑不过十招。

  可眼前这人,身法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锋芒。

  刀势看似朴实,却每每精准反击,逼得她不得不回刀自救。

  方天靖守得密不透风,偶尔反击的一刀,角度刁钻,力道沉猛,让她心头一凛。

  五十多回合下来,她竟丝毫占不到便宜!

  汗水浸湿了扈三娘的鬓角,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从最初的轻视,渐渐变成了欣赏。

  这家伙,藏得够深!绝非普通客商!

  就在两人刀来刀往,战得难分难解,周遭扈家庄的庄客们看得屏息凝神之际,演武场入口处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庄客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

  “太公!不好了!祝家庄三郎祝彪,带着百十号人,气势汹汹堵在庄门口了!说是追查昨夜袭击客店、放火烧屋的梁山贼寇!还说要进庄搜查!”

  “什么?”

  扈太公脸色大变,豁然转头看向场中方天靖等人。

  昨夜?客店?梁山贼寇?

  这些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他哪还不明白!

  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遇劫客商,而是捅了祝家庄马蜂窝的“梁山贼寇”!

  场中激斗骤停。

  扈三娘收刀后退几步,气息微喘,一双美目带着惊疑,死死盯住方天靖。

  方天靖也收刀站定,知道瞒不住了。

  他对着扈太公和扈三娘抱拳一礼,神色坦然,声音清晰。

  “扈太公,事已至此,在下不敢再瞒。在下并非什么孟靖,实乃梁山泊头领,赛孟德方天靖!”

  他指了指杨雄和石秀,“这两位是病关索杨雄兄弟,拼命三郎石秀兄弟。”

  他语速加快,将事情原委简要说了一遍。

  扈三娘听完,柳眉倒竖,脸上满是不屑,冷哼一声。

  “哼!果然!我就知道!一只鸡?多大点事!那祝家庄行事向来如此,仗着人多势众,忒小气霸道!”

  她转向扈太公,“爹,祝彪欺人太甚!追人都追到我们扈家庄来了?不能把人交出去!就说没看见什么贼寇!人是我们扈家庄的客人!”

  扈太公额头见汗,心中叫苦不迭。

  他既不愿得罪势力庞大、行事狠辣的祝家庄,更不敢轻易招惹这伙武艺高强的梁山强人!

  尤其是眼前这位方天靖,能与女儿斗上五十多回合不落下风,绝非等闲!

  权衡利弊,他牙一咬,低声道:“方头领,三娘说得是。你们先在庄内暂避,老夫去打发那祝彪!”

  他立刻吩咐心腹庄客,引方天靖等人速去后堂僻静处藏身。

  然而,众人刚挪动脚步,庄门外已传来祝彪嚣张跋扈的喊声。

  “扈太公!开门!今日不交出那伙梁山贼寇,休怪我不讲两家情面!”

  紧接着便是沉重的撞门声!

  显然,扈家庄内有祝彪的眼线,通风报信极快!

  扈太公无奈,只得命人打开庄门。

  只见祝彪一身劲装,手提点钢枪,带着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庄客闯了进来。

  “扈太公,三娘!”

  祝彪皮笑肉不笑,“叨扰了。庄客来报,说今早有一伙形迹可疑的汉子进了贵庄,便是昨夜在我祝家庄地界行凶放火、杀伤庄客的梁山贼寇!还请把人交出来!”

  扈三娘一步上前,挡在父亲身前,俏脸含霜。

  “祝彪!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什么梁山贼寇?今早来的,是我娘舅家那边的远房表亲!带着几个朋友路过此地,遇了劫道的,受了点伤,我爹好心收留罢了!”

  “表亲?”祝彪嗤笑一声。

  “三娘,你这亲戚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口说无凭,让他们出来见见!若真是亲戚,我祝彪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扈三娘还想硬顶,扈太公却心知肚明,祝彪既然敢来,必定有凭据,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女儿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三郎息怒。”

  扈太公上前一步,“三娘所言不差,确是老夫一位远亲,带着几位朋友。昨夜行路在祝家庄发生了一些误会。”

  他看祝彪不说话,继续说道:“两边都是亲戚,那客店的损失,还有受伤庄客的汤药费,老夫来赔偿!还请三郎看在老朽薄面上,莫要为难我这几位亲戚朋友,如何?”

  祝彪眯着眼,盯着扈太公,又看看一脸倔强的扈三娘,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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