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94节

  雷横见到方天靖,又惊又喜地迎上来,但随即看到他们个个衣衫不整、面带倦容,身上还带着伤,顿时吃了一惊。

  “这…路上出什么事了?”

  方天靖摆摆手,示意进屋细说。

  等大家坐定,他简单讲了在曾头市遭遇的麻烦,最后说:“好在有惊无险,人都没事。朱仝哥哥那边,情况摸得怎么样了?”

  戴宗接过话头,语气有些无奈:“方头领,这几天我和雷横兄弟一直留心着呢。朱仝哥哥如今…唉,日子过得可是相当舒坦。”

  他顿了顿,“最要命的是,知府那个才四岁的小衙内,跟朱仝哥哥特别投缘,整天黏着他,几乎是形影不离。朱仝哥哥,看起来也挺享受这种安稳,对那小公子更是真心实意地疼爱,像疼自己儿子一样。”

  雷横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语气焦躁。

  “我前天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私下里见了朱仝哥哥一面。试着探了探他的口风,可朱仝哥哥他…”

  雷横重重叹了口气,“他说现在只想踏踏实实做事,报答知府的知遇之恩,不想再惹什么风波。看那样子,怕是丁点儿上梁山的心思都没有,反倒有点乐不思蜀。”

  方天靖听了,眉头微皱。

  他想了想,问道:“有新调任知府的消息吗?”

  戴宗答道:“吏部的调令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但沧州府这边还没听到风声。”

  “嗯,时机还没到。”

  方天靖点点头,“现在去硬劝,只会让他反感。我们得沉住气,再等等。这几天,大家都低调点,好好休息,盯紧府衙那边的动静。”

  几天后,见大家在客栈里待得憋闷,方天靖提议一起出去走走,见识一下沧州的风土人情。

  扈三娘话还是不多,但不再刻意跟方天靖保持距离。

  经历过曾头市的险情,她对方天靖又有了新的认识。

  有担当,知进退,讲义气,跟其他的好色之徒并不完全一样。

  与她不同的是,花宝燕倒是兴致很高,拉着时迁问东问西,打听沧州好玩的、好吃的。

  时迁走南闯北的,还真来过几次沧州,对这里还挺熟悉。

  一行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城西一处街市。

  正逛着,忽然前面一阵喧哗,只见一辆车马在行人的避让下行来。

  马车车帘被掀开,一位中年男人目光扫过街边,恰好和方天靖、杨雄他们打了个照面。

  那人目光落在杨雄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小声问道:“这位好汉,可是蓟州的杨雄杨节级?”

  杨雄定睛一看,连忙上前抱拳:“正是在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柴大官人,真是幸会!”

  原来此人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小旋风”柴进。

  柴进的目光又看向杨雄身边的方天靖、扈三娘、花宝燕和时迁,也客气地点头致意。

  杨雄赶忙介绍方天靖等人。

  柴进得知眼前这位就是梁山的方天靖方头领,连忙跟他打招呼。

  “久闻方头领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诸位英雄既然到了沧州地界,哪有不到我庄上坐坐的道理?务必给我一份薄面,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方天靖正觉得在客栈干等消息不是办法,柴进这邀请来得正是时候。

  柴家庄家大业大,消息灵通,是个不错的去处。

  柴家在沧州也算是一等一的地方豪族,跟官府打交道不会少,说不定还能探听一些新的消息。

  他立刻回应道:“那就多谢柴大官人盛情,我们叨扰了!”

  一行人跟着柴进出了沧州城,来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柴家庄。

  柴进吩咐下人摆下丰盛的酒宴款待众人。

  席间,柴进与方天靖谈笑风生,说到梁山的故人更是恨不得立马去梁山相聚。

  酒喝到一半,气氛正融洽。一个庄客匆匆进来禀报:“大官人,沧州知府李大人来了。”

  柴进闻言笑道:“李知府鼻子倒是灵,我这刚开封一坛好酒他就来了。快请!”

  方天靖心中一动,和戴宗、雷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真是巧了!

  不一会儿,沧州知府李大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穿着便服,显得颇为儒雅。

  而他身后半步,紧跟着一位身材魁梧、面色赤红、长髯飘洒的汉子,正是朱仝!

  朱仝的目光在扫过雷横时,眉头微皱,随即移开,假装不认识。

  柴进起身相迎:“李大人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他接着向李知府介绍了方天靖等人,只说是自己在江湖上的朋友。

  趁着柴进和李知府交谈的空隙,方天靖端着酒杯,就想上前和朱仝搭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乖坐在李知府身边的小衙内,大概是坐不住了,摇摇晃晃地跑到朱仝身边,伸出小手让朱仝抱抱。

  朱仝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小衙内抱了起来。

  小衙内搂住朱仝的脖子,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方天靖看着朱仝抱着孩子时那专注而满足的神情,心中了然,雷横说的一点没错。

  他端起酒杯,遥遥向朱仝示意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现在,除了等待那封来自东京的调令,别无他法。

  李知府走后,方天靖一行暂居在柴家庄,表面平静,内心焦灼。

  又过了三天,柴进带来了一条消息:“李知府已接到梁中书严令,三日内必须启程赴济州任。新知府人选未定,这几日沧州由通判暂代,牢城营,怕是要乱一阵。”

  柴进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方天靖,“李知府临走前,特意寻我,言及朱仝忠义,唯恐他走后,管营借机报复,托我暗中看顾。但那管营,是通判妻弟,跋扈得很,我柴家虽有些薄面,恐也难时时护他周全。”

  方天靖心中清楚,机会就在眼前,却也危机四伏!

  他立刻部署:“戴宗,雷横,你们轮番盯紧牢城营,特别是朱仝哥哥动向!时迁,备足银钱,随时准备打通关节!三娘、宝燕,养精蓄锐,随时准备接应!”

  李知府离城的马蹄声仿佛带走了朱仝最后一丝庇护。

  身上的常服被粗暴剥下,换回刺配赭衣的瞬间,朱仝感到刺骨的寒冷。

  更冷的是管营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

  “朱仝!”

第145章 营救朱仝

  管营甩着浸了盐水的皮鞭,狞笑着,“你仗着知府宠信,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今日,老子让你百倍偿还!”

  他指着校场上堆积如山的、棱角尖锐的巨石,“天黑前,全给我搬到西墙!少一块,抽十鞭!不准喝水,不准歇息!”

  沉重的石块棱角割裂了朱仝布满老茧的手掌,血水混着汗水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

  周围军汉的嗤笑、管营刻毒的咒骂,像毒蛇噬咬着朱仝的尊严。

  巨大的落差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咬着牙,美髯被汗水浸透贴在胸前,眼中是压抑的火焰和深不见底的屈辱。

  戴宗几乎是撞门而入,脸色铁青。

  “方头领!不好了!那管营疯了!朱仝哥哥搬石时力竭摔倒。管营竟当众扒了他上衣,绑在辕门木桩上鞭笞!整整二十鞭!皮开肉绽!还扬言明日要给他上站笼!”

  “什么?”

  雷横目眦欲裂,拔出腰刀就要往外冲,“我去宰了那狗贼!”

  “站住!”

  方天靖一声厉喝,声音冰冷如铁,“硬闯牢营,就我们几个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眼中寒光闪烁,“计划提前!时迁!”

  “在!”时迁像道影子般出现。

  “带上双份银子,立刻去找牢营里那个贪财怕死又有点门路的差拨王癞子!告诉他,半个时辰后,我要见到朱仝!无论他用什么法子!银子给他。”

  方天靖一字一顿,“告诉他,办不成,或者走漏风声,让他有命赚钱没命花!”

  约定的巷子幽深僻静。

  方天靖、雷横、杨雄隐在暗影中,戴宗、时迁在巷口望风。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呵斥。

  只见王癞子半扶半拖着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正是朱仝!

  他上身只胡乱裹着件破麻布,裸露的后背血肉模糊,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还在渗血。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几乎是被拖着走。

  “人…人带来了!快给钱放我走!”

  王癞子声音发抖,惊恐地四处张望。

  雷横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朱仝,声音哽咽:“哥哥!你受苦了!”

  朱仝看清是雷横,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一丝羞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方天靖将一包银子砸进王癞子怀里:“滚!管住你的嘴!”

  王癞子如蒙大赦,抱紧银子,连滚爬爬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方天靖迅速脱下外袍裹住朱仝,低声道:“哥哥,先离开此地再说!”

  “走?往哪儿走?”一声阴冷的厉喝陡然响起!

  巷口和两侧矮墙上,瞬间冒出数十个手持刀枪、火把的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那满脸横肉的管营!

  他得意地晃着手中的腰刀,狞笑道:“王癞子这废物,果然有问题!老子早就盯着他了!朱仝,意图越狱!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中计了!”时迁惊呼。

  “保护朱仝哥哥!”

  方天靖瞬间拔刀!

  杨雄、雷横护在朱仝身前,刀剑出鞘!

  扈三娘、花宝燕从高处跃下,日月双刀和短剑寒光闪闪!

  狭窄的后巷,瞬间变成血腥的斗兽场!

  管营带来的都是心腹打手,下手狠辣,仗着人多势众,疯狂扑上!

  杨雄力大刀沉,挡住正面冲击。

  雷横状若疯虎,护着朱仝。

  扈三娘双刀如轮,寒光过处血花飞溅;花宝燕身形灵动,专攻下盘;时迁则像泥鳅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偷袭放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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