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97节

  公明哥哥连日操劳,心力交瘁,不若暂且歇息,养精蓄锐。破城之战,便由小弟暂代指挥,先生居中破法,诸位兄弟戮力同心,必救出柴大官人,踏平高唐州!”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瞬间冲散了帐中的阴霾。

  林冲、裴宣等人闻言,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宋江却像是被踩了尾巴,方天靖这安排,几乎将他完全排除在核心之外!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压着被架空的羞怒,挤出一丝笑容。

  “方兄弟所言甚是。有公孙先生和方兄弟主持大局,破城有望!只是愚兄身为统帅,岂能安坐帐中?我当亲率一军,为先锋,以振士气!”

  他急于证明自己,挽回颜面。

  吴用心知不妥,连忙劝道:“哥哥,你连日劳顿,还是休息为好”

  “不必多言!”

  宋江断然挥手,脸色涨红,“我意已决!点齐兵马,随我攻城!”

  方天靖与公孙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公孙胜微微摇头,低声道:“劫数未尽,强求不得。”

  战鼓擂响!

  宋江亲自披挂上阵,带着花荣、李逵等将及数千兵马,呐喊着向高唐州城墙发起了又一次冲锋!

  云梯竖起,士卒蚁附攀爬,喊杀震天。

  方天靖坐镇中军,冷静观察。

  公孙胜则立于法坛之上,手持松纹古剑,闭目凝神,周身道韵流转,已在准备克制妖法。

  城楼之上,高廉见梁山军又来攻城,且声势不小,嘴角露出残忍的冷笑。

  他再次披上道袍,手持骷髅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眼看攻城部队逼近城下,高廉眼中厉色一闪,木剑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宋江方向狠狠一指:“疾!”

  霎时间,阴风怒号!

  比上次更为浓郁、带着刺骨冰寒和鬼哭狼嚎之声的黑风凭空卷起,直扑宋江!

  黑风中,隐隐有无数狰狞鬼影闪烁!

  “哥哥小心!”花荣惊叫,弯弓搭箭,却不知射向何处!

  宋江座下战马再次受惊,人立而起!

  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和冻彻骨髓的寒意袭来,瞬间头晕目眩,手脚冰凉,仿佛灵魂都要被扯出体外!

  他惊恐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风卷到眼前,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不好!”

  中军方天靖目光如电,一直锁定着宋江方向!

  就在黑风及体的刹那,他猛地一拍马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竟后发先至!

  他体内龙虎金丹之力勃发,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光泽,硬生生撞入那恐怖的妖风边缘!

  “给我开!”

  方天靖一声暴喝,灌注了浑厚真气的长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狠狠斩向妖风的核心!

  刀锋所过之处,竟发出“嗤嗤”的灼烧之声,仿佛斩中了某种粘稠的实体!

  妖风被这蕴含纯阳之力的一刀斩得剧烈翻腾,势头为之一滞!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间隙,方天靖猿臂轻舒,一把抓住几乎被黑风卷离马背的宋江腰带,猛地向后一拽!

  “噗!”

  宋江被方天靖硬生生从妖风边缘拖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滚了几滚,惊魂未定,面如土色,头盔都掉了。

  若非方天靖这一刀一拽,他此刻已步了柴进后尘!

  “公明哥哥速退!”方天靖挡在宋江身前,横刀怒视城楼,声如洪钟。

  “妖道!休得猖狂!”

  就在此时,公孙胜的法坛之上,一声清叱响彻云霄!他双目圆睁,手中松纹古剑直指苍穹!

  剑尖之上,雷光缭绕!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

  数道粗如水桶、散发着煌煌天威的紫色神雷,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轰向高廉所在城楼以及那肆虐的妖风!

  “啊!不!”

  高廉惊恐欲绝的惨叫被淹没在震天动地的雷鸣之中!

第149章 宋江吐血

  滋啦!轰!

  那诡异的黑风如同遇到克星,在至刚至阳的雷霆下瞬间瓦解、消融!

  城楼一角被雷霆劈得砖石飞溅,火光冲天!

  高廉的道袍被雷火点燃,整个人焦黑一片,惨叫着从城楼上翻滚下来!

  “妖法已破!众将士,随我攻城!”

  方天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高举长刀,发出震天怒吼!

  “杀啊!”

  亲眼目睹公孙胜引动天雷破妖法,梁山军士气瞬间爆棚!

  憋屈多日的怒火化作滔天战意!

  林冲、花荣等猛将身先士卒,如同猛虎下山,撞车轰鸣着冲向城门,云梯上的士卒攀爬如飞!

  失去妖法依仗,又遭天雷震慑,高唐州守军肝胆俱裂,瞬间崩溃!

  方天靖一马当先,率领如狼似虎的梁山精锐,率先冲破被撞开的城门,直扑府衙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深处,遍体鳞伤、精神萎靡的柴进被救出。

  当他看到冲进来的方天靖和随后赶到的公孙胜、林冲等人时,眼中死灰复燃,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唯有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高唐州,破!高廉授首!

  府库钱粮、军械辎重,尽归梁山!

  至于宋江,在被方天靖从妖风边缘拖拽出来、狼狈摔下马背后,强烈的惊吓、极度的羞愤以及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彻底压垮了他。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救了自己,眼前一黑,便彻底昏死过去。

  亲兵们慌忙将他抬回后方大营救治。

  当宋江在弥漫着药草味的大营中幽幽转醒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刺眼的阳光从帐篷缝隙透入,他头痛欲裂,浑身酸痛。

  记忆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惨烈的攻城、遮天蔽日的黑风、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还有最后那道将自己拽离深渊的身影。

  “公明哥哥!你醒了!”守在一旁的吴用和花荣惊喜地凑上前。

  宋江挣扎着想要坐起,声音沙哑:“战事如何?柴大官人救出来没有?”

  吴用连忙扶住他,语气复杂。

  “哥哥放心,高唐州已被攻破!高廉授首!柴大官人也救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宋江心中一紧。

  “只是破城之时,哥哥尚在昏迷。是方天靖头领亲率精锐,直捣黄龙,在府衙大牢寻得柴大官人。”花荣补充道。

  宋江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沉默片刻,挣扎着要下床:“扶我去见柴大官人!”

  柴进被安置在城内一处相对完好的宅院中静养。

  他虽遍体鳞伤,精神萎靡,但性命无碍。

  当宋江在吴用搀扶下,一脸愧色地走进来时,柴进挣扎着想要起身。

  “柴大官人!快躺下!宋江无能,累及大官人受苦,攻城不力,险些误了大事!宋江万死难辞其咎!”

  宋江抢步上前,声音哽咽,深深一揖。

  柴进靠在软枕上,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宽和的笑容,虚弱地摆摆手。

  “公明哥哥言重了,若非哥哥率梁山义军倾力来援,柴进早已命丧黄泉。哥哥的心意,柴进心意领了。”

  他的目光看向宋江身后的方天靖和公孙胜,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此次能脱此大难,保全性命,全赖方兄弟神勇果决,公孙先生道法通玄。此恩此德,柴进没齿难忘。”

  他特意向方天靖和公孙胜点头致意。

  柴进的话句句在理,情真意切,但听在宋江耳中,却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心口。

  “心意领了”与“没齿难忘”之间那份微妙的差别,让宋江明白,自己在柴进心中的分量,在此次事件后已被方天靖彻底取代。

  他脸上的愧色更浓,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只能讷讷道:“大官人无恙便好,无恙便好!”

  梁山泊,聚义厅。气氛凝重。

  凯旋的喜悦被巨大的伤亡和深刻的教训冲淡了许多。

  厅内坐满了头领,受伤的朱仝、被救回的柴进也在座,只是脸色都带着病容。

  晁盖端坐主位,面色沉肃。

  “诸位兄弟,”晁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

  “此番远征高唐州,营救柴大官人,虽最终功成,破城斩将,缴获颇丰,然过程之惨烈,代价之沉重,实为我梁山起事以来所未有!今日召集大家,不为庆功,只为复盘得失,以儆效尤!”

  他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脸色依旧苍白、坐在侧首的宋江身上,语气转冷。

  “首要之失,在于轻敌冒进!公明兄弟领军之初,对高廉其人、其妖法之能,没有详尽探查对其城防布置、周边州府反应,全无预案。

  闻得柴大官人蒙难,救人心切本无错,然不顾敌情,不察地利,一味强攻硬打,致使我梁山儿郎枉死城下,此非统帅之责乎?”

  宋江如坐针毡,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想要辩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晁盖句句切中要害,他无从反驳。

  吴用见状,连忙开口,试图缓和:“天王哥哥息怒。公明哥哥亦是救友心切,高廉妖法诡谲,确出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晁盖打断吴用,“军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意料之外四字,岂能掩盖情报缺失、准备不足之过?若非方兄弟及时请回公孙先生,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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