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真不是神医 第86节

  所以,哪怕不是他亲自操刀手术,江源的心中也没有分毫放松。

  “手电?”阎立本闻言眉头一挑,“可是有人已经降服了天上的闪电,借助闪电中的天道之力来释放如此炽烈的光芒?”

  “之前某还在长安任职时,就时常会听到司天监的那帮术士吹牛,说是定要将天上的雷电降服,利用雷电之力炼制出一盏可以照耀万古的绝世明灯!”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莫不是他们已经炼制成功了?!”

  一听到电,阎立本马上就想到了雨夜之中舞动在九天之上的闪电银蛇,同时也想到司天监内那些天监们时常挂在嘴边,仿佛是在吹牛逼的那些惊人言论。

  想到这里,阎立本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盏电瓶灯,仿佛要透过那刺目的光芒看穿其中的奥秘。

  江源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道:“阎大人想多了,这只是江某偶然所得的一件异域奇物,与司天监的天师们要并无太大的关系。”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阳的动作。

  只见王阳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健,小心翼翼地剔除着阎立本肩上伤口中已经发黑的腐肉。

  “异域奇物?”阎立本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那耀眼的光芒吸引,“那这异域在何方?莫非是西域诸国中的某一国?”

  江源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淡声言道:“阎大人,此刻还是先让王阳专心为您处理伤口要紧。这些闲话,待手术完毕后咱们再聊不迟。”

  阎立本这才恍然回神,感觉到王阳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这一看,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王阳正用一把小巧的银钳,从他的伤口中夹出一小块已经发黑的碎骨。

  “这……这是……”阎立本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您肩胛骨的碎片。”江源平静地解释道,“刀伤太深,伤及骨骼,若不取出,日后伤口难以愈合,甚至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阎立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得有多重,也明白了为何江源坚持要立即进行这个所谓的“清创手术”。

  就在此时,王阳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江源,眼中带着一丝犹豫:“江大人,此处伤口内的腐肉过于深入,若是强行剜除,有可能会伤到内腑中的筋膜与脏器,属下担心……”

  王阳有些不太自信,不敢轻易下刀。

  江源俯身细看,只见阎立本肩后的一处伤口深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红色,里面积液严重,尽是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脓血。

  正如王阳所言,伤口太深,感觉太严重,若是强行动刀剜除清理,确实有可能会伤到更深处的脏腑。

  “这处伤口你莫要再管,一会由我来亲自操刀处理。”江源吩咐道:“现在,你继续把剩下的那些小伤口清理出来,然后再一一缝合起来。”

  王阳闻言,不由长松了口气,依着江源的吩咐,继续处理起其余伤口来。

  阎立本看着这一幕,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他也明白过来,江源与王阳这二人,到底是谁是师傅谁是徒弟,谁的医术更为高明了。

  一时间,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上当受骗的不舒服感。

  不过,在想到江源的特殊身份,还有江源所展现出来的种种神异手段。

  再想到自己的小命现在还被捏在江源师徒的手中,他很快就将心中的那丝不满给强行压下打散。

  不管怎么说,江源都是他的救命恩人。相比于救命之恩,给人家的徒弟当一次小白鼠来练手,又有什么好报怨的?

  况且,王阳是玄甲军随军医师的身份并不是作假,还有他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医术实力,也远胜过了阎立本以前所见过的大部分医师。

  如果不是已经有了江源这个更加耀眼的珠玉在前,王阳绝对是阎立本求医救命的首选。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两刻钟后,王阳终于清理完了最后一处伤口。

  他长舒一口气,用特制的羊肠线为阎立本缝合伤口,动作虽不如江源熟练,却也中规中矩,针脚整齐,可见平常也是下了苦功的。

  “江大人,属下已完成清创。”王阳退后一步,恭敬地向江源汇报。

  江源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伤口处理得很干净,缝合的手艺也还不错。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接下来为阎大人上药包扎即可。”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将阎大人后肩处最严重的那处伤口处理干净方可。”

  说着,江源接过王阳手中的手术刀,开始亲自出手为阎立本清理最后一处难度系数颇高的感染创伤。

  “王阳,注意看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外伤创口,在清创的时候,手一定要稳,眼一定要准,心一定要细,精神力一定要高度集中……”

  江源一边挥刀手术,一边详细的为王阳讲解着手中的种种注意事项及相关技巧。

  王阳听得认真仔细,很快就完全沉迷其中,如痴如醉的吸收汲取着江源喂投过来的知识经验与手术技巧。

  很快。

  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江源就完成了王阳刚刚不敢下手的重度清创手术。

  “好了,接下来的缝合及消毒包扎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江源放下手术刀,理所当然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徒弟嘛,就是要多教多用,活学活用,只有不断的找机会让他们上手实践,理论与实践相互补充结合,他们才能飞速进步。

  “是,大人!”

  王阳恭敬应声,对于这样的打杂机会,甘之如饴。

  三下五除二,熟练之极的将刀口缝合结束之后,他又从玲珑的手中接过一瓶碘伏与一个瓶云南白药的药粉。

  按照江源之前的交待,先是用碘伏为缝合刀口消毒杀菌,然后又倒出一些云南白药粉末,均匀地撒在刀口缝合处,加速伤口的愈合。

  阎立本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原本因为麻醉药效已过而变得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不由得惊讶地看向江源:“江大人,这是何药?竟有如此神效!”

  “不过是一些消炎镇痛的药物罢了。”江源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正色交待道:“阎大人,手术虽然成功,但接下来的恢复期至关重要。”

  “最近这三日,切记伤口不能碰水,每日需换药一次,饮食要清淡,忌食发物。最重要的是,七日内这条手臂不可用力,以免伤口崩裂。”

  阎立本连连点头,将江源的嘱咐一一记下。此刻他对江源的医术已是心服口服,再不敢有半分质疑。

  待包扎完毕,江源示意阎立本可以起身了。

  阎立本小心翼翼地坐起,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动作时仍有痛感,但比之前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好了太多。

  “妙手回春,真是妙手回春啊!”阎立本由衷赞叹,“江大人医术通神,所用之药皆都立竿见影,阎某佩服!”

  江源淡淡一笑:“阎大人过奖了,医者本分而已。”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孟轩警觉地按剑而立,沉声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刘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回孟护卫,是附近幸存的灾民,他们看到屋内的通天亮光,以为神迹显现,都聚集过来跪拜祈福...”

  江源闻言,与阎立本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谨慎与警惕之色。

  他缓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果然见到院外围了黑压压一片灾民,正对着他们所在的这座院落叩头不止。

第153章 伏诛!

  看着跪在院外足有数百之众,不断对着他们这里参拜祈祷的所谓灾民,阎立本的面色肃穆深沉,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这里是洛阳城,而且还是水灾爆发过了将近半个月,到处都是污水与尸臭味道的洛阳城。

  此刻的洛阳城内,能吃的食物和能喝的水源,早就已经消耗殆尽,根本就不可能会藏得下这么多还活着的灾民。

  因为只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儿的人,早就已经带着家人出城逃难去了,断然不会一直留在这座空城之中等死。

  也就是阎立本他们当初为了逃避那些刺客的袭杀,才不得不冒险重返洛阳城,跟那些刺客玩了一把灯下黑。

  否则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选择继续留在这已经没有了半点儿生存资源的洛阳城。

  所以,现在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数百灾民,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全都是陈俊轩带过来的。甚至于,这段时间,他们可能一直都埋伏在我们所在的这处宅院左右!”

  阎立本眸光阴郁的轻声自语。

  自从得知了陈俊轩有可能是隐太子余孽,甚至还是制造了洛州水患,袭杀了黜陟大使府与刺史府的幕后黑手之后,阎立本就仿佛是突然开窍了一般,后知后觉的明悟了许多他以前完全忽略掉的问题。

  陈俊轩作为洛州刺史,在整个河南道都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若是纯心反叛破坏,充当那些叛逆之徒在官府中的内应,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之前江源说陈俊轩身上的伤全都是假装出来的,那也就是说,他们藏身在洛阳城内的消息,早就已经完全暴露了。

  依着陈俊轩生性谨慎的处事风格,怕是早就已经让人在暗中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如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这三更半夜的空当,他们所在的宅院周围,还能这般快速的汇集出这么多的“灾民”。

  “如此说来,那刘元岂不是也不安全了?”

  阎立本突然想到了刘元,想到了他交给刘元去联络威武军的任务,心神不由一紧,面色也随之变得更加难看。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决断,竟全都在陈俊轩的监视与算计之下。

  这一次,得亏是江源带着两名先天境的强者前来救援,否则的话,他们被外面这足足数百名叛逆这般团团围住,哪里还会再有半点儿活路?

  想到这里,阎立本不由抬头朝着旁边的老左头与孟轩二人瞧去。

  看到二人神色淡然的看着外面的灾民,嘴角皆都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笑意,似完全没有将那么多人放在眼中。

  阎立本见状,不由心下稍安。

  他虽不修武道,却也知道,每一位先天境的武者,都是能以一挡万,可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超强存在。

  而现在,他们这边足有两名先天境的护卫,安全问题完全无须担忧。

  “阎大人不必忧心,刘元那边应该并无大碍。”江源轻声劝慰道:“方才陈俊轩想要送出的那封密信已然说明,在没有接到陈俊轩的指令之前,他们最多也就是暗中监视,并无直接动手的意思。”

  阎立本闻言,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江源的说辞。

  在陈俊轩离开之前,周围这些叛逆所接到的命令应该就是暗中潜伏,密秘监视。

  陈俊轩离开之后,虽然第一时间就用信鸽将截杀刘元的命令送了出去,可却被玲珑丫头给暗中截胡。

  在没有新的密信送出之前,刘元应该都是安全的。

  “阎大人!江大人!你们没事儿吧?!”

  这时,人群之外,陈俊轩的身影突然闪现而出,只见他急步穿过跪地的诸多“灾民”,疾速走向宅院,同时面色焦急的切声询问。

  江源与阎立本对视一眼,眼中皆都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都到这个时候了,陈俊轩竟然还在跟他们演戏。

  殊不知,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知晓了陈俊轩的所有底细!

  现在看到陈俊轩如跳梁小丑一般在他们跟前表演唱戏,他们只会觉得做作、好笑,甚至还有一点点恶心。

  “有劳陈刺史挂心,我等无事。”阎立本神色如常,淡声向陈俊轩询问道:“不知陈刺史此去收获如何,可有寻到一些帮手?”

  “托阎大人洪福,确实寻到了几个帮手。”陈俊轩快步走近,一边回话,一边满是关切之色的开口说道:“下官刚刚看到此处有异光冲天而起,恐有变故,便匆忙带人前来查看。见到二位大人安好无恙,下官也就放心了。”

  “敢问两位大人,这屋内的强光是如何而来?”

  说着话,他的目光在院内轻轻扫过,多有警惕与忌惮的看着屋内散发出来的犹如神迹一般的炽烈光芒。

  江源淡然一笑:“不过是江某在为阎大人疗伤时,用了些特殊的照明手段罢了。不想竟惊动了陈刺史,实在是罪过。”

  “特殊的照明手段?”陈俊轩眸光微闪,诧声问道:“方才那光芒亮如白昼,哪怕是相隔数里都清晰可见,绝非寻常烛火可比。不知江大人用的是何宝物?”

  就在江源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时,老左头忽然冷哼一声:“陈刺史,你带来的这些‘灾民’,倒是训练有素啊。”

  陈俊轩面色微变,随即笑道:“老先生何出此言?这些都是洛阳城内受灾的百姓,看到此处有亮光才自发汇聚而来,绝非本官刻意安排。”

  孟轩忽然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院外一名跪拜的灾民:“既是寻常灾民,为何腰间藏有刀剑兵器?”

  此言一出,院外数百“灾民”齐齐变色,不少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陈俊轩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二位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本官图谋不轨?”

  见老左头与孟轩已然把话挑明,阎立本也不再佯装,忍着身上的伤痛站起身来,直视着陈俊轩,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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