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虽然还未开拍,可傻子都清楚,这拍卖下来,怕是有些富庶的地方会是天价。”
“那么,此处,本宫真就以上两个,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答。”
李承乾再次习惯性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为何要收押金?”
“想必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本宫弄出这制盐之法,一则为了自己以及内帑增加部分收入,以缓解宫中用度不足的困境。”
“但另一方面,本宫也是为了让天下百姓有个奔头,能吃上干净、放心的食盐!”
“总不能钱掏了,最后吃到嘴里的却是有毒之物,那多少有些不当人。”
“如今我大唐百废待兴,正是父皇大展宏图之时,其他的事情,本宫帮不到父皇。”
“可让这天下的百姓少吃点有毒之物,寿命长一点,日子好一点,然后人口多一点,这便是本宫的目的!”
楼上李世民看着下边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那个身影,嘴角不自觉的便挂上了一抹骄傲的笑意。
他在其他人面前或许需要隐藏,可在身旁这位枕边人面前,却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他干脆一把揽住长孙皇后的细腰,骄傲的说到。
“观音婢,看,这便是我们的孩儿!”
“朕都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好!”
“比朕当年都要好!”
长孙皇后惊讶的扭头看了李世民一眼,带着一双笑眼道。
“哈!二郎这是真心感动了啊。”
“居然还有能让你自认不如的时候?!”
“太难得了!”
“承乾若是知道这个评价,怕是得乐的手舞足蹈。”
李世民老脸一黑,没好气的瞪了长孙皇后一眼。
“观音婢,那小子如今在朕面前已经多少有些没大没小了。”
“你这要是再让他得意下去,还得了?”
长孙皇后同样没好气的白了李世民一眼。
“哼,你这说法,你自己信么?!”
“不说便不说就是了!”
“反正我这承乾孩儿的优秀,天下人都能看在眼里!”
“纵使你不承认,有天下人的承认,足以!”
李世民无语的撇了撇嘴,却没硬着头皮说什么不会、不可能之类的话。
他虽然嘴硬了一点、傲娇了一点,但他不会无理取闹。
自家大儿子这表现,确确实实没得说!
楼下的李承乾可不知道楼上还有这么一出。
他看着台下众人,继续说到。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便是这钱,押在本宫这里,是不是就拿不回去了?”
“本宫可以明着告诉你们,按照正常情况,十有八九你是能拿回去的。”
“因为本宫主要针对的,还是你们卖到当地的时候,在里头掺假导致原本无毒的食盐变得有毒。”
“只要不出这种问题,那你卖什么价格、交给谁去卖这些问题,本宫统统不管。”
“而且,本宫也明着告诉你们,这钱,本宫会挪用,但绝不会赖账。”
“你交到东宫的押金是多少,只要没发生意外扣钱,那到期之后,你退回去的也必然是多少!”
“至于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想必诸位心里也有数。”
“毕竟本宫既然能开班一个制盐工坊,那就能开办第二个、第三个。”
“甭管多少钱,只要本宫认账,你们就不用担心拿不到钱!”
众人听到这儿倒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这倒是!
这位太子殿下,倒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常规太子’,他是有自己的产业,还是光明正大日进斗金的产业。
他的商业信誉,倒是比一般人的强得多。
这么说的话,倒是多了几分信任。
而后,李承乾举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问题,你们掏不出来这个钱,咋办?”
“其实这个问题,按理来说,得你们自己想的。”
“可毕竟这买卖是第一次干,你们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规矩,所以多多少少会不习惯。”
“那么,本宫干脆就在这儿,给你们提两个办法。”
“两个办法不说多精妙,但至少是能解决你们的问题的。”
“至于会不会因本宫的办法而得到启发,最终拿出属于你们的办法,那是你们的事!”
“第一个办法,合股!”
“这一点想必很多人也已经想到了。”
“一家干不起的买卖,那拉拢在当地有实力的家族一起干,行不行?”
“那当然行!”
“但本宫提醒你们,你们背后怎么合股,本宫是不管的。”
“本宫只认拍下来并交钱的那一家。”
“买卖是跟他们家做,奖惩也是针对他们家!”
“其他人你们背后怎么分配利益,本宫都不会管,反正谁出面谁登记,本宫便认谁。”
“所以,要合股的各位,切记三思而后行。”
众人听到这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只认一家?
背后的其他事情不管?
众人光是听到这儿,便知道,好些刚刚想到的打算把李承乾坑进去的算计,怕是不能奏效了。
这位太子殿下,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敏锐。
而楼上的李世民,似乎感受到了一应臣子们的憋屈一般,笑得格外大声。
李承乾也听到李世民的笑声了。
可他只能当做没听见。
不然的话,咋办?
自己也先骄傲一下?
看着台下神色复杂看着自己的众人,李承乾不管不顾提出了第二个办法。
“其次,还有个办法!”
“那便是分摊!”
“本宫收你们的押金,那你们难道去到了当地不能收其他人的押金?”
“反正你们总不能全都自己卖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要这么说的话,也是哦!
第159章 这特么可是躺着赚钱的事儿!
李承乾介绍的格外简略,都没去具体提怎么分摊、怎么挑选人之类的。
因为他相信,对于这些事情,这帮子家主们,比自己更有经验。
他们本就是靠着压榨下一层来攫取利益的。
压迫百姓?
抱歉,一般的百姓还不配被他们压迫。
甚至,不少百姓还会想着去他们的庄子里当佃户和食扈来着。
尤其是这种食扈,跟主家没一定关系,还真没资格来着。
可偏生,这些食扈,本就是免税的。
他们只需要承担供养主家的义务,就完活儿了。
也就是说,如同刚刚咬牙切齿离开的尉迟恭这般的国公!
他们家的产业,其实只有一小半来源于土地,大部分其实都是由商业所带来的收入。
看似不可思议,实则是因为大唐的商贸其实是非常发达的。
对于国公这一层的顶级玩家来说,土地里刨食那点收益,远远比不上商业的收入。
而土地,在他们眼中,那是用来压仓的,同时也是用来安置老部下的地方。
他们压根不需要压榨佃户,就能得到大笔收入。
可他们是如此,但下边的那些个勋贵和地方大族可就不一样了。
狭窄、竞争激烈的市场,以及只能在当地施加的影响力,让他们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在当地跟各路其他家族用尽全力争斗!
哪怕这份争斗消耗极大、风险也极大,他们仍旧咬着牙埋头干。
因为他们只能在这一块地方抢食吃。
其他地方,没得他们吃的份!
同样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争斗之下,他们面对民众又会是何等嘴脸。
也就是如今的贞观年间吏治还可以,同时还有大把大把的资源可以让大户们更加轻松的去争抢。
所以,对于百姓来说,还真没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但……各家各户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
也正因为如此,这边李承乾这第二个办法一出,所有人的眼睛哦度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