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101节

  倒是那些菜地,仍有人打理,长着不少时令蔬菜。

  又到钱库、粮库看过后,李长道便回到了劳万庆的住宅。

  “李老弟回来的正好,此番缴获的金银财宝数目我们已经数出来了。”彭万里高兴地道,“黄金有八千三百五十二两,白银钱库那边的也让人送来了,共计二十二万六千八百七十四两!”

  “至于那一箱贵重珠宝首饰,价值暂时难以估量,但估计至少能卖个一两万两银子。”

  “若是别卖给当铺,而是像珠宝商铺那样一样样卖出去,卖上三万两都不成问题。”

  李长道听到后面的话,心中一动。

  他们数次缴获的珠宝首饰,卖给当铺确实会折价很多。若能如正常珠宝首饰般卖出去,确实能多卖不少银子。

  彭万里则接着道,“按咱们之前的分法,我们四个与四位哨副,将分去六千两黄金,十三万两白银。”

  “另外,还要拿出两万四千两银子分给四哨基层将官,拿一万七千五百五十贯铜钱分给普通乡勇。”

  “咱们用于上交营里的,便是两千三百五十二两黄金,七万两千七百八十四两白银,另有铜钱两三万贯吧。”

  李长道听得点头,“剩余的这些金银,即便咱们四哨平分,拿去校尉那里也说得过去了。”

  “哈哈哈,”彭万里高兴大笑,“可不是嘛,平分一下,各哨上交的也有五六百两黄金、近两万两白银呢咱都舍不得。”

  “要不,咱们再私分一些?”

  李长道失笑,“倒也不必天狼寨毕竟是大贼寨,想必秦校尉也有所耳闻,咱们上交的缴获太少说不过去。”

  “另外,那一箱贵重珠宝首饰,咱们平分后,可以拿出几样当天狼山的土特产送给秦校尉,免得他在缴获一事上与我们较真。”

  彭万里道,“看来李老弟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啊。”

  李长道笑而不语。

  随后,他说起劳万庆在山寨里设妓馆的事。

  听完,彭万里、刘治武都大骂劳万庆等贼首不是个东西,便是程捷安也皱起了眉头。

  最后,彭万里道:“可惜那二当家、三当家、七当家逃了,不然让咱们抓住,非千刀万剐不可!”

  刘治武略有担忧地道:“这逃跑的三人该不会伺机报复咱们吧?咱们平日里呆在营地,倒也不怕,可若是他们报复咱们家人,可就很难防范了。”

  听刘治武这么一说,李长道也有些担心。

  不过,为了让几人安心,他道:“这三人应该是最先抵达劳万庆住处,并抢走了其卧室大部分浮财的。”

  “若无意外,这三人应该不会再冒险找我们报复。当然,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得让家里人防备着些。”

  彭万里则道,“青川县城三教九流我大多认识,回头招呼一声,让他们帮忙留心看着些。”

  “若那三人不来青川便罢了,真要来了,咱们便将他们抓住,好让他们下去与劳万庆团聚!”

  李长道受此启发,又道:“咱们还可通过贼匪俘虏的描述,找画师画出这三人画像,在青川境内四处张贴,进行通缉。”

  其实四人中,程捷安是对三位贼匪当家之报复最担心的,因为他家里只有多病的妻子和一双未成年的儿女。

  此时听了彭万里、李长道所言,才安心不少。

  接下来,四人又讨论如何将天狼寨的缴获运回青川。

  最终决定,四哨各留一伙人在天狼山看守粮食、铜钱及其他缴获,四哨其他人则先一起将缴获的金银财宝及贼匪俘虏押送往青川

  

  五日后。

  李长道亲自押送天狼寨最后一批粮食回青川。

  山上“妓馆”被收拾过后,已没之前那么脏臭了。不过,留在里面的女子却仍有近两百人。

  此时,这些女子都穿着从山寨里拿的男子衣裳,梳洗过几次,恢复了少许生气。

  营门前,刘慧向李长道施礼,道:“李都头,这些姐妹要么是无家可归的,要么便是不愿回家的,还请都头收留。”

  李长道问:“不愿回家的可考虑清楚了?你们毕竟是被掳上山的,若家人还在,兴许能理解。”

  刘慧苦笑道,“都头,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家人理解尚在其次,关键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啊。”

  李长道一时沉默。

  大雍风气虽不像地球明清时那么保守,却也是偏向保守的。

  女子失节,确实会生不如死。

  且这还是在大雍。

  若在风气更保守的南越,女子失节多半会主动自尽,以全贞烈之名。

  李长道仔细扫量了眼前这些女子,见都比较年轻,甚至有看着才十三四岁不比珠儿大多少的,便道:“既如此,你们便随我去青川吧那里没人认识你们,过几年兴许能找个好人家嫁了,过正常日子。”

  听此,刘慧及不少女子都神色一喜。

  “多谢李都头!”刘慧当即就要领着众女子拜谢。

  李长道却阻止道:“别忙着谢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既要我帮忙安顿,到了青川可得听我的安排。”

  “若是有那种不听话的,甚至肆意妄为的,我可是不会多管。”

  刘慧虽拿不准身后女子中是否有那不知好歹的人,但她能作为这些女子的领头人,还是有几分担当的。

  她当即保证道:“李都头放心,我们一定都听您的若有谁不听,任她自生自灭也是该的。”

第122章 退伍乡勇,欲办织坊【求追订】

  当李长道押送天狼寨的最后一批粮食,以及近两百名女子回到青川县时,已是八月下旬。

  前几批粮食,李长道都是让人运送到龙塘,除自家留了三百石做存粮外,其他的都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了龙塘商号。

  这最后一批约莫五百石的粮食,李长道却是押送到了木鱼镇上。

  在镇子西边,一座闲置许久的三进大宅前,沈应衡和十名男子正等着。

  仔细看,便会注意到,这十名男子都有残疾或是一只腿瘸了,或是少了条胳膊,伤残最轻的也右手少了几根手指,难以正常抓握。

  见李长道带着本哨乡勇,押送着几十辆骡车,后面还跟着近两百名女子,再后面还跟着一些胆大、好事的镇民,沈应衡等人便主动迎上来。

  “长道(都头!)”

  “让你们久等了。”李长道道,“外面人多眼杂,咱们还是进宅子里说话吧。”

  沈应衡道,“前院有个东侧门,没有台阶,可以直接走骡车。”

  李长道点头,当即示意王定佐、凤知虎等乡勇,驱赶骡车从侧门进去。

  刘慧等女子见状,便也跟着走侧门。

  李长道并未说什么,先一步跟沈应衡等人进了宅院。

  进去后,他到处逛了逛。

  这座三进大宅带有东、西两座跨院,跨院与前后院的东西两面院墙是一齐的,等于有五座院子,且前院、后院都很大,整座宅子占地十余亩。

  沈应衡跟在李长道身边,介绍道:“这宅子原本是镇上大户柳氏的,只不过六七年前,先是在这大宅中接连发生两起命案,后来柳氏当家人又犯下重罪,以致全家都被流放。”

  “这宅子被县衙没收后,曾交给官牙出售,却因木鱼镇能买下这大宅的没几家,且都视其为凶宅,便一直没卖出去。”

  “你既不是买来自家住,而是要办织坊,就不用忌讳这些了。”

  “再加上这宅子保养不善,已有些荒废,我找到负责此宅的官牙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用一百八十七两银子便买了下来。”

  说到最后,沈应衡不由笑起来。

  哪怕是镇子上快荒废的“凶宅”,能用这个价格买下也足够便宜了。

  就这座大宅的规模,当初建造起码花费了六七百两银子。内部装修好些,花费上千两也是可能的。

  李长道看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有劳应衡表叔(实际关系挺远,只是称呼)了。”

  沈应衡道,“没什么,不过是跑跑腿、动动嘴而已。”

  “这宅子应衡表叔才请人打扫过?”李长道又问。

  “这都是高老弟他们来了后干的我说不用,等你回来了有人做,他们却非做不可,都拦不住。”

  李长道看向跟在身后,缺少了条胳膊的高大汉子,道:“高什长你们有心了。”

  听到这声“高什长”,高松想起在乡勇营训练以及与第三都第二哨同袍并肩作战的日子,差点落泪。

  他道:“都头念旧情,花那么多钱把咱们这些废人雇来养着,咱们做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高松等十人都是因重伤致残不得不退伍的原青川乡勇。

  李长道最初决定帮助天狼寨掳掠的这些女子时,便想着开个织坊,让她们在里面纺织自力更生。

  但要办这么个织坊,绝非一件简单的事。

  其他的先不提,起码得有些个靠谱的人当守卫,才能保证女工们不被外面的人骚扰。于是,李长道就想到了那些因伤残退伍的乡勇们。

  所以,他上次押送粮食回龙塘时,先是找沈应衡帮忙在木鱼镇上买宅子;又让人联络高义等伤残乡勇,表示想雇佣他们为织坊守卫。

  高义等人虽然有颇为丰厚的抚恤和赏银,足够一家子省着些花销十几年,可毕竟伤残了,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干活儿,也难以为家中创造多少收益。

  李长道却是以乡勇月饷同等的薪酬雇佣他们,高义等人自是欣然答应了,且心怀感激。

  此时听了高义的话,李长道道:“谁说你们是废人?这不是将宅子打扫得很干净吗?”

  “另外,你们纵使伤残了,十个人联手,对付镇上的一些地痞无赖应是没问题的吧?”

  听李长道提及战斗,高义立马恢复了不少自信,用独臂拍打着胸膛道:“咱们十个人配合,打二三十个地痞都不在话下!”

  李长道笑道,“所以,我雇佣你们,也绝非只是照顾你等,同样是看重你等的能力,相信你们能替我看好织坊。”

  这番话,让高义更加感动,当即保证道:“都头放心,我们一定将织坊看得好好的!”

  李长道拍了拍高义的肩膀,然后便去看粮食入库的情况。

  其实,李长道选择在木鱼镇办织坊,也不担心有太大安全问题以他如今的名头,在县城或许还需忌惮一些人,但在木鱼镇上,绝对无人敢招惹他。

  他个人武力且不提,单是各村寨对他的拥护,就足以让镇上乡老都忌惮。

  另外,木鱼镇如今最大的地痞头子是郑达,此人可是对他敬畏得很,也有过“合作”,只要他打声招呼,郑达不仅不会骚扰织坊,还会帮忙看着

  两百名乡勇一起动手,五百石粮食很快便卸车入库了。

  李长道对秦丙文道:“接下来就麻烦秦哨副先带队伍回营了。”

  秦丙文点头,“那都头忙完这边的事,也要早些回营才是校尉那边也许很快就要针对咱们四哨剿灭天狼寨之事论功行赏了。”

  “知道。”

  秦丙文不再多说,带着队伍走了。

  其实在他看来,李长道为帮助这些被掳掠的女子做得太多了人救出来,给些盘缠让她们回家或投奔亲戚便是。

  如今却专门办个织坊。

  须知,织坊可不是那么容易办起来的,即便办起来了,将来纺织的布匹如何卖出去也是个问题。

  无法通过纺织、卖布赚钱,不就等于李长道贴钱养着这些女子吗?

  ‘打仗确实是厉害,可就是对底下的人太好了些。’

  回县城的路上,秦丙文想起李长道的种种作为,不禁在心里如此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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