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19节

  听了李长道的话,沈应昌有点意外。他还以为,李长道会选择放了或直接杀掉呢。

  随即问,“你留两个贼匪做什么?”

  李长道笑道,“他们既是贼匪,也是人力。如果能用,带回去便是两个壮劳力,可以帮忙做些事。”

  沈应昌道,“咱们村里可不缺人手,你如今又有钱,何必用外人?”

  李长道道:“我们龙塘丁壮是不少,可我要做的事同样不少。”

  说完,李长道便拿出绳子分别将两名贼匪绑了,又去通知其他人稍稍打扫“战场”,准备上路。

  沈应昌看着李长道的身影,回想这一番对话,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异色,喃喃道:“看来我这个表外甥不仅有猛将之姿,志向也不小啊。”

  一番打扫后,众人只从十几具贼匪尸体上搜到价值几十两的碎银子和铜钱,以及十把刀、枪等兵刃银子主要是从匪首身上搜的。

  至于贼匪的衣服,大多破烂,李氏众人虽也多贫穷,却也看不上那些破衣裳,倒是让这些贼匪勉强保留了个蔽体之物。

  临行前,李长道又问:“这些贼匪尸体就这么抛在路边没事?”

  李升文道,“没事,要不了多久这些尸体便会被野狗、豺狼分食,或是被附近村民发现,发发善心给埋了。”

  李长道会意,“小叔的意思是没人会报官?”

  “报官?”李升文笑了笑,“报官对他人来讲有什么好处?费心费力且不谈,说不定遇到个污吏,污蔑报官的人是凶手,借机敲诈一番。”

  “再说了,如今世道越来越乱,惨死野外乃至官道上的人可不少。若非亲友报官,或是有背景的,官府也不会去查。”

  李长道听完微微点头,算是对如今的世道认识更深刻了些。

  大雍显然已经进入王朝末期,朝廷、官府威信大降,律法不张,很多事都不能以太平盛世的眼光去看待

  回村路上,李长道又审问起两个贼匪来。

  “说说吧,你们叫什么,多大年纪,又是哪里人?”

  年长些的率先开口道:“回好汉爷,小的叫赵三顺,二十八了,本是青溪镇人。家里好几辈都是佃户”

  “停!”李长道皱眉喝住,“只回答我问的,没问的不许说!”

  赵三顺讶异,没想到李长道要求这么怪,但还是立马闭上嘴。

  年轻些的贼匪见李长道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道:“小的丁恒,二十岁,建峰乡人。”

  李长道点头,随即道:“接下来我会单独问你们加入贼匪的缘由和前后大概经历,还会问你所知的另一人情况。”

  “若是你们所说出入太大,定是有人故意撒谎,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赵三顺、丁恒对李长道斩杀其他贼匪的样子印象深刻,闻言忙道,“我等绝不敢撒谎!”

  李长道接着先后单独审问了两人,获知了两人大概经历。

  赵三顺本青溪镇小农,因父亲病重,借贷治病,最后不仅父亲没治好,田地也丢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待父亲病逝、母亲自尽后,赵三顺为躲债便逃离青溪镇,在其他乡镇打短工过活。

  如此躲藏几年,还是被放高利贷的地主找到,在与那地主随从厮打中意外杀了一人,担心被官府通缉,便再次逃亡,随后加入了这伙贼匪。

  至于丁恒,本是建峰乡铁匠之子,却因父亲得罪了乡老,被搞得家破人亡,只剩他一人逃了出来,数月前机缘巧合加入了贼匪。

  两人互说对方情况,虽不尽相同,却也没太大出入,可见在死亡威胁下两人都没敢说谎,且本身经历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了解完,李长道决定留下二人,便道:“你们毕竟出自埋伏我的贼匪,既被我擒住,便不可能就这么放了。”

  “不过你们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辈,我便留你们一命,收为仆从,你们可愿意?”

  大雍律法禁止掳掠、强迫良人为奴,却不禁蓄奴,所以大户人家大多都养了不少奴仆。

  李长道本意是不想有奴仆的,但这两人既为盗贼,先将他们收为奴仆一则是作为惩戒,二则方便日后还归自由以施恩。

  如果是太平盛世,原本自由身的人肯定不愿成为奴仆。可如今世道明显乱了,又天灾不断,不少地方的人甚至吃不上饭。

  赵三顺、丁恒之前加入贼匪也都是为了吃上一口饭,如今听李长道不仅饶了他们性命,还要收为仆从(等于给饭吃),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见两人应下来,李长道露出微笑,又道:“你们也不要觉得当了奴仆,这辈子就没希望了你们只要忠心听话,为我做了足够多的事,也是可以重得自由身的。”

  得此许诺,赵三顺、丁恒心中是一点介意都没了,甚至觉得如今处境比当贼匪更好些。

  赵三顺当即改口,“主人这般宽宏,我老赵一定忠心耿耿,勤恳做事!”

  丁恒似乎有些不善言辞,或是比较内向,便跟着道:“我也是。”

  李氏众人及沈应昌等,见李长道竟一会儿功夫就收服了两个贼匪的样子,都颇为惊讶,如李宗锦、李宗钦等几个晚辈,更是佩服起来。

  一向话少的李长坚却有点担心,靠过来低声道:“老四,他们毕竟是贼匪,你却留下当奴仆,真能安心?”

  李长道笑道,“三哥放心,这两人落草都是被逼的,并非真的恶人。而且,回去后我会让他们签下身契,平日里也看着些。”

  “后面有时间,再让人去青溪镇、建峰乡打听下两人身世真伪,便不会有错了。”

  听此,李长坚便没多说了,却决定以后帮忙多盯着这两人。

  太阳落山前,众人便赶到了木鱼镇。

  让镇上的胡大夫给李长幸及其他人处理了下伤口后,便又往龙塘赶,终于赶在天黑透前回到村里。

  早上出发前,李长道便让李宗瑞、刘氏带着李氏其他妇人,给众人做好晚饭,准备请帮忙的众人吃一顿。

  因此等众人到李长道家中,饭菜都已经备好了。

  条件简陋,又天色已黑,所以只在堂屋摆了两桌,让李氏较长辈及沈应昌等人坐下来吃饭,妇孺及晚辈年轻人则都是端着碗在院子里吃。

  虽然没酒,但席间谈及今日经历,这顿饭众人依旧吃得很热闹。

  差不多吃完时,李长道端起一碗用粗茶煮的淡茶水,道:“诸位叔伯长辈、兄弟还有侄子,这次咱能去县城顺利把老虎卖了,又安全归来,多赖诸位相助。”

  “在此,我李长道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以表谢意!”

  说完,李长道像喝酒一样干了碗中茶水。

  待众人相应几句,甚至同样喝了茶水后。

  李长道又道:“今日天色已晚,只能请大伙儿简单地吃一顿。过几日,待我家做些准备,定摆下酒席再请大伙儿一顿!”

  听此,李氏众人纷纷道:“都是自家人,搞这么客气干啥。”

  沈应昌则是笑呵呵看着,心里却又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长道竟还有几分口才,往日里可没看出来。

  其实,李长道原本想分给李升文及长脉几位堂兄弟一些银子来着,深思后却否了这想法。

  一则,彼此都是堂兄弟,算自家人,这么做确实有些见外了。

  二则,也是较重要的一点,他分了李氏众人银子,沈氏的几人该给什么?如果给银子给多少?

  而且,老虎虽是众人帮忙送县城去卖的,可却是他跟儿子冒险猎到的。直接分银子,就好像猎得老虎这份收获中该有其他人一份儿一样。

  此例一开,说不定就会养成李氏其他人什么都想从他家分一点的习惯,并非好事。

  所以,思来想去,李长道觉得不如到镇上买一批粮油及生活用品,给这次帮忙的人一家送上一大份。

  如此,李氏、沈氏都好送,且李氏众人不会觉得他见外,也不会产生老虎收获中本就该有他们一份的心理。

  有这样的计划,待众人吃完晚饭后,李长道便也没多说别的,任各人回家去了。

  倒是最后又跟沈应昌说了几句,确实要借沈氏的一处废弃房屋用。

  待众人都离去后,李宗瑞、刘氏带着宗琥、珠儿收拾家里,李长道则拿了些东西,带着赵三顺、丁恒来到村中一个破旧小院。

  “咱家什么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暂且是住不下更多人的。”

  “这里是沈氏的一处废宅,今夜你们简单收拾下,暂且住下,明日再好好整理一番,便是个不错的住处了。”

  “至于今后,你们便先帮我家种地。若有别的事要你们做,我会再吩咐。”

  “吃饭暂且在我家,待这宅子的灶修好了,便给粮油等物资,让你们自己做饭。可有问题?”

  “没问题。”两人摇着头应了。

  李长道倒也没立即离开,而是拿着灯笼,看两人收拾差不多了才走。

  待赵三顺、丁恒躺在了临时拼砌的木板床上,确是一时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丁恒忽然出声道:“老赵,咱俩真就这样当了奴仆了?”

  赵三顺道,“不然呢?逃走?去了别处还不一定有呆在这龙塘村安稳呢。”

  “我瞧那李长道虽然身手厉害,杀人眼都不眨,心肠却不算坏,咱们就先老老实实呆在他家吧。”

  “也是。”

  丁恒自语了声,翻了个身,便渐渐响起鼾声。

  废宅后面,一个人正靠坐在墙角,微眯着眼,却正是之前离开的李长道。

  以他的耳力,自是将刚才屋中两人的谈话都听到了。

  他虽收这二人为奴仆,却也没准备大咧咧地让人住家里家里宅子小是一方面原因;不放心且不方便,则是另一方面原因。

  除此外,他安排两人直接入住废宅,也算是一种考验。

  如果这两人今晚不老实,或者逃跑,他可不会手软

第23章 连生五女,妇人闲话【求追读】

  在李长道牺牲睡眠,监视着两个新收的仆从时,村里有的人已经睡了,可有的人却睡不着。

  却说李长幸和妻子吕氏带着五个女儿回到家里后,李长幸便往靠背椅上一坐,懒得动弹了。

  吕氏则指挥起几个女儿来。

  “莲儿、菊儿,趁着家里点灯,去织会儿布,不许偷懒。蔷儿去烧水,招弟把来弟看好了,别让她再摔坏了家里的东西。”

  李长幸的五个女儿早就习惯了干家务活乃至部分农活,在吕氏的指挥下熟练地忙碌起来。

  吕氏却是检查起李长幸的伤势。

  打开衣服后,她便皱起眉,颇为心疼地道:“当家的,你这伤看着挺重啊,该不会像四哥一样落下残疾吧?”

  “说什么呢。”李长幸皱眉,“胡大夫都看了,说没大事,养个把月就能恢复了。而且四哥也没残疾,以后不许这么说他了。”

  “四哥没残疾?”吕氏疑惑。

  李长幸道,“你动动脑子,四哥右胳膊要没好,能猎杀得了那大虫?今天能杀掉十几个贼匪?”

  吕氏一想还真是,随即忍不住问:“四哥胳膊啥时候好的?”

  “也没好多久”李长幸当即将从李长道那里听来的说辞讲了。

  吕氏听完感叹,“四哥真是运气好,竟能在镇上碰到高人。对了,今日你们在县城卖虎究竟卖了多少钱?”

  “一千好几百两呢主要是那虎鞭值钱,让一个举人老爷花一千两买去送礼了。”李长幸接着便跟吕氏炫耀起今日在县城的见闻来。

  他与吕氏能成为夫妻,是极为罕见的“自由恋爱”。

  当年他作为李升垄幼子,颇受父母宠爱,故而年少时差点混成游手好闲的村痞。

  李升垄见他聪明用不到正处,便托人将他送到镇上一家杂货铺当学徒,想让定下心思学些本事。

  谁知他本事没学到,竟将杂货铺掌柜的女儿给勾搭上了。

  当时他十六,吕氏十八,因一些问题眼见就要成老姑娘。待两人在商铺中认识了,互生情愫,自是很容易好上了

  掌柜二女一子,吕氏是二女儿,本就不受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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