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男子并没有趁机跑,而是向李长道侧面急冲一步,一刀捅向李长道腰间。
李长道略微侧身,便避开这一刀,手中风云棍回转,一棍便打断了年长男子的腿。
年轻男子见势不妙,顾不得手臂疼痛,转身就想跑。
李长道三两步追上,又一棍将年轻男子的腿也打断了。
随即,他将两人的腰刀插还其刀鞘,一手一个,将两人拖进了小径旁的树林深处。
听两人惨嚎不已,李长道担心被路过的人听到,便撕了两人的衣裳,将他们的嘴先堵住了。
随即他又打断年长男子的另一条腿,将其并将其双手反绑住,捆在一棵树底下,这才拎着年轻男子到五六十外拷问。
他拿下塞住年轻人嘴里的布,盖在其脸上,道:“知道水刑吗?就是像我这样,用一块布盖在你脸上,把你的腿脚抬高,然后再往上面淋水。”
“这样,你就会感觉像溺水一样,不能呼吸,直到窒息而死。”
说完,李长道拿出随身水囊,做出要往年轻男子脸上倒水的架势。
年轻男子本就不是什么硬汉,原本被李长道俘虏,就吓得不行,此时再听李长道描述了水刑,已吓得脸色发白、尿意汹涌了。
忙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李长道道:“我问你答。”
年轻男子忙不迭点头,“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说!”
“黑风寨具体有多少人?又有几位当家?”
年轻男子道:“有两百五十七人,目前只有五位当家。”
李长道又问:“这五位当家身手如何?各自叫什么,又长什么样?”
“大当家阚仁勇绰号‘砍破天’,最是厉害,善使一把双刃大斧,等闲几十个汉子都不是他对手。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剃了光头,却有一副络腮胡,很好辨认。”
“二当家单崇贵,绰号‘胜豺狼’,善使单刀,武艺虽不是五位当家中第二厉害的,却最是阴险毒辣”
李长道向年轻男子询问完黑风寨五位当家的信息,又询问了普通贼匪的装备等情况,最后还询问了黑风寨在山中的哨卡数目及位置。
问完后,李长道将年轻男子提了回去,依法捆在树上,再将年长男子提到五六十步外审问。
他依旧是先用水刑恐吓。
也不知这年长男子是自知必死,还是不信水刑,逼得李长道只能拿出匕首,施展粗暴的刮刑。
李长道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从之前这两人出手的架势,他便判断出,两人即便不是黑风寨的精锐老贼,也是从贼日久,劫掠不止一次,手上必有人命的。
这种人去戕害他人时,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年长男子虽硬气些,却也扛不住刮刑的痛苦,只挨了五刀,便愿意说了。
于是,李长道又将之前问年轻男子的问题重问了遍,见年长男子所答大致无二,这才给两人一个痛快。
至于这两人的身份,他也通过审问得知了。
两人都是附近村寨暗中投匪的村民,平日里利用村寨里的人脉关系,给黑风寨搜集情报、通风报信。若黑风寨有大的劫掠行动,两人也会一起参加,好事后多分些钱粮等赃物。
黑风寨如两人这般兼具贼匪与村寨百姓身份的不少,大约有二三十个。
这些人并不总呆在黑风岭上,隔几天便会有几人下山,回村寨跟家人团聚几日,顺带搜集消息。
这两人恰好来自一个村子,且是村里唯二投匪之人,而他们下山、上山又没有个定期。
也就是说,李长道虽杀了二人,但短时间内不论其家人还是黑风寨都不会知晓。
不过,为了防止两人尸体被发现,李长道还是费了些功夫,挖了个坑将两人给埋了。
事后回到小山坳,取了骡子,李长道便回往县城
一日后。
一支拥有五十名护卫、二十辆骡车的商队,出现黄坪镇境内,向建峰乡行去。
很巧的是,这支商队行至黄坪镇上时,刚好到了午时,天气正炎热,又逢饭点。
于是商队便在黄坪镇一家客栈歇下了,准备等未时中(下午两点)再赶路。
黑风寨,聚义厅。
一个中年汉子正眉飞色舞地讲着。
“大当家,这支商队可有二十辆大车,还有五十名护卫,绝对带了不少财货!”
“我打听了,他们是往建峰乡去的,这会儿估计刚从黄坪镇出发,最晚申时中(下午四点)就能赶到咱们黑风岭附近。”
“咱们只需在周边三条官道上都派出探子,定能提前探出他们的动向。届时只需派出一两百弟兄,这二十大车的财货就是咱们的了!”
第74章 破敌,伤亡【求追读】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光头壮汉坐在竹交椅上,闻言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这位便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砍破天阚仁勇了。
他虽已动了贪心,但还是问:“孙九,你确定这商队运的是好货而不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中年汉子道:“大当家您想想,若是些不值钱的货物,会让五十名护卫押送?”
“确实是这个理儿。”阚仁勇点头,随即看向左下手第一把交椅上坐着的精瘦男子,“老二,咱们干了这一票吧?”
被阚仁勇称作老二的自然是黑风寨二当家,绰号“胜豺狼”的单崇贵。
只见他面露犹疑,道:“大哥,自从咱们在这黑风岭打响名声以来,敢走咱们黑风岭地界的商队越来越少。”
“近一月来,经过这附近几条官道的要么是跑单帮的小商贩,要么便是拥有上百精锐护卫的大商队。”
“这个几十人的商队敢经过咱们黑风岭就罢了,居然还在黄坪镇歇脚,露了消息,会不会有诈?”
坐在单崇贵下手的一名短须大汉闻言道:“我看二哥是多虑了一个五十人的商队,就算有诈,咱们两百多弟兄还能怕他们?”
阚仁勇看向右手边的两名汉子,问:“老三、老五,你们对此事怎么想的?”
三当家道,“我听大哥的。”
五当家则道,“大哥,咱们可是快一个月没宰着肥羊了,如果不对这支商队动手,就只能在附近找个富裕的村寨下手。”
“可这些村寨也不好打,哪次不折损咱们好几十个弟兄才能得手?而且劫掠村寨多了,说不定就会被官府盯上。”
阚仁勇听了点头,当即道:“好,那咱们就干这一票!”
单崇贵见阚仁勇决定要动这支可疑的商队,便道:“既然大哥非要干这一票,我建议咱们留个后手可以先派一百多人截下这支商队,看其是否有诈。”
“若是商队有诈,咱们还能率领剩下的一百多人退回黑风岭,守住山寨。”
阚仁勇还是比较相信单崇贵头脑的当初单崇贵能坐第二把交椅,就是因为比其他几人都聪明。
他点头道:“好,咱们便稳妥些,按老二说得来老二,这人手安排也由你来负责吧。”
阚仁勇等人议定此事,很快整个黑风寨两百多号人便动了起来
申时。
黑风岭南边的一条官道上,一支由二十辆骡车、五十名护卫组成的商队正在赶路。
二十辆大车都带车斗,且用粗麻布盖的严严实实,似乎是载了好些货物。
当商队走到一处官道两边都有坡地的地形时,两边坡上忽然各冒出几十名贼匪,喊叫着就往官道冲来!
“杀呀!”
瞧见这么多贼匪冲来,商队护卫似乎很惊慌,匆忙地将骡车往一起赶,聚成两道防御障碍。
贼匪们冲到四五十步外,其中的二三十名弓箭手便往商队这边射箭。
不过商队护卫大都躲在骡车后面,又拿出了盾牌,除了几头骡子中箭让车队略微混乱外,骡车后面的护卫几乎没有死伤。
负责指挥这一百多贼匪的五当家见状,高喊道:“他们才四五十人而已,冲过去,将他们都杀了,车上的财货就是咱们的!”
喊完,拎着长刀当先冲出去。
贼匪们见状便也跟着冲杀过去。
商队中,扮成护卫头领的刘广胜对扮成普通护卫的李长道道:“都头,上钩的贼匪似乎只有一百多人,怎么办?”
李长道很清楚,才训练十日的乡勇还执行不了太高明的战术,比如说“败逃”、“将败未败”等。
他果断道:“让车上的人都出来,先杀了眼前这些贼匪再说!”
说完,从旁边车上取出铁盔戴在头上,拎着风云棍就向杀来的贼匪反冲过去!
从黄坪镇出来时,他便披带了扎甲,外面用宽大的绢布衣裳遮掩。所以,此时相当于披甲冲阵!
五当家眼见护卫中一人忽然拿出个铁盔带上,还反冲出来,顿时意识到不妙。
可惜已经晚了。
两方原本相距不过四五十步,李长道从骡车后面冲出来时,最前面的贼匪已经离骡车不足十步,几乎是一两息间,最前面的贼匪便与李长道碰上了。
这里面便包括带头冲锋的五当家。
不过,有过击溃贼匪经验的李长道深知,如果太快杀掉五当家,其他贼匪恐怕会立即四散而逃,乡勇们不是骑兵,周围又多是山地、树林,未必能追杀掉多少。
所以,当他与贼匪们碰上后,先一棍扫飞当前的两名贼匪,随后避开五当家劈来的一刀,顺带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再接着,风云棍横扫,一连将五个凑过来的贼匪全部打得吐血飞出。
其他贼匪见状,竟吓得一时不敢靠近。
这时五当家起来了,正好瞧见那二十两大车上的粗麻布全部掀开,跳出一个个穿着同样麻布短打的乡勇来,便知道他们哪怕打赢了也没好处,当即就想大喊撤退。
谁知刚张开嘴,一根铁棍便迅捷无比地捣了过来,正中他的嘴。
一时间,五当家被铁棍捣得牙齿不知掉了多少,满嘴鲜血,根本说不出话来。
在五当家疼痛惨嚎时,李长道又一棍打折了他的双腿,让他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旁边的贼匪见五当家在李长道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眼瞧着离死也不远了,当即就仓惶逃跑。
李长道见状的,便追上去将逃跑的人打杀了。
不过,随着李长道用风云棍高效率的杀戮,以及秦丙文、刘定佐所率两伙乡勇的加入,贼匪们逃跑的还是越来越多,很快衍变成全面溃逃!
约莫一里外的山坡上,阚仁勇、单崇贵等四位当原本带着一百多名贼匪在观望,自是将官道上的战斗都看在了眼里。
此时阚仁贵紧握着双刃大斧,双目发红地骂道:“狗官军!狗官军!”
单崇贵则劝道:“大哥,老五他们完了,咱们赶紧撤回山寨,部署防守,回晚了寨子可就守不住了!”
阚仁贵眼见逃跑的贼匪中没有五当家,显然其人不是死了便是重伤,便一咬牙道:“回山寨!”
李长道带着乡勇们追杀了贼匪近三里地,见剩余贼匪始终没有出现,便大喊道:“不必再追了,回官道上整队!”
官道上,秦丙文正带领着他这一伙乡勇在打扫战场主要是收集兵器和捆绑俘虏。
李长道喝道:“各伙整队,汇报伤亡人数!”
秦丙文、王定佐、刘广胜三人当即整队,清点伤亡。
很快,秦丙文便道:“第三伙轻伤九人。”
接着,王定佐也道:“第一伙重伤一人,轻伤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