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一个小箱子中则码放着八个小匣子。
李长道将小匣子一一打开,顿时眼睛亮了里面装的赫然是人参、首乌、黄精等上了年份的珍贵药材!
‘这类珍贵药材不仅贵,如青川县城这种小地方甚至有钱难买,阚仁贵竟然积攒了八份,难不成他也有助益打熬身体的药方?’
心里如此想,李长道便仔细查看了这个小箱子,可惜并未发现夹层之类能藏匿药方的存在。
他也没再找药方可能是一张纸或羊皮,若被藏起来,绝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更有可能是,阚仁勇将药方记住后就毁掉了。
随即,李长道掂量了下那两小箱黄金,估摸着一箱应有四千多两,另一箱则只有一千余两。
也即是说,这密室中单是金银加在一起便价值十余万两银子!
‘黑风岭这种地方,数个月想积攒这么多金银只怕不太可能,估计阚仁勇、单崇贵等人在建立黑风寨前便做了不少拦路抢劫、打家劫舍的勾当。’
就在李长道如此寻思时,李宗钦进来了,瞧见大箱、小箱的金银珠宝,不禁一脸呆滞。
李长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发愣,去找两张床单来。”
李宗钦回过神,也不问为什么,立马到外面找来两张床单。
李长道亲自动手,将那有四千多两的一小箱黄金单独打包。又将一小箱珠宝首饰以及装药材的小箱子,放在一个床单上,包裹了起来。
他试了试,这一小箱黄金看着不大,却有三百斤左右,一般人便是想要搬起来都不容易。
他却是右手将装着黄金箱子的包裹轻松提起,另一只手提着装了珠宝、药材箱子的包裹,放到了卧房里。
随即,他又回到密室,将其中两个大木箱中的银子往空木箱捡了一些,待到每个木箱估计只有一万余两白银时,才停下。
他亲自搬了一箱出来,又招呼李宗钦、王国栋去将另一箱抬了出来,也都找床单或被套包裹了。
“国栋,你们五个留下看住这女子和卧房;宗钦你们五个抬上这两个银箱跟我走。”
“是!”
李长道吩咐完,自提起了装小箱子的两个包裹,往外走去。
李宗钦等五名龙塘乡勇则兴奋地抬起两个银箱跟着。
出了宅子,李长道见南边十几步处便有一栋普通的原木房屋,便提着包裹走了进去。
这原木房屋只有两间,外间厅堂,里间卧室。
李长道便将两个包裹都放在了里间,李宗钦等也跟着进来,将银箱放了进去。
“宗钦,你们五个守在这屋子里,谁也不准出去,也别让其他人进来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的命令,准备让你们夜里换岗的。”
李宗钦等龙塘乡勇此时已明白,李长道这是要私吞了刚拿出的金银,便都兴奋的点头应是。
需知,乡勇剿匪虽可获得缴获,但一般是战场上摸尸获得的少数银钱,或是在贼寨里偷偷拿一两件贵重物品什么的。
实际上,当初秦德虎让他们记下的乡勇营军规中有明言:凡队伍外出清剿贼匪所获贼赃,需半数上缴,另一半则用作犒赏有功、抚恤伤亡。
如今李长道提前拿出部分,那这部分金银珠宝便不用参与上缴了。
而就算将来李长道只拿其中一小部分分给他们这些龙塘出身的乡勇,他们每人也能分得不少!
李长道回到卧房,对其中一名乡勇道:“沈向文,你去找到王定佐,看他那边情况如何,然后回来向我禀报。”
“是。”
待沈向文应声离开,李长道看向仍坐在床上的年轻妇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姓柳,闺名如意。”
“柳如意”李长道念着这个名字沉吟起来。
这时,柳如意忽然从床上跪下,含泪求道:“请军爷饶我一命!今日之事,奴家绝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若军爷不嫌弃,奴家愿终生留在军爷身边为奴为婢。”
第79章 收为义女,树下藏宝【求追读】
见柳如意如此反应,李长道略微意外,问:“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你?”
柳如意犹豫了下,道:“阚仁勇密室金银一事只有奴家这一个外人知道,军爷方才又拿走了部分”
柳如意没说完,但她相信李长道明白她的意思。
听这解释,李长道更加意外了。
他审视着柳如意。
以他阅历来讲,柳如意虽颇为美貌,但十分他至多给个七八分,称不上绝色。
最主要的是,柳如意有可能是青楼妓子出身不说,后又给阚仁勇当了压寨夫人,不久前还被娄三给玷污了李长道虽没有洁癖,且穿越以来就单着,火气很旺,却也不会对这种女人下手。
相较于柳如意的美貌,反倒是她的某些能力有些吸引他。
那阚仁勇若真如娄三所讲,有掳掠女子上山奸淫后几日杀掉的习惯,那么柳如意能让阚仁勇留下她当压寨夫人,说明她真的很会哄男人。
其次,在面对娄三要掐死她的危机中,以诈死保命,说明这女人面对危机时颇为冷静,也有几分急智。
最后,从方才他带走部分金银的事,就推测他可能会杀人灭口,说明观察、推理能力不错。
这样一个女人,如果能保证一定的忠诚,再培养一番,倒是个适合借助青楼搜集情报的好人选在当前环境下,青楼可是跟酒楼、茶楼并称为最好搜集情报的所在。
念及此处,李长道便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柳如意还以为李长道对她“为奴为婢”的提议心动了,神色微喜,忙道:“奴家年仅十九。”
才十九?
李长道略微讶异他看柳如意成熟的样子,还以为起码二十二三了呢。
随即又连问:“你是哪里人士?家里情况如何?之前在郡城哪家青楼?呆了几年?”
柳如意道:“奴家家在南河县县城,幼时母亲病故,父亲嗜酒好赌。十岁那年,父亲为了还赌债,就把奴家卖了。”
“过一年,奴家兜兜转被卖入了郡城醉欢楼为妓。奴家在醉欢楼先做了三年丫鬟,被调教,十四岁开始迎客。”
“十五岁成为了醉欢楼几位红牌之一待到十八岁,贵客渐少,奴家便开始谋求退路。”
“数月前相中建峰乡一位富贾,好不容易哄得他替奴家赎了身,想与其为妾,从此安生度日。哪曾想,半路竟被这阚仁勇掳上了黑风寨”
说到这里,柳如意掩面低泣起来。
一旁王国栋等龙塘乡勇,不论是已婚、未婚的,听了柳如意自述的这番经历,都露出怜惜之色。
也就他们已从了军,且李长道威望足够高,不然说不定都有人忍不住提议饶了柳如意了。
李长道神情却是没丝毫变化一则,他并不完全相信柳如意的话;二则,比柳如意经历凄惨许多的女人他都见过。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家里如今情况如何?希望你如实回答,若以后我派人去查,却与你说的对不上,这娄三便是你的下场。”
柳如意看了眼惨死的娄三,不禁打了个寒颤,忙道:“奴家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军爷奴家父亲名唤柳明志。”
“奴家在醉欢楼当红时,曾派人去南河县城打听过,他已因还不起赌债被人收走了房子,流落街头冻死了。”
“你家中如今可还有其他人?”李长道又问。
柳如意摇头,“我母亲早逝,只留下我一个。至于旁的亲戚,因父亲嗜酒好赌,早就跟我家断了往来。”
“那赎你为妾的建峰乡富贾又叫什么?他人呢?”
柳如意道,“那富贾叫贾仁达,说是家里开有铜矿,在建峰乡应是颇有名气的。”
“至于其人,在奴家被掳的当日,便被阚仁勇当着奴家的面,一斧头砍死了。”
听柳如意连道出两个关键人物的姓名,一副不怕他查的样子,李长道才基本相信她所言。
于是,李长道看着她道:“若你所言属实,也确实是个无辜的可怜人,我自不会杀你。”
“但正如你之前所讲,今日这卧房中的事我不想你透露给他人知晓,便只有将你留在身边看着才放心。”
“不过你倒也不必给我当奴婢你年十九,正好与我长女同龄,便给我做个义女吧。”
义女?!
一时间,不仅柳如意抬头双眸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就连旁边的王国栋等四名乡勇也是如此神情。
就算李长道要将柳如意纳为妾室,他们都能接受,却万万没想到,李长道竟会将柳如意收为义女。
虽说以李长道和柳如意的年龄差,收其为义女也合适。可考虑到其曾为妓子,李长道收其为义女就太让人意外了。
柳如意惊愕之后回过神,却是狂喜,忙向李长道磕头:“如意拜见义父!”
结果她这一激动和动作,身上被褥都落下半截,让王国栋等人一下看直了眼。
好在柳如意反应及时,又将直起上身,将被褥拉了上来,遮住春光。
可她脸上却都是尴尬和懊恼她也为妓子的经历自卑,如今能认个武官当义父,本是好事,没想到竟出了这般丑,实在是不该。
“咳!”李长道重重咳嗽一声,“我们几个出去,你把衣裳穿好。”
说完,带着王国栋四人走了出去。
到了厅堂,王国栋忍不住问:“都头,您真认这个柳如意当义女?”
李长道道:“收她当义女,她才会成为咱们的人,为咱们守住秘密。”
王国栋点点头,没多问了。
他们只是觉得李长道收一个妓子当义女不太好,却并非不能接受,毕竟那柳如意也是个可怜人。
至于李长道,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柳如意这种被动沦落风尘,又自己上岸的女人,可比地球上那些因懒惰贪财自甘堕落的女人强多了。
当然,如果不是柳如意有培养为秘密情报人员的潜力,他也不会收其为义女
没多大会儿,柳如意主动从卧房走了出来,却是已穿好了衣衫,散乱的头发也挽个简单的发髻。
她又朝李长道跪下,“方才失礼,如意重新拜见义父。”
李长道坦然受了,道:“起来吧。”
想起阚仁勇密室两小箱珠宝首饰中没什么好货,他便问:“你可知阚仁勇还有其他藏匿金银珠宝的所在?”
“如意不知。”柳如意先是摇头,随即迟疑着道:“不过,我看他时常会到那桂花树下闲转,甚是可疑,义父可让人将院中桂花树挖起来看看。”
李长道当即让王国栋和另一名乡勇去找工具挖桂花树。
他则跟另外两名乡勇继续搜索这宅子的其他地方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柳如意身上,万一阚仁勇还有财宝藏在别处呢?
结果,直到过了会儿沈向文从王定佐那边回来,李长道也没找到其他财宝。
沈向文抱拳道:“启禀都头,王伙长那边已经找到了粮仓、武库,粮仓里大概有七八百石粮食。”
“至于武库,则只剩下几十件长短兵器,却有十二箱铜钱和三百多匹各类布料。”
李长道点点头,道:“你再去看看山下,让秦哨副、刘伙长收兵上山,就说今晚我们要在黑风寨过夜。”
“对了,再让秦哨副派两人骑骡子速速去镇上,将镇上大夫都请过来,给受伤的乡勇医治。”
“遵命!”
沈向文应声快步离去。
说起来,李长道当初训练乡勇时,虽然安排了沈有成兼任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