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69节

  “阵亡伍长五十两,阵亡普通乡勇二十两。重伤残疾者,抚恤与阵亡同等;重伤未残者,则抚恤减半。”

  “另外,抚恤银需你我一起到后勤哨去签字画押,才能领取。”

  李长道闻言皱眉,“这么少?”

  秦丙文道:“不算少了,咱们毕竟是乡勇,抚恤又属于常例,总不能比边军还高吧?”

  “另外,校尉大约是想多留些银子赏功。而阵亡、重伤乡勇也是有赏功银的,与抚恤银加起来绝对不少。”

  “至于具体如何赏功,明早校尉来论功时,咱们便知晓了。”

  听了秦丙文这话,李长道一时无语,最终只能暗叹一声,与秦丙文一起去领取抚恤银

  次日早饭后。

  秦德虎果然与姚文亮带着一班军中后勤人员,抬了两大一小三个箱子,来到李长道这一哨营区。

  待李长道召集了本哨阵亡、重伤之外的一百多名乡勇列队后,秦德虎便站到众人面前,开始论功行赏。

  “经本校尉与姚参军议定,能剿灭黑风岭贼匪,诸位将士皆有功劳,其中又以李副都头功劳最大!”

  “是他先孤身探明贼匪虚实,布下两路疑兵之计,又冒险孤身一人从北面陡坡攻上黑风寨,击杀了阚仁勇等四位匪首,才定下此战胜局!”

  “故此番论功行赏,李副都头当为第一,赏银六千两!”

第85章 论功第一,赏罚难公【求追读】

  虽然众人都知道黑风岭一战能大获全胜主要靠李长道,可听到“赏银六千两”,仍微微一愣。

  因为实在太多了。

  李长道也皱眉他有预感,秦德虎这番论功行赏只怕与他期待的颇为不同。

  果然,接下来秦德虎又叙述了秦丙文、刘广胜、王定佐的功劳,分别赏银两千两、一千五百两、一千两。

  须知,他们上交的贼赃中金银加起来也就大概相当于三万九千多两银子。

  至于那一小箱首饰,都挑剩下的普通货色,估计全卖了也就值个一千多两银子而已。

  所以,他们上交的贼赃按军规分出一半用于本哨赏功、抚恤,也就大概两万零几百两银子。

  昨日晚饭后李长道、秦丙文已领走了三百八十两的抚恤银,所以实际用于赏功的银子也就两万余两。

  他们四人这就分去一万零五百两,那其他乡勇能分的就剩九千多两了。

  九千多两银子看似多,可若要平分到近一百五十名乡勇头上(阵亡、重伤乡勇也该计入赏功),每人也就能分六十几两的赏功银。

  何况看秦德虎的架势,显然是要重赏军官,薄赏兵卒。

  果不其然,接下来各什长、伍长最高获得了三百两赏银,最低也获得了五十两赏银。

  普通乡勇若无斩首功绩,则只有十两赏银。

  若有斩杀、俘虏之功的,都算作斩首功,斩杀一人(俘虏一人),赏银三十两。

  其实这般以斩杀、俘虏论功的行赏方法,李长道倒能接受,毕竟其他功劳不好分辨。

  让李长道难以接受的是,对于那些阵亡、重伤的乡勇,秦德虎居然也只论斩杀、俘虏之功,而不认其诱敌、阻敌等功劳。

  李长道很想提出异议,却终究忍住了没开口。

  因为他很清楚,既然秦德虎当众宣布了对众人的奖赏,就容不得他提出异议,更不会因为他的异议重新论功行赏。

  “李副都头,还不上前来领赏?”秦德虎道。

  李长道深吸了口气,上前接过装了六千两银子的小箱子,尽量发挥演技,道:“谢校尉!”

  秦德虎满意点头,又道:“秦哨副上前领赏。”

  闻言李长道退下,秦丙文上前领取赏银虽然所有人的赏银秦德虎都亲自发放,但一哨人不多,没多久就发放完了。

  秦德虎、姚文亮等人也离开了这片营区。

  李长道发现,除了少数只领了十两赏银乡勇眼红他人外,绝大多数人似乎并不觉得秦德虎此番论功行赏有什么不对。

  那些阵亡的乡勇已开不了口。

  便是那十三个重伤后暂时在营中修养的乡勇,其中有几个没有斩首之功,只得了十两抚恤银,彼此谈论时,也是埋怨自己没能斩杀敌人,对十两的抚恤也已满足。

  了解到这些,李长道心中一叹。

  此番是他们在黑风寨搜缴了许多金银,乡勇们才能分得这多么的赏功银。若是缴获很少,按秦德虎的分配方式,只怕不少乡勇便要流血又流泪了。

  然而还是那句话如今掌管乡勇营的是秦德虎,而非他。

  他便是觉得秦德虎赏功、抚恤的不妥,暂时也无法改变。

  至多私下里拿些银子补贴那些重伤、阵亡的乡勇。

  

  

  让乡勇们散去后,李长道向秦丙文等人交代了一些哨内事务,便离营回龙塘。

  最先轮休的第三伙中李宗钧、田朝阳等龙塘乡勇,也随李长道一起走。

  几人都骑着骡子,因此回到龙塘时尚未到午时。

  李长道问了李宗瑞,得知昨日陶氏粮行将粮食、布匹以及藏在其中的两箱银子都送来了,便放下心来。

  ‘总算可以歇几日了。’

  李长道在自家厅堂交椅上坐下,人便松弛下来。

  这时,柳如意端了一杯茶过来,“义父请用茶。”

  李长道接过茶杯,道:“端茶送水的事有白露、小满做就行了。”

  柳如意道,“如意反正暂时无事可做。”

  李长道道:“你若觉得无聊,可以读读书想读什么,让宗瑞替你去向沈族长借。读书多了,对我日后让你做的事也有帮助。”

  “如意知道了。”

  两人才说完,院中便传来沈应昌的声音,“长道,听说你回来了,可在家?”

  “在家呢。”

  李长道到院中相迎,把沈应昌迎到书房里,并让白露送茶水来。

  两人在书房坐下后,沈应昌道:“昨日你让宗瑞送来的七八百石粮食我已让田万丰记在账上了,回头便按市价给银子你,如何?”

  据李长道了解,如今青川粮价已涨到了二两三钱银子一石,脱了壳的米面还要更贵些。

  这七八百石粮食他交给村里,是用来招揽更多流民的。但他的毕竟不等同于村里的,公私之间的账目得分明。

  他于是道:“倒也不必按市价,就算二两银子一石吧。”

  “也好。”沈应昌点头,随即笑道:“有了这批粮食,咱们便又可招募二三十户流民了。”

  李长道道,“如今苍县、县、平康、剑川饥民猬集,形势不妙。表舅招募流民还需严格按之前的条件选,莫要让一些不安分的人混进去了。”

  “知道。”

  聊完此事,沈应昌又好奇地询问了黑风岭剿匪的经过。

  听完后,他摇头道:“亏那秦德虎勉强算是将门出身,居然现在就开始算计你这般出彩的属下,当真是缺乏胸襟。”

  李长道笑道,“剿匪一事他也说不上算计我,最主要还是我自己没想明白。”

  沈应昌道:“不论如何,你在此人手底下做事,还是得当心一些。”

  李长道点头。

  聊完此事,沈应昌就离去了他如今跟田万丰、王定礼一起管着村里和龙塘商号,还要顾着好山坳那边,也忙得很

  吃过午饭后,李长道从地窖里取出了几千两白银。

  随即对李宗琥道:“你去通知宗钧、田朝生、王国初等加入乡勇营的人来咱家,若人不在的,就让他家中来一人。”

  李宗琥应声跑出去了。

  不多时,李宗钧、田朝生、王国初等几个回村的乡勇,以及其他乡勇家人,便来到了李长道家前院。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议论。

  “李老二,可知道李都头叫咱们来做什么?”有跟李长在相熟的同辈人问。

  李长在摇头,“我咋知道?”

  “你两个儿子都在乡勇营,你又是李都头的二哥,能不知道?”

  稍年轻些的则围在李宗钧、田朝阳、王国初几人身边询问。

  “宗钧,你肯定知道李都头找咱们啥事,就给我们说说呗?”

  李宗钧微微一笑,略带几分神秘地道:“我确实知道大概是什么事,但不能提前跟你们说。”

  “朝阳、国初,他不说你俩说。”

  王国初是王定礼的次子,年二十七,以前在狩猎队任什长,应募进乡勇营后则在第三伙担任弓兵什长。

  他比李宗钧更成熟稳重,闻言笑道:“应该是好事具体什么事,等李都头来了,大伙儿不就知道了?”

  其他人又问田朝阳等人,见他们也不肯说,只能耐心等着。

  好在李长道很快就提着一个包裹,带着李宗瑞、李宗琥一起过来了。

  李长道看了眼院中众人,朗声道:“此番剿灭黑风岭贼匪,我得了些金银,此中也有一众龙塘出身的乡勇帮衬之功。”

  “有功当然要赏,但也不能滥赏,不然就没了规矩。”

  “按当日表现,王定佐、王定信、李宗钦、李宗钧各赏银二百两,绢布十匹。”

  “田朝阳、王国初等什长赏银一百五十两,绢布五匹。”

  “剩余伍长赏银一百两,绢布三匹;其余乡勇赏银五十两,绢布两匹。”

  李长道并没有将“得金银”的事说明白,也不易说明白。各家若识趣,相信也不会追问。

  果然,李长道讲完,众人都是一片喜色,并没有谁追问什么就算有人想,面对如今威严日重的李长道也不敢开这个口。

  随即,李长道亲自给众人发银子,又让李宗瑞、李宗琥从前院厢房取绢布发放。

  最终一共发放了两千两百五十两白银,八十九匹绢布。

  众人捧着白银、抱着布匹,都一脸的高兴和激动,这时李宗钧起头喊道:“多谢都头赏赐!”

  其余人听到,立马跟着喊道:“多谢都头赏赐!”

  李长道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安静,道:“这些白银、布匹是我私下奖赏咱龙塘二十名乡勇的,他们在营中立了功,还会另有奖赏,但需要过几天才能知晓。”

  “另外,这奖赏既是我私下发的,还希望各家莫要声张,尤其不能其他村寨的人说。”

  “若因为谁口无遮拦,引出什么事来,莫要怪我不讲情面,将其家中担任乡勇的人开革出去!”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笑容少了许多,严肃起来。

  李长道则有些无奈他此举对本哨乡勇来讲,其实是典型的“赏罚不公”。

  但这却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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