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经过三年的发展,旁的不说,人才有的是。
而且,关于休朱利安的身份问题也进行了细致的添加,财产的来源被设置的非常合理,其中一项财富来源于父辈对清朝的鸭片贸易,正因如此,令休朱利安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全部遗产。
在中介公司的牵线搭桥中,休朱利安一天见了17个售卖工厂的人,其中就包括范德比尔特的船业公司。卖家诚心卖,买家诚心买,经过简单直接的磋商,休朱利安顺利掌控了这些人的产业。
这17家公司中有13家铁路公司旗下的冶炼厂,三家铁路公司以及一家船业。
休朱利安将就近的冶炼厂进行了合并,将原本冶炼厂的高层剔除,然后提拔新的中坚力量成为亲信。
之后,冶炼厂被改名为北方工业,短短半个月顺利投入使用。依托于更先进的平炉炼钢法,生产出来的钢材迅速挤占原有的钢铁市场。
休朱利安甚至还借鉴范德比尔特的竞争模式,他手中的钢材更加优质,可定价更便宜,一些钢铁厂一个月的生产量都比不上北方工业公司一天的炼钢数额。
他寻找那些铁路商人,试图让对方使用北方工业所生产的钢铁制成的无轨铁路。
铁路商人都清楚无轨铁路是克虏伯的专利,眼瞅着对方有专利授权不用额外支付一笔钱都很心动。但碍于他们与其他的炼钢厂有合同,使用其他工厂的钢铁要付违约金,他们不想违约,只能无奈拒绝。
休朱利安认为做事就要做绝,他直接掏钱赔偿违约金,将原有的钢铁供应公司踢出局,然后以便宜、优质的钢铁迅速填补市场。
就这样,短时间内大量的炼钢厂被挤兑的直接倒闭,部分人心怀不满试图暗杀朱利安,但最后被轻易反杀。而他们的工厂也被休朱利安顺利收购。
就这样,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北方工业在北方地区声名鹊起,通过媒体的造势,休朱利安一跃成为了新晋的钢铁大亨,一时间风头无两。
.....
而另一边,结束了马里兰州演讲的弗里蒙特陷入愁闷阶段。
在竞选总统的过程中,消费是个天文数字。三个月前从弗兰克手里拿到的50万仅一个半月就被花光了,后面的一个半月是北方一些慈善家的资助。
正是凭借着这些资助,弗里蒙特才能如履薄冰的来到这里。
可是,他还有很多州没去,最起码南方大部分州他都没能涉足。
这时,团队主管快步走过来,他看着抽闷的弗里蒙特,这跟刚才在台前叱咤风云的模样完全不同。犹豫着,正当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弗里蒙特抬头看向了他。
“伙计怎么了?”
主管道“先生,纽约论坛报刚才传来消息,他说我们在他们那里支付的资金用完了,如果我们不能及时续费,关于您在纽约论坛报出现的内容将会消失。”
弗里蒙特抿了抿嘴,强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忙,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坐在电报机前的林肯不断地敲击着摩斯密码,他正在跟其他有些本钱的商人交流谈论,试图拉来一笔资金。
但是1855年俄亥俄人寿保险银行在巴拿马海域附近的风暴中损失了大量黄金,以至于影响到了纽约的大半商人,一时间没人能拿出解决共和党燃眉之急的资金。
无力的松开手,林肯跟弗里蒙特对视,两人苦笑摇头。
这时,刚刚离开的主管去而复返,他递来一份报纸,报纸上的黑白画面里,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举起酒杯冲台下的众人微笑。
新闻标题写着:钢铁行业真正的大亨!
“先生,这是最近名声很响的人物,祖上靠着与清朝的鸭片贸易起家,目前主要经营钢铁和铁路生意,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者!”
林肯与弗里蒙特对视,苦笑道“咱们现在没有其他的路走了,要不试一试?”
“试试吧!北方民众对咱们共和党的理念非常看好,我实在不甘心放弃,成与不成,先试着接触一下!”弗里蒙特揉搓着脸颊,冲林肯道“辛苦你了!”
“我们有共同的理想,谈不上辛苦。”
第171章 辛辛那提
辛辛那提,绰号西部女王城。
这是辛辛那提最引以为傲的称谓,它象征着这座城市在密西西比河流域城市中的领先地位。作为俄亥俄州的工业重镇,这里的猪肉同样出名。
在1856年,辛辛那提的猪肉加工和包装领先世界,这里的工人在应对活猪的工作中极有手段,有着拆卸生产线的美名。猪群从城市的一头赶进去,从另一头出来之后就是火腿、香肠、猪油和肥皂。
马里兰州-俄亥俄州辛辛那提的铁路线上,飞速奔行的火车上,亚伯拉罕林肯正坐在包厢内翻阅关于休朱利安的调查资料。
这些资料来自于西沃德的搜寻,极为全面仔细,可以说休朱利安在外界做的事情全被记录在了书面上。
短短三个月时间,这位‘德国’移民整合了纽约州以及宾夕法尼亚州的钢铁生意。他的前进脚步没有北上,而是选择西征。
从纽约市开始,休朱利安借助发达的交通线路不断地游走在知名的铁路公司以及冶炼公司周边,通过各种挤兑、打压手段获取对方产业。
这种手段即便是最罪恶的资本家看了也要心生不忍。但没办法,这位祖上跟大清做鸭片生意的年轻人太有钱了,没人能在挤兑中存活
而且,当垄断结束,纽约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钢铁市场已经开始涨价,休朱利安原本付出的金钱正在被快速赚回来。
休朱利安手中握着海量资金,这是他的天然优势。所以,在跟其他炼钢厂进行市场竞争的时候,他最喜欢玩价格战。
竞争的过程中,休会用最便宜以及最优质的钢铁打压对手,在这个过程中最快乐的是消费者,最难受的竞争者。
资本家具有软弱性和妥协性,意识到无法逃脱休朱利安的恶意竞争之后,钢铁厂只能认栽,将全部产业卖给休朱利安。
休朱利安作为胜利者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认栽的炼钢厂他不会故意压价,只要价格合理,他都会很乐意将钱包掏出来,并表明愿意交个朋友。
主要原因是休朱利安怕压价压的太狠,有些人想不开冲他放冷枪。所以,花些钱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很正确。
于是,在竞争结束后,认栽的竞争者是快乐的,消费者从快乐变得难受。因为这两个州府的钢铁被北方工业垄断,定价权在休朱利安手里,当初花了多少钱,消费者在价格战中有多开心,到时候都得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归根结底,羊毛出在羊身上。
解决完纽约和宾夕法尼亚州的休朱利安顺势进入了第三个目标州,也就是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
“这位新晋钢铁大亨的进攻欲望很强,而且他的目标极为明确。纽约和滨州都是五大湖接壤的州,现在他又去了俄亥俄州,很显然,他想拿下五大湖周边州府的钢铁市场。”西沃德坐在包厢内的沙发上,盯着窗外快速退后的风景开口。
“他的身份有问题吗?”林肯继续翻阅着资料,随口询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身份?贵族还是王子?”
“美国人还是德国人!”
西沃德摇头“那没有问题,他三月末从纽约港登岸,出手阔绰,翌日便成为了美国公民。至于休朱利安在德国的身份查不到,普鲁士正在进攻黑森大公国和选侯国,那边的战争很乱。
而且你也知道,德国移民大部分是政治难民。根据时间推断,休朱利安离开德国的时间正巧是普鲁士发动战争的时候。我们无法判断他的名字是真是假,因为他是个有钱人,不会受到基本秩序的约束。”
林肯平静道“只要钱是真的就可以了。”
“这一点做不了假。”西沃德笃定开口,犹豫着,他问道“或许我们可以先挪用内华达州金银矿产出的金银,它同样是共和党的财富,可以供应给弗里蒙特使用。”
林肯无奈放下手中报纸,惆怅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两个月前,我跟马丁劳伦斯有过联系,希望拿出部分金银产出用作总统竞选的资金。
他没有犹豫,立刻将产出的金银交给我们。可是,这件事被斯文海因里希知道了。你我都清楚,在加州附近,只要斯文想知道一件事,任何消息都瞒不过他。
对方以共和党需要赔偿加州7艘军舰以及800名牺牲在日本的士兵为由回绝了我们,并拿出合同,合同内容上的确标明了金银矿产出的金银要优先补偿加州的协议。
马丁劳伦斯没有办法,而且这件事暴露了马丁劳伦斯偷藏金银的消息,斯文海因里希那边立刻派了财务,扬言什么时候补偿完损失,财务什么时候离开内华达州。
现在有斯文海因里希的财务盯着,我们更不可能带走金银矿上的产出。”
西沃德苦涩笑道“伙计,将弗兰克单方面的踢开真是一步臭棋。”
听到这,林肯也无奈的扶住额头。他将休朱利安的资料推开,单手掩面,浑身无力。
西沃德急忙道“伙计,我这不是指责你。”
林肯摆摆手,苦笑道“踢走弗兰克是我要求的,算下来,这的确是我的过错。”顿了顿,他解释道“弗兰克做的太过分了,过分的我恨不得想杀了他!
如果没有他的搅局,我们会有很多内华达州州长的选项,更不会在与斯文海因里希谈判的前半场低声下气。而且,从旧金山回来之后我们手里攥着连通加州的铁路合同。
如果没有那场爆炸,现在我们不会因为总统竞选的资金发愁。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必须保证弗里蒙特的竞选之路走下去,只要弗里蒙特成为总统,我有一千种办法搞垮弗兰克为詹姆斯摩根报仇。”
“伙计,尽管踢走弗兰克是你要求的,但是这得到了共和党大部分人的同意。其中包括我和弗里蒙特!说后悔,是有些,但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你的决定,将他从共和党中踢走。”西沃德语气铿锵,表达自己的坚定立场“至于詹姆斯摩根,这真的很遗憾。”
说完之后,他立刻转移话题,问道“真的是弗兰克动的手?”
林肯深呼吸,平静道“我认为是他,他的作案动机太充分了,即便我没有证据。”
“会不会是斯文海因里希下的手?前不久收到消息,斯文海因里希来到了纽约,正在跟民主党领袖詹姆斯布坎南谈生意。”
“知道是什么生意吗?”林肯急忙询问。
“不清楚。”
林肯无奈摇头,然后用笃定的口吻道“不可能是斯文海因里希下的手,范德比尔特的确是他的仇家,但我不认为斯文会用如此声势搞死对方。哪怕他跟弗兰克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亲手炸死与弗兰克为敌的竞争者和背叛者,这对斯文海因里希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西沃德沉思片刻,算是认同了林肯的推测,斯文海因里希才来纽约不久,而爆炸的事情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么,我们该如何说服这位刚刚从德国人变为美国人的钢铁大亨为我们掏钱呢?”
“看我们手里有什么,看他要什么!”林肯说这句话的时候有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或许,我们手里的铁路合同会是他所需要的。
前期我们肯定没办法投钱,那就出让给他一些股份,让他先修建着铁路。等金银矿将斯文海因里希的补偿还清,剩下金银矿的产出将会是我们投资在铁路上的资金。
之后,按照他出资修建的铁路距离,和我们出资修建的铁路距离进行比较,划定最终的铁路份额。”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无比认真“我们已经妥协过无数次,无论是辉格党时期的妥协法案,还是近段时间对弗兰克参与内华达州长问题上妥协,又或者对斯文海因里希补偿的妥协。”
停顿数秒,他补充道“最后一次妥协的主角依旧是弗兰克,他用50万换走了我们对曼哈顿酒店的妥协。
既然我们能对奴隶主、弗兰克以及斯文海因里希妥协,为什么就不能对休朱利安这位潜在合作伙伴妥协呢?为了让弗里蒙特获得充裕的总统竞选资金,无论如何我也得搞定他。
重要的是,我们共和党人不会只竞选这一次,之后的四年我们依旧要竞选,到时候依旧需要钱。我要为踢走弗兰克的过错赎罪!”
弗兰克尽管被共和党单方面的踢掉了,为了铁路利益同样有大批人背叛他。但是,在北方的商业市场上,弗兰克依旧不容小觑。
两个月前弗兰克曾放出话,谁敢投资弗里蒙特,都将是他的敌对者。
敢跟弗兰克站在对立面的金融家都死在了爆炸里,至于北方更多有实力的金融家则不想参与到共和党与民主党的竞选中,他们两边都不想得罪,因为身为北方人,他们同样要跟南方人做生意。
第172章 手段
辛辛那提的交通四通八达,这是作为一个工业重镇的基本条件。
作为自由州的城市,辛辛那提的经济却与蓄奴州的各州紧密相连。城市西侧便是密西西比河,沿着河流向南,近乎能穿越大半个南方州府。
这里存在着活跃的地下铁路,一些牧师或者自由黑人会通过地下铁路帮助南方黑人进入俄亥俄州,获得自由身份。而且,一些商人不愿意参与废奴和蓄奴的主张中,甚至为了表达忠诚,他们会反对废奴主义。
最离谱的是,这里的市长还是一位民主党人,只不过在政治上较为无能,在商业上非常成功。
走出火车站,亚伯拉罕林肯与西沃德一起登上了早已等候他们许久的马车。
马车的主人名为理查德,是辛辛那提的废奴主义者,担任辛辛那提的市参议员,共和党人。当得知林肯与西沃德要来辛辛那提寻找休朱利安,他主动承担起了接送的任务。
“能了解休朱利安的动向吗?”登上马车,林肯立刻询问。
理查德笑容中满是无奈“最近一段时间,辛辛那提不可能有人不清楚休朱利安的动向。知道吗,这可能是我四十年以来见过的最荒谬的事情。
休朱利安七天前来到辛辛那提,在短时间内收购了经营不善的炼钢厂和船厂,将资产完成整合之后,北方工业便开始向外打出广告,无论是造船还是售卖无缝钢轨,价格都便宜的令辛辛那提的钢铁、蒸汽船商人们头疼。
去年,辛辛那提政府被不信奉天主教的组织颠覆,城市中的商人分为好几种党派。今年军队平息了这个组织后,城内就只剩下亲南方商人和反奴隶制商人。
可现在,休朱利安的出现,令这群矛盾重重的商人们联合在了一起,他们之间的感情如同亲生兄弟。”
“他现在在哪?安全吗?难道没人刺杀他?”西沃德有些好笑。
“正在跟辛辛那提最大的炼钢公司之一进行谈判,也就是我们现在去的地方。”理查德回应道“没人会刺杀他,休朱利安在辛辛那提的名声很响,这可能是他故意做的。如果这种大亨死在了辛辛那提,对这个城市的影响将会极差。
没有人能承担这种后果。”
交谈的过程中,行进的马车缓缓停止。
理查德用手杖撩开帘布,道“是这里了,我们下车吧。”
林肯一马当先的走下车,还没站稳脚跟,便被眼前的情景吸引。只见一个名为梅里姆的炼钢公司门口站满了人。
每个人都是黑色套装,头戴绅士帽。他们留着当下最流行的弯弯胡子,手撑在手杖上,皮鞋高耸的后跟显得每个人都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