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研究人员的目标仅有一点，那就是在明星产品的基础上继续开拓，确保其未来技术领先和垄断地位。
在研发理念和管理上，斯文海因里希也作出了更改。他要求实验室人员将‘基础研究’和‘技术开发’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研究部的使命是拓展人类知识的边界，他们可以自由探索任何领域，如物理、化学、材料、信息、生物等等。他们不需要制作出产品，只要求发表论文和学术声誉。
开发部则由工程师主导，负责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可用的技术和产品。两者一结合，这群天南海北的知识分子将长期合作，共同攻克技术难题。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斯文海因里希显然无比清楚这一点。西方同样是人情社会，不可能没有餐桌上敬酒的这种类似陋习，但往往这种陋习的出现是外行指导内行。
所以，在海因里希实验室里，能者上，庸者下，必须由内行指导内行。这里的环境要无比自由，给予每一位研究人员大量时间进行思考和交流。
而且，他们有一个超然的特权。
在某项发展中，或许市长想见斯文海因里希见不着，但只要斯文海因里希在加州，海因里希实验室里的任何人想见他都能见到，甚至能让斯文海因里希亲自过来。
......
海因里希实验室位于美国兵器工业以南圣布鲁诺山以北的中间地带，占地面积广阔，处于绝对安全的环境里。
东侧便是旧金山海湾，海湾中有24小时巡逻的海景，时不时还能见到海军训练。圣布鲁诺山后是军营，常年存在驻军。
在这处广阔地带，各学科的实验楼静静伫立，各种设施齐全。
实验室所在的区域，给斯文海因里希第一印象就是安静、幽深。刚刚通过警戒森严的哨岗，映入眼前的便是令人心情放松的绿植。
道路两侧的应季花朵正在盛开，长椅上，几名研究员正在讨论什么，往远处看，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正双臂箍着腿坐在地上发呆。
斯文海因里希绕开他们，沿着石板铺就的小路向前走，他今天来的目的找卡西莫加勒特，对方应用了苦味酸。
绕过三栋实验楼，斯文海因里希在一处材料实验室驻足，身后的警卫员啧啧称奇道“这飞艇真大！”
材料试验大楼前方的空地上，三十多名研究员正围在一艘逐渐充盈的飞艇前商讨。飞艇旁有一个大型设备，正联通管道向飞艇内部充气。
第一艘可操控的飞艇诞生于1852年，发明家是亨利吉法尔，他建造了一艘44米长雪茄形、充满氢气的硬式飞艇，关键突破是安装了一台3马力的蒸汽机，驱动一个三叶扇螺旋桨，最终的飞行距离约27公里。
人类已经探索了陆地和海洋，剩下的天空注定在人类征服的名单上。
“如果技术成熟，我已经想到该如何将它应用到战争上了！”另一名警卫员开口。
斯文笑了笑，飞艇在一战时期是德国威胁敌后城市的重要战略武器，实行轰炸和侦察，但逐渐会被飞机取代，可在飞机没有应用之前，这便是最好的飞天设备。
简单驻足一会，斯文找到火炸药研究实验楼，在门口驻守的士兵注视中走进大楼内部。沿着楼梯径直走上三楼，顺着走廊走进最深处的实验室，隔着玻璃向内看去。
只见卡西莫加勒特正跟助手配合着制备试剂。
轻轻敲响房门，卡西莫加勒特扭头看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斯文海因里希，他示意实验停止，走出实验室，摘下防爆面罩笑道“先生，终于等到你！”
他两个月前便想见一见斯文海因里希，汇报一下关于苦味酸的事情，但奈何斯文当时在纽约，里安只能帮他记下，等斯文回来后通知他。
斯文海因里希跟他握手，笑道“我最近不在旧金山，刚回来没多久，听里安说你搞出了苦味酸？”
卡西莫加勒特欣喜道“是的，我简单的实验了一下，它有不俗的威力。我想正视它的爆炸威力，但你不在，我找不到合适的场地进行试验，毕竟我们的研究是秘密性的，而且这也是您给的启发！”
苦味酸最早出现在1771年，由英国化学家彼得沃尔夫发现，他将硝酸处理靛蓝，得到了这种鲜艳的黄色晶体。由于这种物质味道极苦，且具有酸性，便被称之为苦味酸。
在过去的近一个世纪里，它一直被当成染色剂使用。
在正常的历史事件线上，之所以发现苦味酸能爆炸，还是因为在一家纺织厂中，封闭苦味酸的铁桶生锈打不开，气的老板拿起斧头想要暴力开箱，然后发生爆炸，整个纺纱厂被炸成废墟，几十人当场死亡！
于是，1885年，法国化学家尤金特平申请了专利，开始用于军事领域。
现在，在斯文海因里希的干预下，这款炸药提前面世。
“有现成的苦味酸吗？”斯文海因里希询问。
“有的！”卡西莫加勒特点头，冲助手道“将我们的存货拿出来！”
助手立刻跑到一个柜子旁，从里面搬出两个篮球大小的玻璃罐。
卡西莫加勒特解释道“这款火药腐蚀性很强，特别是铜和铁，我曾在窗户台前遗留了部分苦味酸，铁质的窗沿有明显的腐蚀！”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走回实验桌旁拿起一沓文稿，上面记录了各种对比数据，他将文稿翻到最后道“元首先生，我找到了雷管内雷酸汞的替代品。苦味酸和铁锈反应能生成一种新物质，我管它叫苦味酸盐，这种物质易燃易爆，可以替代雷酸汞作为雷管的起爆药！”
卡西莫加勒特说话的时候很是激动，作为发现者，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表述自己的发现。但奈何，他跟实验室有保密合约，这层楼归他管，除他和助手之外不准其他人进。
可他跟助手没什么好倾诉的，毕竟他们是共同的发现者。那么斯文海因里希便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斯文海因里希很清楚对方此刻的情绪，所以他恰到好处的给出了情绪上的表达，露出惊讶神态的时候还给出称赞。
良久，卡西莫加勒特说完，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他爽快的长出一口气，笑道“先生，感谢您能听我发些牢骚，我太想炫耀了!”
“听着伙计，现在的你是无名英雄，等这款火药能公布之后，你的名声将出现在全世界！但很抱歉，在我们的计划里，这款火药不能扩散出去，只能由部分高层知晓！”斯文海因里希合乎情理道。
卡西莫加勒特点头“是的，我清楚这一点！”他得意的挑眉“我的研究产物总比詹姆斯那个混蛋强，他连接受隐瞒的价值都没有！”
詹姆斯使用硅藻土研究出了詹姆斯炸药。
作为同一批从德国来化学家，卡西莫加勒特内心是紧迫的，他不愿落后。在半年前，他拜访过斯文海因里希，对方给詹姆斯提供了硅藻土的方向，所以他想从斯文海因里希拿到一些课题和方向。
苦味酸成功配制便是他交出的成果！
斯文海因里希哈哈大笑，硅藻土炸药之所以不用保密，那是因为硅藻土炸药比苦味酸更不稳定，根本不能用于军事行动。谁都不敢保证炮弹里的硅藻土炸药什么时候会发生爆炸。
相比于此，苦味酸只要保存得当，就有一定安全性。
而且，硅藻土炸药已经申请专利，只要花钱就能从加州买走，至于买家会不会将其塞进炮弹里，斯文才懒得管。
“走吧伙计，我们返回一趟军工厂，让炮弹车间的技术员们加急生产两枚炮弹！”斯文笑得开心，尽管TNT还在研究当中，但苦味酸作为替代品是合格的！
第191章 得到加强的迫击炮
美国兵器工业的枪械设计师们刚刚走出公司大门，便迎面撞见了返回的斯文海因里希。
众设计师看着回来的斯文海因里希，又看看其身后跟着的卡西莫加勒特，设计出活门步枪的阿莱克修斯普雷斯顿问道“元首，新的炸药？”
这群枪械设计师在海因里希实验室中同样持有一栋枪械设计实验楼的资格，众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于卡西莫加勒特的身份，众人都有所耳闻。
部份枪械设计师还跟卡西莫加勒特打了个招呼。
“为什么这么问?”斯文海因里希诧异道。
“加勒特跟詹姆斯是同学，詹姆斯制成了硅藻土炸药嘛！”
斯文海因里希指着他笑骂道“滚蛋，别乱猜！”
众人哼笑，他们才不相信斯文海因里希的话，但有保密协议，显然这是他们不能知道的事情。相比于他们枪械设计，化学、物理、生物、医药方面的保密更严重。
毕竟，他们设计的枪械只要放出去，其他国家的研究员拆开，照着葫芦画瓢就能设计出来。而物理、化学等，想复刻太难。
奥斯汀举手道“先生，能观摩嘛？”这个腼腆的理工男眼里有着对知识的渴望。
斯文海因里希看向他，知晓对方身份干净，但依旧摇头道“跟枪械无关，你们看了也白看！”
奥斯汀又问“先生，那什么时候能见到您设计的枪械？我想知道具体时间！说好的，我赢了，奥斯汀步枪就要装备军队！”
斯文乐了，道“行，到时候我让你见识一下！”说完，他摆摆手“滚蛋，都滚蛋！”
众设计师笑着摆手离开，斯文海因里希带着卡西莫加勒特继续往前走。
对于旁边的这家军工公司，卡西莫加勒特从未来过。匍匐在地的厂房一幢接着一幢，一眼望不到头。墙壁上涂着淡蓝色的颜料，白色字体写着【禁止吸烟】、【安全第一】等安全标语。
“第一次来？”斯文海因里希看着对方好奇的模样。
“第一次！”
“下一次想要实验，直接来这里找托文巴恩斯，他能绝对的保密！”斯文笑着开口，指向远处小跑过来的男人。
托文巴恩斯快速靠近，稳了稳头顶的帽子，道“头儿，怎么又回来了？”
“介绍一下，卡西莫加勒特，设计出了新型的火药，可以替代黑火药在炮弹内的作用！”斯文海因里希开口，然后便要介绍托文。
托文巴恩斯一听到有新的火药可以代替黑火药，立刻大叫道“什么？真有？”说完，他兴奋的跟卡西莫加勒特握手“东西呢伙计？”
卡西莫加勒特被热情的托文巴恩斯搞得有些害怕，忙道“在先生警卫员的手中。”
托文一眼便看到警卫员手中抱着的两个箱子，自我介绍道“我是托文巴恩斯，美国武器工业的总裁，很高兴认识你！”
斯文笑着道“以后有任何实验需求都可以来直接找他，他几乎没有办不成的权限！当初莫塞德河旁的军工厂，托文就是厂长！”
说着，他看向托文巴恩斯道“占条生产线，用苦味酸填充炮弹，发射药依旧是黑火药，弄几颗迫击炮看一下威力！”
托文巴恩斯立刻在前方带路，去往炮弹生产车间，他问道“发射药不能用这款新的苦味酸吗？能不能应用在子弹上？”
卡西莫加勒特给出解释“应该是不能的，苦味酸是一种猛炸药，我进行过小的实验测试，不适用子弹这种小尺寸、高膛压的环境！”
托文巴恩斯扭头看向斯文，斯文简单直接“不能！它只适用于炮弹弹头内部、炸弹。等哪天大规模应用，生产依旧在你这里，你别乱玩。”
“那我明白了！”托文巴恩斯点头。
匆匆来到炮弹车间，托文巴恩斯本来就是迫击炮的生产设计师，他带着两罐苦味酸，单独钻进炮弹生产车间，半天功夫，他带着弹头来到安装车间，找了对应数量的弹体，安装好后，来到了靶场。
试验员拿来两门迫击炮，在试射区域将其架好，一架迫击炮使用黑火药弹头，另一个使用苦味酸。
斯文等人站在远处的安全区，等待着炮弹射击。
“先用黑火药，让我们看一下威力。”斯文喊了一声，那边打了个旗语表示收到。
只见试验员单膝跪地，做出标准的射击动作。
“预备！”
试验员拿起炮弹，将炮尾对准炮口。
“放！”
试验员毫不迟疑地将炮弹放进炮筒，肌肉记忆般的压低身形。
“嘭！”炮弹底火撞击在炮筒内部的击针上，炮弹眨眼间便落到了远处的假人堆里。为适应黑火药威力，设计师特意减少了炮弹铁皮薄度，爆炸声响起，铁片稀里哗啦的迸溅到假人身上，碎铁片嵌了木制假人一身。
“用新的炮弹！”斯文海因里希接着喊。
试验员立刻准备，当一系列的准备动作完成，炮弹再次冲出炮筒。由于弹体内部的发射药依旧是黑火药，所以炮弹射击的速度跟上一个没什么不同。
可是，当炮弹撞击在地面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立刻表现出了不同凡响的威力。
“轰！”
爆炸声响起，弹体被炸的粉碎，大量的铁片飞溅出，将原本还站着的假人直接撕裂成碎片。
等爆炸结束再去看时，原本放置假人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木制假人破破烂烂的横七竖八碎了一地。
卡西莫加勒特大喜过望，跟黑火药相比，这种威力已经足够强势。
托文巴恩斯高兴坏了，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如果当初进攻萨克拉门托时用这种炸药，不可能有士兵活着离开战场！
“打空！”斯文海因里希一摆手，声音同样大了几分。
试验员同样振奋，他们试验过不少炮弹，可从来没有炮弹像这款炮弹那般有着巨大威力。
连续不断的炮弹射出，全部打空后，试验员向斯文敬礼，高声道“报告元首，已完成试验任务！”
“很好，去休息吧！”斯文笑着回礼！
“量产吗？”托文巴恩斯激动道。
“不量产！”斯文拒绝“现在你要做的是找火炮设计师，设计出新款的大炮和适配的炮弹，等新的火炮定型，再说量产的问题！”
“OK，交由我来办！”托文巴恩斯应下。
斯文眺望着炮弹洗地后的废墟，扭头又看向远处半山腰上的烈士陵园，他深呼吸，心中思索‘应该寻找一场战争来检验武器的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