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南方来人
1862年5月20日，就在亚伯拉罕林肯颁布《宅地法》的当天，加利福尼亚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派恩湖别墅，会客室，斯文海因里希以隆重的礼节招待了南方邦联总统杰斐逊戴维斯。
会客厅中，两人笑着拥抱，算是对多年未见表达情谊。
杰斐逊戴维斯秘密而来，除了邦联政府的核心成员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秘密访问加利福尼亚的消息。意识到对方不想引起他人关注，所以斯文海因里希也没有四处宣扬。
“好久不见了伙计，我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总能拿出令我们深思的说辞。”杰斐逊戴维斯笑着跟斯文拥抱。
斯文笑着开口“我总得拿出一点见解来，不然凭什么我会被当初的绅士们允许在南方修建铁路呢？”
杰斐逊戴维斯露出笑容“但多亏了这条铁路，不然现在的邦联政府会喘不开气。”
因新奥尔良港口被联邦军队侵占的问题，现在南方已经已经很难获得英国的资助了。在最早时期，英国商船多次突破联邦军队的封锁，为邦联带来武器弹药，并带走南方的棉花，不至于让棉花砸在手里。
但随着联邦开展蟒蛇计划，海岸线被联邦军队封锁，南方想要获得物资，就只能在黑天，或者无月的阴天环境下，用低矮的蒸汽船只，从百慕大运输资源。
可是，随着四月份的海战，邦联军队用铁甲舰轻易的打穿两艘联邦木制舰船，本以为可以突破蟒蛇计划的海岸封锁，可随着第二天跟联邦制造的铁甲舰打成平手后，南方再也没有能力突破联邦在海上的封锁。
两者之间的工业水平不在一个层面，南方能够拥有铁甲舰，这是因为这艘舰船的原身是联邦军队留下的。而北方拥有铁甲舰，那是可以随意制造出来的产物。
战争前期，南方迫切的希望英国能伸出援手，用武力来支持南方获得战争胜利，所以南方一直在跟英国联系，从欧洲获取武器和资源。
但随着联邦封锁线的出现，欧洲很难再将物资送到南方，南方只能扭头寻找加利福尼亚的资源帮助，毕竟铁路的最初修建目的就是如此。
“快请坐吧！”斯文海因里希邀请对方坐在沙发上，好奇询问道“所以，总统先生，你这次秘密来见我的目的是怎样的呢？丑话我要说在前面，加利福尼亚无意参与南北双方的争端，不要试图邀请我加入！”
杰斐逊戴维斯因斯文对他的称谓而感到欣喜，便笑道“放心，南方目前的局势的确不太体面，但我们不可能将加利福尼亚拖下水。
包括我在内的邦联官员，对你都持友好态度。除非我们邦联在战争中获得胜利，并持续保持下去，这样才会邀请你加入进来，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对朋友的真正态度。”
斯文海因里希对这种话持无视态度，只是笑着点头。
“伙计，你知道吗？你发给亚伯拉罕林肯的传真让我激动的晚上睡不着觉！”杰斐逊戴维斯试图用言语拉近双方感情“太对了，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来，只有蠢货才会从非洲找自由人，如果不是我们，他们甚至活不过20岁。
是我们赋与了他们食物、房屋以及更长的生命，但他们总是对我们的制度抱怨，对这个世界不满。这群该死的奴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天嚷嚷着地位低，吃的不好，殊不知，他们的地位可比海平面高多了！”
结尾的地狱笑话令斯文海因里希发出笑声。
看见斯文对他的地狱笑话非常满意，杰斐逊戴维斯趁热打铁，开口道“伙计，这次我来想跟你谈谈武器的问题。”
“请说。”斯文海因里希适时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
杰斐逊戴维斯正色道“德莱赛击针枪在战场中的作用不大，我们被联邦军队的枪械压着打，他们的武器射程要更远，我们总是很难接近他们！
但在军队的执行力和勇气上，联邦军队逊色我们，包括指挥也是。所以我们总能凭借着武器的劣势获得胜利！”
说着，他请示道“我们在获胜后缴获了对方的枪械，但是我们没有高超的工业水平，没法复刻生产，所以希望加利福尼亚能提供生产线，将其复制出来。我能令人将它拿来吗？”
斯文海因里希眉头一挑，道“当然！”
杰斐逊戴维斯立刻对外面招招手，他的随行人员将一个长方形盒子交给警卫员，警卫员仔细检查过后，将其送到斯文海因里希面前。
“瞧，就是这支步枪，我们的将军告诉我，这支枪械之所以能将射击距离射的更远，那是因为这支枪械有着一个橡胶圈，这可以令枪械充分的闭锁。”
斯文海因里希拿起这支武器，佯装诧异开口“可如果我生产这种武器，会因专利技术被告上法庭的！”
这支步枪正是休朱利安生产的步枪，这对美国兵器工业公司而言没有任何的技术难题。
杰斐逊戴维斯认真道“你不说，我不说，你我之间相互保密，这件事就没人知道。难不成北方工业公司敢来加利福尼亚调查？”
斯文海因里希有些犹豫，杰斐逊戴维斯连忙道“伙计，这是一笔大生意，对你我而言都有好处！而且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基础，我听说你们在得克萨斯港口建设了一个船厂，专门修建铁甲舰。
很明显，你的目的就是将舰船卖给我们。我们同样愿意促成这项生意，所以，作为邦联总统，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为我们提供这款枪械，你生产多少铁甲舰，我们就要多少铁甲舰。
但如果你不能为我们提供这款武器，我们在陆地上将很难获得胜利。因为北方的底蕴还是要强于我们的。
所以一旦我们在陆地上获得了劣势，这代表我们将很难拿出钱来购买舰船。”
斯文海因里希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威胁，但他还是表现得有些犹豫。
杰斐逊戴维斯加大火力“这样吧，请你将武器厂房建设在得克萨斯边境，如果事情暴漏，我们邦联政府承担全部责任！”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依旧没能说服对方，只能无奈的露出哀求的神色道“伙计，看在我曾经帮助你开通南方铁路的份上帮帮我！邦联政府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如果专利的问题暴雷，将由我们来解决！”
斯文海因里希深呼吸，装作勉强答应的态度，道“看在我们友谊的事情上！”
杰斐逊戴维斯顿时露出喜悦的神态，用力跟斯文握手，道“是的，我们的友谊如金石般坚韧，谢谢你伙计！”
“那倒不必，尽管在某些问题上，我们之间闹得不愉快，但是我想在当初谈论南方铁路问题的时候，你是真心的！”斯文海因里希笑道。
杰斐逊戴维斯有些尴尬，道“好吧伙计，我无比诚恳的向你道歉，这件事的确是南方民主党内阁成员做错了，我们不应该相信英国能帮助我们的说辞，正因如此，所以我们在巴拿马运河的股权分配上站在了英国这边！
相信我，等我们邦联政府获得胜利之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补偿你的！”
斯文海因里希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便期待那一天了！”
杰斐逊戴维斯露出舒心的笑容，忽地，他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伙计，你们在得州与加州之间开了一块地，用土地吸引民众，这对我们邦联而言不算好事，你们能帮助我们限制这件事情吗？”
斯文海因里希郑重地摇了摇头道“总统阁下，这件事我真的很难帮助你。你必须凭借着你能提供的福利将他们留下来，而不是使用着糟糕的政策，并禁止他们离开糟糕的处境。”
无奈摇摇头，杰斐逊戴维斯索性忍耐下来。目前欧洲无法提供帮助，英国将海岸线全部封锁，能为南方提供资源的只剩下加利福尼亚，他不能招惹斯文海因里希，不然南方将孤立无援。
双方将最重要的交易确认下来之后，闲谈几句，斯文海因里希请对方吃了个午餐，午餐过后，杰斐逊戴维斯便匆匆离开了。
截止到目前为止，斯文海因里希的全部计划都已经实施完毕，他通过加利福尼亚在墨西哥的战争失败塑造了无能的表现，通过新土地上的‘奴隶制度’引起了亚伯拉罕林肯的以及北方民众的不满。
之后，加利福尼亚会为南方提供武器和舰船，想必北方很快就能尝到甜头，这会令北方更加不满。
现在只需要等待巴拿马运河开通，就可以让朱尼厄斯摩根撺掇莱昂内尔窥探洛杉矶了。
第250章 军舰改革
猎人角，美国船舶重工。
斯文海因里希被邀请来参与此次军舰改革会议。
设计大楼内部的大型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粗略的扫一眼，各项目的教授高达上百人，这些人在船舶设计的领域哪怕放在世界上也能称得上是佼佼者。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满了能力非凡的设计师，与之相比稍逊的设计师则坐在了圆桌外围，船舶重工的总设计师鲁道夫哈克坐在中间，斯文海因里希以陪同到会的身份坐在了对方身侧。
当闹钟的声音响起，鲁道夫哈克看了一眼时间，将闹钟关掉，严肃开口道“时间到了，我们现在开会。”
在场人员打起精神，摊开笔记本，手持铅笔，开始对这场会议要接触的内容进行书面记录。很显然，通过他们熟练的动作，斯文便能看得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开会方式。
“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军舰改革！”鲁道夫哈克左手虚引，对准斯文海因里希，开口道“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特意跟元首做了沟通，得到了元首的同意。
下面请元首为我们说两句。”
众人笑着鼓掌，斯文海因里希没好气的单手下压道“得了伙计们，我的确同意了鲁道夫哈克的军舰改革计划，无非就是多一笔财政支出。但当你们将我要请到这里来，摆出这种认真对待的架式，我就清楚我得付出更多的财政支出。”
他两手一摊，算是认栽“我同意军舰改革，可你们必须拿出能说服我的方案。”
桌边的设计师们露出自信的笑容。
鲁道夫哈克立刻接过话题，开口道“那我们用事实说话。”助手搭起白板，将几份设计图摆在上面，屋内众人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显然他们对这几份图纸已经了然于胸。
“不得不说，战争的确是科技的推动力！”鲁道夫哈克起身走到白板前，对斯文海因里希着重介绍“元首，南北战争中，真正能引起我们注意的，也就只有这艘舰船了！
这是USS Monitor号舰船，被南方佬称之为监视器。它是由瑞典裔美国工程师约翰埃里克森设计出的舰船。在我们看来，这是一个极具创新性的方案。
它采用了低干舷船体+旋转炮塔！”
算是为让斯文海因里希尽可能地了解的更加详细，他开口道“低干舷船体的作用是令这艘舰船暴漏在海面上的目标非常小，远远看去，我们只能看到炮塔，看不见船身！
所以，在跟这种舰船作战的时候，往往多发炮弹是落空的，无法有效打击在舰体上！当然这一点在我们看来算不上什么，毕竟这种行为方式是被迫无奈的选择，因为USS Monitor号是120天时间设计生产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应对南方的铁甲舰！
如果由我们来设计，我们不会采用这种低干舷船体，因为我们的钢甲舰船能够完美的抵挡出我们之外所有炮弹!”
加利福尼亚在火药上的研究速度快的惊人，刚刚流行不超过一年的苦味酸被TNT快速淘汰，现在海因里希研究室的化学家们正站在TNT的基础上向上研究。
而TNT也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正在快速将带有苦味酸的弹药顶替掉。毕竟，苦味酸相比TNT，并不太稳定，而且长时间存放腐蚀单体。
鲁道夫哈克继续开口“真正令我们眼前一亮的是它！”他伸出食指指向旋转炮塔，露出赞叹的神色道“这个瑞典籍的美国工程师约翰埃里克森真的很有头脑和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将他挖过来！”
斯文海因里希摇头“没必要，这种突破想法的武器，只是一个比较新颖的理念。现在这个理念被我们洞悉了，我不认为他有在座的各位要厉害！”
众设计师耸耸肩，显然对斯文海因里希的称赞持承认态度。
“那我们继续说旋转炮塔的作用。”鲁道夫哈克笑着开口“我们总结了旋转炮塔的真正的意义。它远不止于让炮能转动，而是从技术、战术到战略层面彻底重塑了海战的方式！
我们现在主流的攻击方式是将火炮放在船舷两侧，想要炮击敌方舰队，需要调整舰船的方向。可是旋转炮塔并不需要航行的方向，它只需要调整一下炮口的方向，就能将炮弹发射出去。
只要装载了旋转炮塔，我们便不用再使用两侧安置炮口的模式。这提高了船舱内海军的安全性，不用担心意外的炮弹顺着船舷两侧的炮口钻进船舱。
而且，在应对地方舰队的时候，我们的船只航向无论怎样，炮口都能牢牢地锁定对方！这使得海战从依赖舰只本身的机动转变为了依赖火力的机动。
至于海战如何打，这就需要看到指挥官自己的才能了！”
斯文海因里希点头认可，追问道“那么你们的设计理念呢？”
鲁道夫哈克立刻道“我们的技术远高于他们！现在欧洲各国，尤其是英法两国不是不能使用钢甲舰，现如今的冶炼技术完全足够，他们唯一缺少的便是动力！
但恰巧，我们不缺动力，蒸汽涡轮机对我们而言不是奢望。而且我在研究院那边牵了个头，看看能否令柴油机装上船。”
“先别说柴油机，先说你的设计理念。”斯文催促道。
“是这样的。凭借着我们的动力技术，以及电力带来的焊接技术，我们可以将舰船制造的更大，这样便可以容纳更多的旋转炮台，达成密集火力的地步！”鲁道夫哈克看向在场众人，然后对斯文道“炮塔是一个高度复杂的系统工程，它的出现推动了世界各国造船、武器、装甲技术的全面进步。
造船和装甲技术我们不需要进步，按照现如今的终点线来看，我们已经站在终点了。所以，我们决定在武器方面进行拓展！”
他拿出新的几张图纸开始介绍“我们有成熟的后膛炮技术，完全可以应用在旋转炮台上面。经过我们长时间的开会讨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工程师一致认为，我们在设计更大的舰船上可以安装更多的炮台。
为应对各种局面，我们可以用不同的口径主炮应对不同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分为主炮和多种副炮？”斯文海因里希背靠在椅子上反问道。
“是的！”鲁道夫哈克点头，忙问道“元首，这样的设计怎么样？”
“我认为不好！”应对对方期盼的语气，斯文毫不迟疑的摇头否决。
鲁道夫哈克一愣，诧异道“为什么？”
“主炮和多种副炮，这意味着什么？”斯文询问。
“多元化。”
“错，是后勤压力大，能用主炮解决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设计副炮？”斯文双手一摊，环视众人“我们有最好的装甲、动力，在应对那些在火药尚未优化的敌对势力时，安全问题不需要担忧。
我们唯一需要改变的，不正是火炮吗？旋转炮台的确是个革命性的设计，其他人在了解了这一设计理念还需要发展，而我们拿过来就能用！”
他指着白板上的图纸“主炮能射近处的敌舰吗？”
“能！”
“那能射远处的敌舰吗？”
鲁道夫哈克愕然，无奈笑道“能！”他清楚自己错在哪了，他是设计师的思维，跟战争思维不同。他需要考虑的太多，但指挥官只需要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开炮，将对方军舰击沉。
“你知道你这种设计会怎样吗？”斯文笑问“你这种设计会被后勤骂娘，后勤会把你的名字写在墙上，天天盯着你的名字唾骂你，因为主炮就能完成的事情，非得安装副炮，让他们的工作量变大，工作效率变慢！
现在改，改完说给我听。”
鲁道夫哈克立刻凑到了桌案旁，其余工程师迅速凑上前来，相互讨论，迅速定下新的设计思路。
很快，鲁道夫哈克将刚刚画出来的设计稿放在白板上，对斯文道“元首，新的设计。按照您刚才的想法，舍弃掉副炮，全部使用主炮，但我们认为，必须留有防御鱼雷艇的小口径炮。”
斯文海因里希简单扫视一眼，便直接点头，问道“文件呢？”
鲁道夫哈克露出喜色，连忙回到座位旁，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