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释放他,让他为和平宣传去吧!”林肯一锤定音。他现在声望如日中天,作为内战的最大胜利者,他甚至有了一言堂的基础。
然而就在这时,传真机再次发出声响。
西沃德起身,拿起传真机吐出的纸张,笑道“说什么来什么,杰斐逊戴维斯传来的消息。”
说着,他刚想将传真递给林肯,只听传真机再次发出声响声,十多张白纸被吐了出来,站在旁边的西沃德差点以为传真机坏掉了。
他捡起吐出的一沓白纸,扫了一眼,分给屋内众人,将杰斐逊戴维斯发来的那封电报交给亚伯拉罕林肯,道“内容大差不差,都在递刀子。”
“是时候该教育斯文海因里希了!”格兰特看了一眼,随手将纸张放下。他手中拿到的电报是来自一个蓄奴州种植园主以及州内其他权贵的联名信件。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和平结束这一切的争端,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同时,他们可以允许废除奴隶制度,但不准许州内黑人离开,他们可以提供工作,而且他们人手不足,不能让土地荒废。
而给出的诚意是斯文海因里希邀请他们加入加利福尼亚的消息,并愿意支持他们继续行使奴隶制度。
亚伯拉罕林肯则念道“或许你会认为我是叛国者,但无论怎样,我拒绝承认自己犯有叛国罪。南方各州有权脱离联邦,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利。
可我承认我有其他罪,之所以认罪,那也只不过是我在这场试图为南方寻找正确道路的途径中失败了罢了!
目前我似乎并没有好的选择,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举目四望,似乎找不到一个能够见到光明的道路,显然,我的事业失败了。
然而,这不意味着我没有其他的选择。我认为可以通过游击战守护南方仅存的体面,我保证这能令你伤透脑筋。这种作战方式我早就设想过,算是退路,毕竟我也不确定我能否获得战争最后的成功。
前不久,英国人愿意支持我,这让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可惜,我被骗得很惨,输的一无所有。于是我在记忆的最深处翻找出了游击战的想法,可一想到罗伯特李将军的说辞,我又迟疑了。
他告诉我,游击战的确是很好的战斗策略,也一定能对北方联邦的军队形成阻碍,可那会对平民造成伤害。
平民是无辜的,我想我没有理由这么做,这会辜负罗伯特李对我的信任。而且我不认为他被俘虏了,他只是上了英国与你们之间联手的骗局。
我同样拥有第二条路,那就是斯文海因里希提供的计划。他邀请我站到加利福尼亚那边去,寻找新的胜利希望。我同样迟疑了,因为我不想体验第二次失败。
于是,我联合其他南方州的绅士,将消息传递到了你的手上。无论是游击战还是站到加利福尼亚那边去,这都不是我的选择。
那么,我将选择权交由你,你必须保证包括我在内的南方政客、将领、大种植园主的生命安全。我们没有叛国,自然不能被宣判为叛国罪,这是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力;
你必须保证恢复自由的黑人不能离开家乡,我们可以为他们支付薪水,这可以保证我们的土地不会荒废;
你必须保证被俘虏的南方士兵不会遭受侵害,他们美国的一份子,丢掉武器后,拿起锄头的他们也不过是国家需要的农民罢了。
以上就是我想说的,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投降,那就向美国全体公民保证,并将你的言论告诉所有人,这能安定我们的心。而我们,将解散南方邦联政府,回归联邦的统一。
当然,如果你拿着胜利者的傲慢看待我们,并判我们叛国罪,我宁愿被处决也不愿请求宽恕!”
话音落下,林肯将传真纸放下,他笑着开口“这跟我们刚才商讨的结果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还没开始劝降,他们已经主动开始为自己谋求生路了。”
在林肯看来,杰斐逊戴维斯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如果他拼死抵抗,林肯甚至真的愿意动杀心宰掉他。
所以,对杰斐逊戴维斯而言,趁着还有机会谈,手里还掌握着筹码,尽快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并得到保证,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叛出自己的国家,还能活下来,这难道还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在杰斐逊戴维斯眼中,英国是站在北方联邦身边的,加利福尼亚明面上连墨西哥军队都打不过,凭什么能应对北方联邦以及英国呢?加州的军队甚至没有一个从西点军校毕业的!
瞧瞧罗伯特李,这可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每次都能以弱胜强。而加州军队的,多数人都是欧洲革命的失败者,没有上过军校,是泥腿子。所以别折腾了,如果能好好的活下来,那就活着。
可如果林肯不答应他,他只能背水一战,转投加利福尼亚。
“各位是怎样的想法呢?”
西沃德开口道“可以,尽快结束内战吧,我们需要新的发展了。无论怎样,下一次的巴拿马运河,不能再由英国做主!”
“加利福尼亚呢?”格兰特摊开手“斯文海因里希到底在想什么?敢拉拢即将失败的蓄奴州,并支持他们继续奴隶制度。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对联邦政府的不满么?”
美国前段时间跟英国达成了最终的合作敲定,美国表示加利福尼亚是美国的一部分,原本属于加州在巴拿马运河的股权应该归属美国联邦。
林肯轻笑“开会讨论吧,同时将这件事情宣传出去,看看民众的反应。”
内战已经获得了胜利,他的声势现在如日中天。在这次的南北战争中,他连11个州组成的叛军都打赢了,没理由对单独的一个州产生妥协、畏缩的态度。而且他早就想弄一下斯文海因里希了。
以往在面对这个加州的年轻州长时,林肯几乎没有掌握过优势,从来都是得谨小慎微的顺着对方,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缺了。
他早就想整治一下斯文海因里希了,显然对方也清楚他的想法,所以才想着拉拢南方即将失败的蓄奴州,甚至愿意不计前嫌。但对方万万没想到,杰斐逊戴维斯已经绝望了,打不过北方,更畏惧站在北方身边的英国。
当然,最令亚伯拉罕林肯对斯文海因里希去魅的是,对方连墨西哥都打不过,在林肯眼中,这个人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
“那么阿肯色州呢?”有人举起手中的电报道“路易斯安那州的人告诉我们,阿肯色州在得克萨斯州大种植园主罗伯特米尔斯的游说中加入了加利福尼亚的阵营。
而且我们的确没有收到阿肯色州的电报,很显然,路易斯安那州给出的消息来源是正确的!很显然,这是我们对加利福尼亚开战的理由!”
林肯对这个消息表现得很平淡,道“传消息给阿肯色州的权贵们,告诉他们,如果愿意跟杰斐逊戴维斯一同回归联邦,那么联邦对以往发生的事情可以无视。
可如果一条路走到黑,那么面临他们的,将是联邦政府的重拳。任何不愿意回头的人,都将被联邦绞死,不会再得到任何的优待!
至于加利福尼亚以及得克萨斯,他们在失败后反而会受到优待,选择跟他们站在一起的阿肯色州人,则一定会死!”
众人露出笑容,西沃德笑道“我立刻去办。”
PS:下一章后半夜
第260章 邀请斯文海因里希来华盛顿
“教训我们的孩子,让我们的孩子得到联邦正确的教育!”
“让军队去加利福尼亚驻守,让他们知道我们北方人的利害!”
“战争!战争!”
北方在南北战争中奠定了绝对的优势,当东线战场被攻破,南方邦联政府发出投降信并被公布给民众的那一刻,无论是厌战的还是激进的,所有人都因为这场胜利而感到欢呼雀跃。
唯一令他们讨厌的是,加利福尼亚还在这里上蹿下跳,这引起了北方民众的怒火。如果他们获得了内战的胜利,却不能阻止加利福尼亚继续进行奴隶制,那么这场胜利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民众们要求战争,他们清楚加利福尼亚的军事实力,认为趁着战争胜利,士气正足,顺势给加利福尼亚一点教训,让长时间没有接触北方文化的加利福尼亚民众清楚联邦的权威。
于是,大街上再次出现了游行示威的群众,他们试图用自己的意见影响内阁,让内阁给加利福尼亚一点厉害瞧瞧。
......
国会,参议院。
关于接受杰斐逊戴维斯投降的事情已经商讨完毕,现如今亚伯拉罕林肯的声威如日中天,他已经挑明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宽恕南方的政客以及军官,让他们不必担忧自己的生命,和平的将一切争端平息下来。
至于杰斐逊戴维斯,这位叛军首领,显然没必要用叛国罪来审判他。至于对方所提到的州权至上原则,以及宪法允许州独立出去,这一点必须在对方投降后,通过法案修改回来,修改成州不能单独脱离联邦,联邦永远是一个整体。
当然,林肯可以允许杰斐逊戴维斯活下来,但他必须在教堂中生活,每天也必须为在战场中牺牲的烈士们祷告,只有这样,才能宽恕他的罪过。
“我们讨论加利福尼亚的问题!”西沃德在确定南方投降的会议内容之后,开始了下一议题。
“没什么好说的,战争!让斯文海因里希清楚与我们共和党作对的下场!”国会席位上,坐在前方的一人语气平淡开口。
“是跟联邦作对的下场!”西沃德皱眉提醒。
那人挑了挑眉梢,算是表达歉意,但并未更改刚才的话。南北战争的胜利令共和党人尾巴翘到了天上。硬算下来,平叛的时间刚满两年。
共和党从失败走向完全胜利,仅仅用了两年时间,一些人甚至将自己当成了美国的救世主。骄傲、自满之情溢于言表。
没听见对方更改措辞,西沃德也不追究,毕竟现如今的共和党正是喜气洋洋的时候,没理由因为词不达意出现分歧。
而与之相对的,是多数席位上的成员手中拍打桌案的声音,这是表达同意的意思。
砰砰砰的声音中,林肯看向毫无动静的席位,那是北方民主党人。这群人最近很老实,什么事情都不参与,任何意见也不发表,显然清楚这个时候不应该胡乱说话。
相较于那群尾巴翘到天上的部分共和党人,林肯有着属于自己的清醒,他清楚共和党的声音不能一家独大,所以他必须考虑民主党的声音,哪怕民主党人的意见有时候像是狗臭屁。
他开口询问“斯内普金阁下,您的意见是怎样的?”对方是北方民主党的领袖,年近六十,须发灰白。
听到询问,斯内普金看了林肯一眼,语气平淡道“我们通过出卖加利福尼亚在巴拿马运河上应得的利益获得胜利,转手又要对加利福尼亚发动战争,这合适吗?
是奴隶制度?我只是听斯文海因里希嘴上说了奴隶制度,但并未见他真正有效的实施过!在那片新土地上,哦,它们现在叫做新墨西哥州以及亚利桑那州,这是很好的名字不是吗?
可是那里的黑人是奴隶吗?他们只不过是很难找到工作。他们懂得什么呢?他们会什么呢?计算会吗?写字?还是机械?很显然,他们不会!”
参议院中安静极了,共和党人眼中满是怒火,被斯内普金身后的民主党人看见之后不屑的笑了笑。
“他们只能从事种植棉花的行业,只能跟土地打交道!”斯内普金声音不急不徐“难道新墨西哥州和亚利桑那州的白人没有为他们提供工作?工作难道不用签劳务合同?即便不提他们,只说我们北方,难道北方的白人在获得一份工作的时候,不用签合同?
至于时间问题,那是雇主的事情,不过二十年罢了。一个雇主,花钱雇佣一名黑人20年,我甚至觉得只有基层的公务人员才能获得这种工作,让黑人获得稳定工作,拿到钱,难道还不好?真不清楚你们在应激什么!”
林肯的眼皮暴跳,斯内普金的话令他有点挂不住脸,尤其是对方那句:北方是靠着出卖加利福尼亚在巴拿马运河利益而取得成功的。
“他打着中立的旗帜,向南方集团售卖武器,这难道就没有过错?”林肯声音含怒。
斯内普金耸耸肩“那我问你,如果加利福尼亚如果向北方售卖武器,是对是错?”
林肯忽然说不出话,而共和党席位上却传来一声暴躁的声音“当然是对的,因为联邦是真正正义的,我们在维护先辈的荣誉,我们在维护联邦的完整!”
“那是因为你现在胜利了,所以你才是正义的!”斯内普金指着对方的鼻子回应。然后直接起身离席。
看着自家首领起身离开,其余北方民主党人毫不迟疑的起身跟随走出去。斯内普金在即将离开会场的时候,开口道“阁下,以后这种会议就没有必要让民主党人参加了,你们内部已经讨论并通过的事情,没理由再叨扰我们一回。
反正我们的意见你们并不接受,而且席位上也是你们占据绝对优势。就这样,胜利快乐,先生们!”
南方民主党的失败令北方民主党无可奈何。现如今,他们再参议院中拿不到任何权柄,如果林肯对加利福尼亚发动战争,再次获得胜利,算上今年,最起码六年之内,民主党别想竞争过共和党人。
而且,他们发现斯文海因里希竟是民主党的一份子,所以能帮一点是一点。加利福尼亚太弱了,现代战场上,人多没有用。而且,跟获得胜利的北方相比,加利福尼亚的人并不多!
林肯漠视着民主党败犬走出参议院,收拾心情,继续问道“或许我们应该寻找新的解决办法,在避免战争的基础上,大家有好的想法吗?”
“战争是最好的捷径,趁着我们刚刚取得胜利,趁着我们士气正浓,顺手拿下加利福尼亚,我认为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
格兰特打断了对方的发言,道“如果能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情,为什么非得死上一些人呢?我们总能找到通过避免战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非得一定要战争呢?
安静下来,想一想,帮总统阁下解决这个麻烦不行吗?”
他的话让现场有些冷场,那些支持战争的人碍于格兰特在林肯心目中的地位不再多言。
许久,尼古拉打破沉默,道“请斯文海因里希来一趟吧,铁路畅通,从旧金山出发,仅仅只需要七天时间就能到达华盛顿。
在我们的调查中,他是加利福尼亚的主要人物。让他来,我们将他留在华盛顿。如果他不来,就说明他心里有鬼,这样一来,我们能真正站在道义上发动战争。
最起码比对方所谓的‘奴隶制’要更加道德。”
参议院中还是一片安静,众人开始思索咀嚼这一提议,良久之后,所有人开始拍打桌案,投出自己的赞成票。
尼古拉的提议符合激进派和保守派双方的一致想法。
西沃德跟林肯对视,看到对方点头后,轻松直接的拿起法槌敲响道“就这样办。”
第261章 项羽请刘邦
旧金山,一楼会客室。
简单明亮的厅堂内,斯文海因里希正招待着罗伯特米尔斯带来的客人。
乔丹惠特尼,阿肯色州的大种植园主,手里持有着近300名奴隶。同时,也是阿肯色州惟一支持并站在加利福尼亚身边的人,这得益于罗伯特米尔斯的极力游说。
原本,当南方邦联军队在东线失利,战争局面彻底被北方军队掌控之后,大部分州的权贵阶层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部分权贵收拾行李,直接离开了家乡,他们要逃亡欧洲避难。还有一部分人,只能寻找新的出路,那就是投降。
相比于杰斐逊戴维斯这个叛军首脑,他们的地位无足轻重,在亚伯拉罕林肯眼中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同时,他们在各自的家乡深耕多年,手里的基业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在当地具有极大的声望。
林肯想要彻底收复南方,并维持良好的秩序,必须依靠于他们。
果然,当他们表露投降,顺势得到了亚伯拉罕林肯的承诺。尽管奴隶制度要被废除,但最起码命被保下了。而本地的黑人无法离开,他们依旧可以对这群黑人使用奴隶般的压榨手段,无非学习一下斯文海因里希在新土地上的制度罢了!
阿肯色州的人最初是不这么认为的,他们不想离开奴隶制度,于是在罗伯特米尔斯的游说以及乔丹惠特尼的帮助中,决定站在斯文海因里希身边。
可是,当林肯新的叱令传来,表示他们敢跟加利福尼亚站在一起,一旦北方军队获得胜利,阿肯色州所有权贵都无法活下来!而他们依附的加利福尼亚,才会在战争失败之后留住生命。
这种致命的威胁令刚刚选择加利福尼亚的想法瞬间动摇,因为他们不确定斯文海因里希能否获得最后的胜利。最令他们伤脑筋的,是斯文海因里希哪怕失败也不会被杀,这是林肯明确强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