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眼神放光，商业思路被打开，这种分期付款的模式可以应用到很多商业模式里“您要多少利润？”
“两百美金，卖给你，不支持分期付款。但你往外卖，卖多少，我不管。”斯文海因里希算好价格，200美金一台缝纫机，他能赚120美金，产量上来了，他能赚的更多！
“那我要除加州之外，欧美的营销权！”弗兰克终于支楞起来了，他要凭借着脚踩式缝纫机将胜家公司挤垮，彻底占据欧美大陆的缝纫机市场。
他有这个能力，在商业圈和政治圈，只要放出利润，就有人愿意加入，一起将矛头指向胜家公司。
“我只给你北方和英法的销售权。”
“行！”弗兰克一口应下“我们现在签合同如何？”
“明天吧！”斯文海因里希起身往门外走“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让人送你去我的办公室。”
转过身看向弗兰克，斯文海因里希和善道“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这种利益相关的情谊，这样更纯粹，不容易背叛。
你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因为在加州，我们有无限的商业可以合作。如果你表现不好，我能随时将你踢出局。
明白我的意思吗，肖恩弗兰克先生？”
肖恩弗兰克认真道“州长先生，您永远不能怀疑一个成功商人追逐利益时的忠诚模样。”
“好的！”斯文点头，冲里安道“你跟莱恩先生谈一下枪械生意，可以多赠他一些子弹，算是支持堪萨斯废奴活动。”
“交给我！”里安点头，勾勾手指，示意莱恩跟他走。
弗兰克连忙提醒道“先生，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贝尔蒙特的岳父是马修佩里先生！他是东印度舰队的准将，如果他知晓了贝尔蒙特的死亡消息，可能对您不利！”
斯文愣了愣，没想到那个老好人马修佩里会有这样一位犹太人女婿，但他浑不在意，道“如果你不说，这件事就没人知道，而且马修佩里准将已经卸任了，这是最新消息。”
弗兰克放心点头，道“先生，我保证会守住秘密。”
斯文海因里希扬长而去，这趟行程很顺利，等科隆巴拿马的铁路开通，那么加州与美国北方的商业也就打通了。
第98章 征兵与高锰钢
阴云翻滚，骤雨初歇。
清晨的街稍显昏暗，清清冷冷。
寒风吹拂中，身穿长袖警装的警员走上大街，站到了社区的公告栏处。他将公告栏上过期的公示撕下，将今早州长新给的启示贴好，左右看看，确定整洁无误后，小跑着往社区的另一个公告栏进发。
不多会，街道上开始聚人，尽管今天依旧会下雨，但许多人已经从工人的身份完成转变，选择跟工友合伙开一家装修公司。这种经营方式会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毕竟旧金山的城市建设才刚刚开始。
市民们走上街道，习惯性的看一眼公告栏，立刻发现了公告栏上出现的新公示。公示宣布了两件事，一项内容是征兵公告，面向全体加州人民；另一项内容是关于军婚法案。
【应征入伍（男兵）：持有加州户口及工作场地教育的毕业证明，年满18至26周岁。报名时间11月25日-12月1日，名额1000。】
【军婚法案刑事保护：知晓现役士兵配偶而与之同居或者结婚的，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利用职权、从属关系以胁迫手段进行恶劣行为的，按死刑处理。
民事保护：士兵的配偶要求离婚，应征得士兵本人同意，需由州长亲自核审。】
相比于军婚法案，应征方面的内容简直敷衍到极点。
但任何人都不敢小觑，因为军婚法案的目的显然是为应征而服务的。
站在公告栏前的青年挠挠头，纳闷道“可是我还没结婚，用不到啊！”
“难道你以后也不结婚？”身旁的同伴笑着回应道“等你以后结了婚，不用担心回家后妻子搞外遇，最起码州长先生能为你做主！”
“混蛋，你不能拿你自己举例？”青年气急败坏，说着他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华裔，道“嘿，伙计，你现在能看得懂告示吗？要不要我找人为你翻译？”
吴辉摇头，回应道“我能看得懂，是征兵的公告对吗？”这三个月，他被当成了保护动物，毕竟旧金山最后留下的华人不足五个。所以，在工地的教育场地，他被教授知识的老师特殊待遇，使得他的英文水平进步飞快，毕竟环境摆在这里。
“是的，你可以去试试，说真的，你要养一大家子。”青年劝慰道。一个月前，丹尼尔从大清返回旧金山，将吴辉一家人全带来了。他的父母、妻儿，以及三个弟弟。
弟弟的年龄不一，二弟刚刚17，三弟16，最小的才12岁。二弟三弟被送进了军工厂当学徒，拿一份薪资，四弟被送进了学校。
而他的一双儿女也仅仅只有6、7岁，同样被送进了学校。
尽管市政府主动承担着学校学生的午餐，可生活的压力依旧压在吴辉的肩膀上，但是，这比在大清的时候好的多。
“我没有看到公告栏上写薪资。”吴辉有些迟疑。
青年大笑“别闹了伙计，谁不知道军警的薪资在加州是最高的，市政府都懒得写。如果现在有人愿意跟我结婚，我立刻就去入伍了。相比于在工地上搬砖，在旧金山当兵才是最好的选择！”
吴辉有些心动，道“我得跟家人商量商量。”
青年颔首，搭着他的肩膀挤出人群，指着正在往警局靠拢的男人们道“那你可要快点了，名额只有1000！”
吴辉不再多言，返身往家跑，他从六大公司手里得到了一笔赔偿款，果断买下了一间房。买房的原因很简单，总得让从大清来到旧金山的家人来看看，自己过的真是体面生活，至于困苦，那都已经过去了。
......
斯文海因里希早早醒来，三个月的军事训练不仅训了别人，同样也将自己训了一遍。生物钟已经固定，醒来后就睡不着了。
征兵工作已经提上日程，因日本最低需要两个连队320人，所以本次征兵2560人。斯文征集了原本民兵队伍的意见，将他们全都塞进了军队，空缺的1000人选择通过公告栏进行征兵。
“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斯文海因里希站在阳台上点烟。
里安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道“科隆巴拿马铁路线即将开通，到那时美国东部移民一定会来我们加州，数量不会太少！”
斯文海因里希思索道“可是我更愿意要一些没有经历过政府以及媒体对废奴或奴隶主义洗脑的民众，他们融入加州的环境会更快一些。
所以我们应该从欧洲选择主要的移民人口，比如德国人和爱尔兰人，但那需要时间！”
“BOSS，没必要这么快，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待在灰熊牛仔裤公司里，面对的是警戒委员会。可现在，我们已经成为加州说一不二的组织了！”里安安慰着。
斯文海因里希点头，但心中有自己的一份考量。时不我待，美国注定会出现南北战争的。北方的联邦军队有220万军队，南方邦联军有90万左右。
加利福尼亚没有人口基础，征兵都不好征，到时候手里没有百万军队，斯文都不好意思参与进去。而距离1861年，仅剩下六年时间。
想到这里，斯文下意识看向大清方向，能为他短暂带来巨大人口数量的就只有这个国家。而且这个国家的人民很好管理，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就可以，但这会打乱加州的人种结构，会引起美国政府的警惕紧张。
所以，斯文希望未来的加州德国人数量最多，爱尔兰人次之，最后再是华人，剩下的是其他人种，所以，一切的问题回到了运输工具上，加州现在需要更多的舰船驶向欧洲。
想什么来什么，街道上，一辆马车快速飞奔至楼下，托文巴恩斯和米尔格雷罗跳下马车匆忙的往二楼跑，只剩下正被行人臭骂的马夫留在车上。
“军工和钢铁公司的负责人来了，你去迎一下，他们看起来很急！”斯文看着驾车的马夫被警员拖下马车，无奈的对房间中的里安喊道。
里安起身，开门后正巧看到抬手敲门的米尔格雷罗，他一脸振奋焦急，道“伙计，BOSS呢？醒了吗？”
指了指阳台，让开空挡，里安道“在阳台。”
斯文海因里希走出阳台，无可奈何道“有什么事情让你们不顾行人的安全？马车跑的这么快，撞到人你们担不担责任？”
托尔巴恩斯嘿嘿一笑，道“BOSS，我们有重大发现！”
“巨轮造出来了？”
“不是，我们找到了更好的材料！”米尔格雷罗一脸惊喜。身为美国钢铁的负责人，他每天处理工作之后，就会躲到实验室中寻找更坚硬的钢！
以前是没那个条件，只能充当助手帮助其他人炼钢，可现在条件上来了，米尔格雷罗怎么可能会辜负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呢？
说着，他亮出了手中的钢锭，道“BOSS，我管它叫高锰钢！”
斯文神情一滞，忙问道“怎么弄出来的？”
米尔格雷罗得意洋洋，身上的稳重消失不见，解释道“在第一次炼钢时，你告诉我使用硅砖去除钢铁中的高磷、硫，就能使钢铁的硬度变高。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加入其他的东西，钢铁同样会变硬！
于是，我在实验室做了大量实验，系统性的将硅、锰、钨等元素加入其中，但都没有得到好的效果。而这时，刚从英国移民来的铁路工程师告诉我没必要白费功夫，只要锰的含量超过5%，钢就会变得更脆而难以加工，所以，英国的冶金学家会刻意避免使用更多的锰。
我听取了这个意见，决定将锰从我的实验室中丢出去，它太占地方。但是，在丢出去的过程里，一部分的锰掉进了我的小型炼钢炉，想拿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米尔格雷罗手舞足蹈，神情振奋道“当我将钢炉中的钢铁进行水韧处理后，原本硬度低、韧性好的钢铁在进行敲击后迅速变硬。
我拿着这块钢铁去军工厂进行车削加工，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损坏它！费了很大力气，当我们将其切开，发现它的内部依旧保持着韧性！
BOSS，我们找到了更坚硬的钢铁，它能适用于铁路以及造船！”
托文巴恩斯也跟着欢呼，他的涡轮蒸汽机也找到了新的材料！
这种纯靠运气的科研成果听的斯文海因里希一愣一愣的，半晌没有回神。在里安的提醒中，斯文才惊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可思议的惊叹鼓掌！
“上帝眷顾我！”米尔格雷罗哈哈大笑，有股子放浪形骸的模样。
斯文海因里希立刻更正道“伙计，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全靠你的努力，跟上帝无关！你不能只在取得胜利果实的时候认为是上帝在帮你，而取得失败的时候不去埋怨上帝！”
米尔格雷罗正在劲头上，顿时点头“的确，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让上帝先滚蛋！”大不了睡前忏悔，骂个一两次没关系。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除了你们两人还有谁？”斯文打断两人的振奋，急忙询问。
“就我们两个人知道！”
“那个移民的铁路工程师呢？”
“他不知道，实验室是我的地盘！”
“很好，隐瞒下去，配方不要告诉别人！”斯文放下心，快刀斩乱麻道“你要什么奖励？我给你美国钢铁15%的股权，除此之外你还要什么？”
“额..”说到奖励，米尔格雷罗一下冷静下来，他好像没有太多需要的。他现在吃喝不愁，就愿意做点实验，思索着，他道“扩大实验室规模？”
“可以！”
“还要更多德国人当助手！”托文巴恩斯连忙道“最好还有一个德国妻子！”
斯文盯着他道“跟你有个屁关系？船搞出来了？”
托文急忙道“涡轮蒸汽机已经运行七天了，这段时间没有出现任何错误，我们掌握了正确的制造方法。至于舰船本身我们已经在建设当中了，您两个星期前不是去看过吗。
当然，我认为可以使用锰钢作为船体新的材料！”
他不给斯文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说真的BOSS，你得单独成立一家船厂，我们军工厂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手造船！”
“稍等，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各位，我们没有太多的锰铁储备，生产不出船体以及锰钢材料的涡轮蒸汽机！”米尔格雷罗急忙开口打断。
“那你的锰铁是在哪搞到的？”托文追问。
“哥斯达黎加，可锰没有市场，所以哥斯达黎加的锰矿区废弃了！”米尔格雷罗解释。
斯文海因里希点头道“这件事我来解决，哥斯达黎加的锰矿会重新开采。”说完，他看向托文巴恩斯道“抓点紧，如果新的蒸汽船只完成建设，我会亲自去德国促成移民的问题！”
“两个月！”托文巴恩斯笃定！
斯文只能选择相信，上一次对方保证是三个月，但他也没办法，毕竟手里的科研人才不多。
这时，站在阳台上的里安开口道“BOSS，弗兰克来了！”
斯文点头，冲着依旧还在兴奋的米尔格雷罗道“伙计，你先回公司，我晚上去找你详谈。”
“好，我最常待得地方是实验室。”米尔格雷罗应一声，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通知斯文一声，现在通知到了，事情已经圆满了！
说完，他带着托文巴恩斯离开了办公室。
第99章 更深入的合作
弗兰克一宿未眠，想了一晚上脚踩式缝纫机的商业前景。
这是一种正确的商品，胜家公司能靠着手摇式缝纫机垄断了欧美市场就是证明。
想想蒸汽机、水力纺纱机等，这些机械无不是促进生产的典范，所以，它们为持有专利的商人创造了大批财富。
而现在，能撼动胜家公司缝纫机地位的新产物出现了，对方手里的手摇式缝纫机专利即将变为废纸。而斯文将北方、英法的销售渠道交给他，他绝对能将胜家公司挤垮，而这将会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所以，天刚蒙蒙亮，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办公室。
“咖啡，茶？”里安招待道。
“茶！”弗兰克从手中的合同中抬头，笑着感谢。
签合同的事情很顺利，斯文海因里希也没有故意拖延抬高分成比例的肮脏行为，见面就将早已拟定好的合约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