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裔有些不忍。
“若守住则守,守不住则投,岂不是助长其侥幸心思?”
刘封淡淡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
南中叛乱已久,百姓不服管教,当地大族也蔑视朝廷。
如此乱世,当用重典。
不杀不足以令其畏。
不杀不足以正国威。
乱者当斩!
哪有什么缘由不缘由?
只有彻底的杀一遍,才能镇住南中。
张裔叹了口气,也不说什么了。
拿下进乘县后,刘封马不停蹄,继续北上。
听闻进乘县先据后降,最终还是被刘封屠了,沿途诸县纷纷主动开城投降,也有县令主簿不降者,反被属下所杀,携人头来投。
刘封大军也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拿下西随、宛温、谭封、句町、漏卧五县,几乎没有什么抵抗。
张裔心悦诚服。
怪不得丞相对这个刘封一直另眼相待。
原来人家真的是有实力。
当然了,实力是建立在绝对的底气之上的。
刘封的底气就是这支左营精兵。
张裔在益州多年,也见识过其他的部队,刘封这支部曲战力绝对是顶级,没有之一。
漏卧县已经到了南盘江。
渡过南盘江,就进入了夜郎的地盘。
刘封攻打夜郎的时候,遭遇了抵抗。
夜郎校尉乃朱褒心腹手下,手下有两千余人。
朱褒把手下放在这里,是为了抵挡平夷县的李恢。
凭借夜郎城坚守不出。
但他这点实力,根本就不放在刘封眼中。
他命后方的民夫砍伐树木,打造攻城云梯。
然后命将士穿甲,手持巨盾攻城。
弓弩手在城下掩护。
全甲士兵战斗力防御力远非这些叛军的薄甲能比拟的。
除了滚石檑木,城头的箭矢对全甲士兵威胁不大。
半日间,刘封付出了死伤一百人甲兵的代价,终于攻上了城头。
夜郎叛军不能抵挡,纷纷开北门逃亡。
刘封大军顺利的占据了夜郎城。
自此,郡半数领土回归朝廷手上。
平夷县降都督李恢闻讯,立即率兵马赶来,沿途碰到夜郎都尉。
夜郎都尉率残部投降李恢。
李恢大喜,立即将他们编为一部。
三日后,李恢大军来到了夜郎城下。
“拜见骠骑将军!将军一路从交州赶来,辛苦了。接下来交给这边就交给下官了。”
李恢微微见礼。
蜀汉文臣一般都不待见刘封。
李恢也是一样。
不过人家刘封一路从交州赶来平叛,又打下了夜郎城,李恢也说了几句客气话。
刘封却没理会他,目光落到一旁的夜郎都尉身上。
这厮可以啊,城破后,居然投了李恢?
“将军,夜郎都尉已经弃暗投明了。之前种种,下官已经允诺既往不咎。”
李恢赶紧解释。
“将军神威,卑职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海涵。”
夜郎都尉也硬着头皮抱拳。
既往不咎?
刘封嘴角闪过一阵冷意。
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格谈既往不咎。
“来人,将其拿下,砍了。”
刘封冷笑了一声。
喏!
手下亲兵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夜郎都尉按在了地上。
“将军且慢……此人已然投诚……将军若杀他,日后还有谁敢来投诚?”
李恢有些愕然。
咔嚓一声,人头落地。
刘封的亲兵可不管李恢高兴不高兴。
将军说砍了,那就砍了。
谁来都没用。
“刘骠骑,这是什么意思?”
李恢有些不悦。
其实杀不杀这个将领,他倒不是很在意。
但要杀的话,也得他这个降都督杀才是。
刘封杀李恢的手下,那就有些越俎代庖了。
“此贼在夜郎抗拒朝廷大军,兵败无奈投降,若有机会定然复叛。这等反复之贼留之何用?”
刘封冷笑了一声。
李恢虽然也是个能臣,但跟诸葛亮一般,对这些反贼手段太温和了一些。
攻心为上的策略的确管用,但需要旷日持久。
刘封没那么长时间。
也管不了那么多。
南中人不服,那就杀到服为止。
他要尽快平定南中,然后挥军北上支援关中。
“朝廷对南中的策略一项以怀柔为主,这些年不断有南中百姓来投。此人率部投诚,反遭将军所杀,日后还有何人敢投?”
李恢语气有些冷。
站在他这个降都督角度来看,自然是希望来投的南中降将越多越好。
刘封杀降将,这是起了一个坏头。
届时,南中叛兵叛将担心清算,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造反了。
这对日后统战工作也不好。
“乱者当斩,杀到他们不敢反,有什么可怀柔的?南中叛乱两年了,也不见李都督派兵来平?如今本将军一路从交州而来,月余便攻破叛军半个地盘,这不比怀柔来的快?”
刘封反问道。
李恢不说话了。
刘封能半日攻破重兵把守的夜郎城,的确非常的厉害。
但李恢的军队不行啊。
李恢若是有刘封手下的精兵,早就平定了朱褒了。
“此事,本督要禀报丞相。现在请刘骠骑配合,本督要接手夜郎城防。”
李恢哼了一声。
刘封虽然是骠骑将军,但属于客军。
但他也是降都督。
整个南中的事情都归他管。
“放肆!”
刘封勃然大怒。
若非他手下拼命,你李恢哪有资格进入夜郎城?
不过杀了一个降将而已。
你特么就要接手夜郎,让老子的军队离开?
谁给你这么大的勇气?
“本督为降都督,负责南中一切事宜,此乃本督的权力。骠骑将军若是有异议,可上报朝廷。”
李恢也是个硬茬,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刘将军,李督……”
张裔见二人干了起来,急的团团转。
此时,探马来报。
“将军,犍为郡雍孟获率军闻我军攻打朱褒,派副将及孟获手下蛮兵一万来袭夜郎。”
一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