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么不打,打了就要彻底消灭一切隐患。
否则他走了以后,南中复反,岂不是有失刘封杀神的威名?
“将军,这……”
张裔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年轻的骠骑将军啥都好,就是有点非黑即白了。
打仗认真没毛病,但治理地方嘛,可以适当的圆滑一下,不能绝对。
暂且答应高定也没什么,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收拾他也不迟啊。
等越大局已定,一个高定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本将军一言九鼎,你回去告诉高定,雍的人头和他的家人,两样都不能少。只要高定能做到,本将军这就做主,给他一个越太守的职位。”
刘封直接对信使说道。
信使面露恐惧之色,连连点头。
唉!
张裔见刘封坚持,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此时,孟优匆匆走了进来。
“将军,这几日的时间,滇池越州两地的蛮族部落都已经被某说服,愿意向朝廷投诚。”
孟优最近一直带兵在外面奔波。
“孟将军辛苦了。”
刘封淡淡一笑。
益州郡的大族和蛮族基本上都已经平定了,接下来就可以顺利的分配土地。
刘封把益州郡周边大部分的空余土地划给了民屯。
有了这数万民屯,益州郡的统治将会更加的稳固。
这个法子远比以夷制夷的法子好用。
“只是……”
孟优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尚有叶榆、下关、巍山等地的蛮族不愿投降。”
说起来,这三个地方才是兄长孟获所在夷主的基本盘。
孟优这些年虽然在越州经营的不错,但在这个三个地方,只有兄长孟获说话才好使。
叶榆、下关、巍山……
刘封想了想,这不就是后世的洱海周边吗?
“孟获这是执迷不悟?”
说到这里,刘封的语气有些森然了。
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那就别怪我了。
养不熟可以煮熟啊!
“将军……”
孟优一下慌了,急忙道:“我数次派人送信去叶榆,却一直没有消息,想必他并没有接到消息。某担心……兄长恐遭不测。”
孟获一直没有消息。
其他部族自然要以孟获马首是瞻。
孟获若是写信骂他一顿,或者是斥责他一番,孟优也没那么担心。
现在孟获一点消息都没有,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想也是,自己反了,兄长尚在雍大营。
雍得知自家家人被杀,岂能不迁怒于孟获?
这时,孟优还真有些担心兄长了。
“遭遇不测?不太可能,雍又不是傻子,最多把他关起来而已。”
刘封摆了摆手。
益州郡丢了,雍客居越,已经是高定砧板上的肉了,若是再杀了孟获,那死的更快。
其实孟获投降不投降,刘封并不在乎。
他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越,而是为了彻底的整顿益州郡,并推广民屯达到长治久安。
孟获投降,刘封也就省点力气而已。
孟获若是不投降,刘封干脆把越也灭了,趁机整顿一番。
“将军,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去求嫂子……”
孟优犹豫了一下,接着请求。
孟获的妻子祝融氏是老夷王的长女,巾帼不让须眉,若非是女儿身,这夷王之位未必会落到孟获的头上。
如果能说服祝融氏的话,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行,本将军再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一到,本将军就会挥军叶榆县。”
刘封摆了摆手。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动身前往越郡了。
孟优领命而去。
此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故人之子求见刘封。
故人之子?
刘封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在南中也没什么故人。
“请他进来!”
少顷,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拜见兄长!”
年轻人一进房间就拜倒在地。
啊!
看到这年轻人的长相,身高,刘封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
此人身高九尺,相貌堂堂,丹凤眼、卧蚕眉,像是跟二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弟关索!”
年轻人解释道。
他正是关羽的第三子关索。
“兄弟……快快请起。”
刘封立即扶起了关索。
久闻二爷有个儿子叫关索,可很少有人见过,刘封也只是听说而已,当年还借用过关索的名字。
没想到居然在今天碰到了。
他和关家关系密切,又有关银屏这层关系,自然对关索格外的亲热。
关索也说起这些年自己离开荆州的事情,刘封听闻也不禁唏嘘。
此子乃二爷初掌荆州时所生,出生时体弱多病险些夭折,二爷也没少求医问药,但都没什么效果。
三岁时,一游方郎中来到荆州,看了关索一眼,大为惊奇,说他有办法救这孩子,不过得让这孩子随他游历十五年。
为活命,二爷只得忍痛把他交给游方郎中。
就这样,关索一边跟随师傅学习本事,一边跟着师父游历天下。
几经转载,师徒二人来到了南中。
适逢南中混乱,师徒二人一直躲在深山里。
期间后,关索也长成了大小伙。
师傅将女儿许配给他。
待十五年期满,师傅也病逝了,关索这才带着家人出山,这才听闻父亲病逝的消息。
于是乎连夜来投蜀军,并说明了身份。
刘封大喜过望,一边让人写信给成都,一边安顿关索一家。
关索已然成亲,妻子姓鲍,有一子一女。
关索也让妻子孩子出来拜见刘封。
刘封在城内为二爷设置了灵位,关索全家痛哭了一场,守孝三日。
三日后,朝廷得知关索的身份,拜他为驸马都尉,关内侯。
刘封宴请关索,说起朝廷的封赏。
关索不想回成都当官,想跟随刘封建功立业。
二爷戎马一生,最终也战死在沙场。
作为二爷的孩子,他自然不能辱没了关家的名声。
听闻关索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刘封也大为高兴。
不过上战场得有武艺。
刘封又问起关索的武艺。
关索二话不说,抄起大刀就在院内舞了起来。
马来!
刘封派人把自己的坐骑送过来。
关索策马驰骋了几圈,骑战也极为出色。
他跟随师傅十几年,学了一身的本事。
放下大刀,拿起硬弓,连拉断两根硬弓。
好武艺!
好气力!
刘封双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