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戟法!
看到鄂焕的招数忽然精妙起来,关索也是惊喜交加。
他左手顺势松开大刀,躲过锋刃,然后右手轻松一抹,刀锋抹向鄂焕的脖颈。
这也是使用重武器的技巧。
重武器想要持久,必然不能硬来,要调动身形,借助身形的柔力克敌。
鄂焕也回戟守住了面门,挡住了这一刀。
让人再次错开。
好招数!
鄂焕也意识到关索的厉害。
此人不愧是将门之后,有力量的同时也有技巧。
不过胜了关索,就能得三日的空闲。
鄂焕自然要全力以赴。
鄂焕纵马三丈,大戟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
关索大刀斜劈,刀锋与矛杆相撞迸出火星,震得双方战马同时扬蹄。
两军阵中铜鼓骤响,花亲自上阵,为关索擂鼓助威。
鄂焕借力回旋,戟走游龙连刺三处空门,逼得关索连连退避。
刀光戟影交织间,碎石飞溅,惊起林间寒鸦阵阵。
二人战了三十合不分胜败。
鄂焕有些急了,突然收戟变招,大戟化作暴雨梨花直刺关索肋下。
关索急旋刀背格挡,却见那戟头倏忽一沉,竟从刀底钻出,挑飞他束发金冠。
青丝散落的瞬间,关索暴喝:“好手段!”
大刀挟着破风声斜撩而上,刀光如新月当空,正中鄂焕的戟杆,硬生生的把这把全铁杆劈作两截。
但大刀也卷口了。
鄂焕虎口酸麻,仍以半截杆横扫马腹。
关索伏身贴鞍,刀锋贴着地皮削去,再次斩断戟杆。
两人兵器交击的脆响惊得战马嘶鸣,鄂焕借力倒纵,从腰间抽出短铤斧,斧刃在盾牌上擦出刺目火花。
大戟虽损了,但他现在还不能认输。
关索突然弃刀,从鞍鞯抽出随身长刀,左右开弓跟鄂焕混战一起。
双方弃了长兵器,在马上短兵相接。
马上短兵器不太方便。
鄂焕随即跳下马。
“关索,可敢步战?”
“如何不敢?”
关索也跳下马。
二人在地上缠斗起来。
鄂焕短斧纵横捭阖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的路子。
他是从底层夷兵一路杀上来的,武艺都是在战争中磨练出来的。
但关索的长刀闪烁,步履轻盈,腾挪闪避,极具章法。
关索武艺集两家之长,其中短兵相接的武艺传自鲍道人,鲍道人久在江湖游历,武艺属于小巧之类,更善于步战的短兵相接。
只是几十招过后,鄂焕就感到有些难以为继。
他已经后悔跟关索比拼步战了,只得拼命招架。
关索则越战越勇,一把长刀如游龙一般围绕着鄂焕。
嗤嗤嗤!
鄂焕手上、肩上、腿上都被长刀所伤。
若非穿着盔甲,这会儿早就受伤了。
好!
看到丈夫大占上风,花娇笑了一声,鼓槌挥舞的更加卖力。
兀突骨那个短命鬼也就算了。
关索若是击败了鄂焕,那才是南中第一勇士。
也只有南中第一勇士,才配得上她花。
不好!
鄂焕察觉继续战下去恐怕没命了,只得虚晃一招,丢出了手中的短斧,转身向马匹处而逃。
哪里走?
关索拨开短斧,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鄂焕的身后,然后一脚踹出。
鄂焕应声而倒。
关索刀尖伸出,抵住了鄂焕的脖子。
“某输了!”
鄂焕长叹了口气。
他纵横越多年,还没碰上十合之将,如今骑战被关索所败,步战又被大败。
若是说骑战兵器断裂还能够解释是兵器克制。
这步战输的一塌糊涂,鄂焕也没脸找理由了。
哈哈!
关索大笑了一声,收起长刀,把鄂焕拉了起来。
“鄂兄无需灰心,某也是运气好而已。这次就算了,下次将军可换一把趁手的兵器,咱们再决雌雄。”
鄂焕的戟法颇为精妙,关索能胜他也就占了兵器的优势。
若是鄂焕的兵器能够再坚固一些,他想胜也不会没那么容易。
至于短兵相接?
那完全是虐菜。
鲍道人的本事可不仅仅是短兵相接,这身法一项也是颇有心得。
关索跟鄂焕步战,可谓是占尽了便宜。
“将军仁义。”
鄂焕站了起来拜了拜。
如果换做是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走关索。
关索放他离开,足见心胸坦荡。
二人再次上马,鄂焕犹豫了一下,策马准备离开。
“鄂兄,高定反复不定,非是明主。如今,刘将军大兵压境,高定必死。鄂兄如此身手,何须为高定那个反贼陪葬?”
关索由衷劝说道。
高定小人也,先杀雍,又反朝廷,死有余辜。
但鄂焕真勇将也。
如能招入军中,定能大放异彩。
鄂焕默不作声,最终还是策马回到了卑水县城。
“夫君!这鄂焕有些不识抬举。”
花这才策马过来。
日后可观之!
关索倒也没当回事。
《炎汉史、刘封世家》建兴三年七月,刘封入越,以关索为先锋,攻打卑水,义释守将鄂焕。
第176章 卑水城破(三更求订阅)
且说鄂焕输了一阵,心中有些烦闷,把城防交给副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喝酒。
昔日刘封征服孟获时,高定就该彻底投降,这才有一线生机。
但高定首鼠两端心存侥幸,想在李严、刘封两头下注。
在刘封相召之日,又推脱不至,最终引来了刘封的征伐。
眼下汉军大军压境,越绝无获胜之机。
关索今日所言,鄂焕自然也明白,只是他受高定知遇之恩,不会背叛高定。
如今局面,他鄂焕也只能一死报恩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了。
高定心腹李求承。
“李副帅!主人可有何吩咐?”
见李求承来了,鄂焕立即站了起来。
李求承最近一直在邛都。
如今到卑水来定然有什么安排。
“鄂焕将领好兴致啊?”
李求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鄂焕。
“今日败了一场,心中烦闷,小饮几杯。”
鄂焕急忙解释道。
眼下是战争期间,他这个主将在房间里饮酒,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是吗?
李求承上下打量了鄂焕几眼,笑道:“我怎么听说将军被汉人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