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法律无外乎人情。
以刘封的身份和功绩,带个女人也不是大事。
“这位姑娘叫雪氏,是我军的军医官……”
似乎看出了二人的心思,刘封主动解释道。
军医官?
女人?
张飞和马良对望了一眼,接着缓缓点头。
既是匠人,倒也不用计较性别身份。
雪氏女给每人倒了一爵,福了福,然后放下酒觚,退到了一旁。
“三叔,喝酒伤身,今晚这一爵足以。”
刘封笑着举爵。
“一爵哪里够?”
张飞嚷嚷道。
马良允他喝一角。
这个侄子直接减成了一爵。
这一爵酒放在现在大概有二两左右。
“三叔莫要小瞧了这酒,侄儿觉得您也最多也一觚酒。”
一觚?
张飞和马良大眼瞪小眼。
别说是张飞了,马良的酒量也不止一觚。
刘封这么说,就有点瞧不起人。
不过这酒有些古怪,比平常的酒清澈。
张飞性急,一仰脖子把酒灌了进去,然后如中了定身法一般,不动弹了,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都督……
马良大惊失色。
好酒!
好酒啊!
良久,张飞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人也站了起来。
须发皆张,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尤其是胸腹间热气翻滚,十分的刺激。
“哈哈哈哈……某喝了几十年酒,唯独这酒当的上一个好字。”
张飞开怀大笑,拿起酒觚又倒了一次。
可惜已经没了。
一觚酒也就半斤左右。
倒了三爵也就差不多了。
张飞干脆把刘封的酒爵抢了过来。
抢马良的,他有些拉不下脸来,毕竟双方朝夕相对,马良又是他的得力下属。
抢侄儿的,张飞没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是叔叔,抢侄子一杯酒又咋了?
再说这酒是刘封带来的,他肯定还有。
又是一爵落入肚里。
“好酒,好酒,这才是好酒啊。比起这酒,某以前喝的都算是马尿。”
张飞得意的哈哈大笑。
刘封也微微一笑。
这酒可都是二次提纯过的。
虽然达不到医用级别,但度数也要有五六十度左右。
无论是口感还是度数,都不是一般的酒能比拟的。
见张飞无碍,马良也松了口气,也对这酒期待起来,接着端起酒饮了一口。
丝丝……
这酒刚入喉,就如火线一般流入胸腹。
辣……
热……
刺激……
马良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接着胸腹间缓缓的升起一股热线。
好酒!
马良也由衷的赞道。
称之为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好侄儿,让那姑娘再弄些酒水过来……”
张飞喝了两爵觉得不过瘾,催促刘封再弄些酒来。
“都督……此酒极烈,两爵足以。”
马良开始发话了。
这酒非同一般,以马良的酒量,一爵就有些昏昏然了。
“三叔,非是侄儿不肯,而是这酒来之不易,十斤酒也就能出这一爵。”
刘封委婉的劝道。
汉代酒度数普遍较低。
要想提纯需要很多的基酒。
酒这玩意比较浪费粮食,所以各地都有禁酒令。
刘封酿酒也只是用来医用而已。
“好侄儿……你这不是要你三叔的命吗?饮了你的酒,叔叔再喝其他与白水无异……要不,你把酿酒方法告诉叔?”
张飞自然是不甘心。
尝到了高度酒的滋味,他哪里还看的上寻常酒水?
“叔啊,朝廷可是禁止酿酒的,侄儿弄这点酒也是不容易啊。”
“叔知道,叔知道,这样吧,酿酒的粮食,叔出了。”
“这不妥不妥……”
“如何不妥,妥得很……”
张飞开始缠着刘封求酿酒之法了。
刘封来巡视雍凉,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走了。
他一走,自己可就喝不上这么好的酒了。
为今之计,只有自己学会酿酒才能时刻喝的上好酒。
“三叔可知某酿酒的真正目的?”
刘封岔开话题。
“酿酒有什么目的?”
张飞愣了一下。
马良也有些不解。
酿酒不就是喝的吗?
莫非还有其他的作用。
雪氏女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
这瓶子是产自江南的青瓷,比较精致。
打开瓶口,瞬间酒香扑鼻。
这酒更好……
看到雪氏女拿出的青瓷瓶,张飞立即两眼放光。
若非雪氏是女子,恐怕早就夺过来了。
“此乃酒精,有杀毒消腐的作用。此一瓶配合伤药可以救人性命。三叔刚才喝的那两爵,足以救很多人了。”
刘封解释道。
酒精和大蒜素的出现,让他的军队死亡了大大的降低。
这东西可不能浪费。
杀毒消腐?
张飞愣了一下。
他喝了这么多年酒,还不知道酒有杀毒消腐的作用?
“也不是所有的酒都行,需要提存……还需要配合手术及其他药物。”
雪氏女解释道。
马良却听得心头一跳。
战场上死亡率其实并不高,真正死亡多的是战后。
很多受伤的士兵战场上躲过了一劫,但战后却最终不治身亡。
其中大部分都死于伤口腐烂。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治疗伤口腐烂?
那将活命无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