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没有理会张贵,目光落到那些匪首身上。
这些匪首都被安排在刺史府的大院里。
他们见刘封如此款待,也都放下了戒心,喝的东倒西歪。
不过为首的一个匪首还算清醒,见刘封看了过来,急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刘封见此人孔武不凡,心中倒是有惊讶。
“小人秃发匹孤。”
秃发匹孤抱拳道。
秃发?
听到这个姓氏,刘封立即想到了南凉国主乌孤。
又是一个乱世之贼。
“你是塞北鲜卑迁来河西的?”
刘封双目眯起了起来。
“小人祖上的确是鲜卑……”
秃发匹孤有些好奇。
鲜卑在大汉眼中都是蛮夷之辈,哪里知道从哪里来?
那就是了……
刘封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乱世之贼,自然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他再次扫了宴会一眼,森然道:“汝等为匪多年,手上占了多少百姓的鲜血?”
这话一出,全场肃然。
四大家主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将军,那都是以前的事情……现在,这些人可都真心投降的。”
张贵舌头都有些大了。
真心……
嘿嘿……
刘封笑了,把手上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接着摔碎在地上。
这只酒杯是来自西域的琉璃杯,称得上价值连城。
哗啦!
太守府外面立即跑进来无数的甲士。
把众人全都围了起来。
“将军这是何意?”
张贵吓得酒都醒了。
其他家主也都瑟瑟发抖。
拿下!
刘封语气淡淡。
甲士们冲了过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按倒绑了。
所有人都傻了。
就在要捉拿秃发匹孤时,这人忽然一声大吼,挣开了是个卫士的捉拿,然后飞身一约,恶狠狠的想刘封扑来。
将军小心……
丘俭、郝昭都大吃一惊。
为了抓捕这些马贼首脑,他们做了详细的规划。
先是准备大量的美酒把这些人灌醉,然后派甲士埋伏在周边,等刘封下令动手的时候迅速冲进了把人绑了。
本来计划好的抓捕行动居然出现了纰漏,这胡酋居然铤而走险,直奔刘封去了。
郝昭正要拔剑冲上去,却被姜维扯住了。
果然,刘封见秃发匹孤扑过来,只是微微一笑,接着右手抓住了秃发匹孤的头发,顺势转身。
砰!
秃发匹孤重重的砸在地上,头昏眼花。
头皮上火辣辣的疼痛,一模脑门,都是血。
原来那撮毛被扯掉了。
这下真的成秃发了。
秃发匹孤也顾不上疼,翻身准备站起。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肩甲和腰椎之间,大力袭来,秃发匹孤瞬间不能起身。
“非我族类,齐心必异。”
刘封冷笑了一声。
早有亲兵冲了过来,把秃发匹孤绑了。
这两年,他的确有些养尊处优了。
但身上的本事也没落下。
收拾区区一个匪首还不在话下。
“将军好武艺?”
郝昭等人齐齐的松了口气。
“将军当年也是勇冠三军之人。”
姜维笑了笑。
丘俭也好,郝昭也罢,都是新进之人,不知道刘封的武艺。
很快,所有匪首都被绑了起来。
“将军,所有贼兵都被拿下了?”
随着鄂焕、魏狼二人浑身浴血的来到了会场。
就在太守府动手的同时,军营里也开始动手了。
新来的降兵都被控制住了。
这些人有的束手就擒,有的也没那么听话。
不听话?
那就对不起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乱者当斩。
数百个脑袋落地,那些贼子瞬间老实了。
经过这一幕。
张贵、四大家主以及其余郡中衣冠都吓住了。
数百大军早就把太守府堵得严严实实。
偏偏他们为了让后辈见见刘封,把很多后辈都带过来了,正好被一网打尽。
“将军……意欲何为?”
张贵颤声问道。
他们对刘封可没任何怠慢啊?
要钱?
给!
要粮食?
给!
要功劳?
他们也让周边的马贼过来投降了。
给了这么多,刘封都不满意吗?
不满意可以谈啊?
“尔食尔禄,民脂民膏。汝等身为郡中衣冠,不思报效朝廷,反倒勾结贼寇,鱼肉乡邻,横行不法……”
刘封冷笑道。
其实第一天来敦煌时,他并没有起杀心,只是觉得稍微打压一下就好。
但看到万名匪徒集体来降,一下触动了刘封的杀心。
区区敦煌一两万人而已,算上大族隐匿的人口也就两三万人。
但他们在外面养的匪徒就有两三万人。
可想而知,当地百姓生活的如何疾苦?
“将军,冤枉啊,我们等并未勾结匪类……”
一个文士还想拼命的推脱。
“是吗,那就问问他们。”
刘封冷笑着指着绑着的匪首。
“说,你是哪家养的?”
刘封随手指着一个匪首。
匪首已经吓坏了,目光在几个大家主身上转了转,接着摇了摇头。
很好!
很讲义气!
刘封点了点头,顺手拔出士兵腰间的环首刀。
咔嚓!
匪首哼都没哼,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