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封为雍州督,驻守上圭。
雍州陇右是重要的小麦产区,也是雍州的主要粮仓。
五月底,敦煌粟特人的商队来到了上圭。
领队的正是莎恩。
“拜见将军阁下。”
莎恩微微一礼。
“莎恩姑娘,又见面了?”
刘封也笑了笑。
“将军,想见您一面还真的不容易啊?”
莎恩抱怨了一句。
刘封平定西域之后,连灭两国,商路复通。
各国商队也纷纷来到了敦煌。
不过西域长史府对通关文牒抓的比较紧,每个入关的胡人都要办理路引。
路引就相当于胡商的身份证。
而且对胡商也设定了很大的限制。
一不得在内地购买土地房产,二不能在内地做官经商,三路引的有效期为一年。
到期后,必须去官府另开路引,逾期不办理者重罚。
办理这个路引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即便是莎恩,也耗费了不少时间,这才拿到了路引。
莎恩忽然发现,商路通了以后,他们想要进中原反倒比以前更麻烦了。
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的在中原定居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都是朝廷的法度。”
刘封淡淡一笑。
胡商路引制度也是刘封的建议。
历史上华夏对胡商的态度分为两种。
一种是严防死守型。
比如汉、明。
一种是完全放开型,比如唐、宋。
事实证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完全放开型的朝代,虽得益于胡商带来的商业利润,但也会埋下隐患。
一旦王朝衰落,这些聚集中原的胡人就会揭竿而起,成为祸乱中原的推手。
比如五胡乱华、比如五代十六国,再比如蒲氏灭宋。
这些都是胡人造的罪孽。
相反严防死守型虽商业利益受损,但能够稳住中原,将胡患控制住一定的范围之内。
比如终大汉两朝,胡患始终控制住凉州之内。
这都是历史上血淋淋的教训。
刘封焉能不警惕?
“将军,之前答应小女子的事情……”
莎恩提起了这个。
她很想要大汉丝绸的代理权,但刘封并没有答应给她。
她就退而求其次,要做蔡侯纸的代理生意。
纸也是西方稀缺的东西。
“这个简单,本将军已经在上圭建一个造纸作坊,这个作坊的所有产品都交给你。”
刘封也早有打算。
他在庸国虽然有作坊,但那个作坊规模较小,也只是满足朝廷的日用而已。
再者从庸国运输纸张来西域路途遥远得不偿失,所以他干脆在上圭另起炉灶,建一个大型的作坊。
这件事让雍州刺史马良负责。
用不了多久,就能投入生产了。
然后以雍州为根基,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西域,换回大量的钱财。
多谢将军!
莎恩这才松了口气。
她帮助刘封一统西域,得到了纸张的代理权,倒也没白忙活一场。
要知道刘封出征莎车、大宛,这一路上的粮草后勤供应,全都靠粟特人配合。
粟特人在西域各国都有商队,军队所需的粮食后勤,全都是由这些商队提前准备。
当然了,事成之后,刘封也没亏待他们。
莎车、大宛两国的战利品专营权就让他们大赚了一波。
两国数百年的历史,国库积攒了不少东西。
刘封运回去大半后,剩下的交给了粟特商队,让他们卖掉。
粟特人果然很有手段,短时间就卖掉了,然后交给刘封一大笔钱。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接下来,她的商队就要奔赴成都了。
听闻蜀汉方面开放了通往南边的商路。
这次过来,莎恩就是为了见识见识这条路。
“莎恩小姐,有没有兴趣做笔生意?”
刘封笑眯眯的看着莎恩。
粟特商队人多、组织力强,在商路沿线有不少的驻扎点,抛开立场来说,还是个不错的商业合作伙伴的。
“将军有什么关照?”
莎恩也好奇的看着刘封。
中原最赚钱的两样商品,一个是丝绸,一个就是纸张了。
丝绸她是不能染指了。
拿到纸张的代理权倒也不亏。
“莎恩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本将军的军粮供应商。”
刘封笑着说道。
他发现粟特人很擅长调动物资准备物资。
征伐莎车、大宛二国,刘封几乎没有操心过后勤的事情,大军每到一处地方,都有准备好的粮食。
这个可比朝廷自己供应粮草有效多了。
“军粮供应商?”
莎恩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刘封。
军粮供应不应该是朝廷的吗?
这东西也能买卖?
“换句话说,本将军在前方打仗,你们在后方供应粮草,打下来的战利品咱们可以约定分成。”
刘封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汉末大乱后,朝廷实力大减,渐渐的失去了河套地区的控制权。
曹魏名义上的并州能够实际控制的也只有雁门、太原、上党三郡而已。
其余地方皆被匈奴、鲜卑、羌族所占领。
这些失去的地方就是河套地区。
刘封此次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收复河套。
后世这个地区才是五胡乱华的根源。
这……
莎恩的脑袋飞速的运转起来,开始计较得失。
上次为了帮助刘封打通商路,她动用了西域所有粟特商队的力量,沿途准备粮草,为大军提供后勤。
虽然消耗很大,但后期的回馈也相当丰厚。
如果刘封真的能打胜仗,那么战利品自然也足以弥补粟特商队的损失,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这倒是比辛苦跑路线来的快。
只是……
“将军有把握拿下河套?”
对于河套地区,莎恩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些地方居住的都是草原游牧。
草原游牧的特点就是灵活机动,一旦打不过,就会逃亡大漠深处。
以大汉的实力,打败他们不难,但要根除他们有些困难。
“本将军自带兵以来,就没打过败仗。”
刘封傲然道。
的确!
自穿越而来,刘封大军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除了诱敌需要,还真没打过败仗。
“我们粟特人是生意人,生意人就没有绝对的概念。万一将军不能胜,那我们前期的投资岂不是打水漂了?”
莎恩是个精明的商人。
在商言商,他们需要考虑的方面很多。
“这样吧,本将军答应你们。如果不胜或者是不败不胜,战后本将军会补偿你们一半的损失。”
刘封考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