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曜只用了极少的代价就顺利的攻下了上河城。
雪龙立即让人把乞伏士兵绑了,然后集中在城内一角。
此时,城内除了乞伏部落的人外,还有近万周边的游牧。
这些人只是在旁边看热闹。
费曜刚想说什么,接着也有咽了下去。
乞伏部落的人也就罢了,如何处置需要刘封发话。
北地郡刚刚北扩,境内正缺人口。
费曜想将他们迁回关内安置。
雪龙举起了令牌。
“平北将军费曜听令。”
见雪龙拿的是刘封的令牌,费曜心中一凛,立即拜倒在地。
“从现在开始,本将军接管费将军的部队。费将军及以下须全力配合本将军,违令者斩?”
雪龙脸色肃然。
喏!
费曜立即领命。
“所有将士关闭两门,骑兵分出一半留在城外,其余登城。”
雪龙一声令下。
城门开始关闭。
城内被俘的士兵和其他胡夷开始骚动起来。
接着雪龙又让城内一些打扮怪异的胡夷登城。
这些胡夷正是粟特人。
“将军要干什么?”
费曜眼看情况不对,立即追问了一句。
“费将军,本将奉刘将军之命接管这里,不想重复第二遍。”
雪龙冷冷的看了费曜一眼。
费曜心中一寒,不说话了。
“将军,我等不是乞伏部人,只是来这里交换物资的商人。还请将军放我们离开。”
一些胡人开始叫嚷起来。
他们又不是乞伏部的人,又没有抗击汉军,为何要将其关起来?
“将军我等是匈奴人,是大汉的臣子……”
也有匈奴人叫喊了起来。
“放我们离开,放我们离开!”
众胡人开始呼喊。
一般情况下,汉人还是讲规矩的。
只要他们没有攻击汉人,没有帮助乞伏部守城,也不会为难他们的。
“奉骠骑大将军令,为防尔等内部有乞伏奸细。现在命你们杀死这些乞伏人。只有证明自己非乞伏奸细,才能离开。”
雪龙森然道。
啥?
听到这话,众胡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骚动了起来。
他们之中有很多是鲜卑人,乞伏也是鲜卑人。
杀被捆绑的鲜卑人?
他们有些下不去手。
不过这些人也不都是鲜卑人,还有西羌、匈奴人。
他们对鲜卑可没什么好感。
听到只有杀鲜卑人才能离开,不少人已经开始面露凶光。
“不要上当。这些汉人没安好心,让我们自相残杀?”
不少乞伏俘虏意识到了雪龙的险恶用心,纷纷叫嚷道。
啊!
一名高大的匈奴人把短刀插进了乞伏人的胸膛。
乞伏人是地主,他们来这里交易,没少被乞伏人克扣,早就攒了不少怒火。
如今有机会报仇,匈奴人自然不会放过。
“将军,将军,我杀了一个乞伏人……我杀了一个乞伏人。”
高个子匈奴兴奋的挥手。
可他高兴还没多久,一把短刀同样插进了他的后胸。
“兄弟们,匈奴人欺人太甚,跟他们拼了。”
城内的乞伏人怒吼道。
“杀了这些乞伏人!”
匈奴人见同伴被杀,纷纷拔出短刀来。
汉军入城后,就缴了他们的弓箭和马刀长矛,只允许携带短刀。
双方很快混战在一起。
只有西羌人有些犹豫。
他们不想杀乞伏人,也不想参合双方的争斗。
“杀一名乞伏降兵,可以带着货物安全离开!”
雪龙适时的抛出了诱饵。
不好!
羌人一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乞伏降兵只有一千余人,这里的外来客商足有一万人。
也就是说,大概有九千人无法安全离开。
西羌人毫不迟疑,加入了屠戮队伍。
若是再不动手,等匈奴人把乞伏降兵杀完了,就无法全须全尾的离开了。
“西羌蛮子,乞伏人是我们的。”
“谁杀了是谁的,他们有没写匈奴人的名字。”
“你们想打架?”
“呵呵,打了几百年了,谁怕谁……”
双方很快因为争夺降兵发生了冲突。
三方很快混战在一起。
虽然拿的都是短刀,但也是刀刀见血,十分的残忍。
很快就有很多人倒在地上。
“将军……”
费曜有些忍不住了。
乞伏降兵也就罢了。
杀了就杀了!
但这些人并非乞伏人,只是附近来交易的游牧,为何都要杀了?
把他们带回关内不好吗?
“费将军,此乃都督手令。”
看到费曜有些不忍,雪龙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他刘封的手喻。
这次攻打西套,刘封就没打算要俘虏。
所以他给雪龙的命令是杀。
杀光这里的壮丁为止。
雪龙是刘封的心腹,刘封让干啥他都不会犹豫。
反正他是交州人,对这边的胡夷也没什么感情。
但费曜就不同了。
为了避免将领们圣母。
刘封还给雪龙留下了一封手喻。
“莫要多问。”
刘封只是在手喻上写了四个字,还盖了都督的印章。
看到这里,费曜就彻底死心了。
本以为是雪龙这个交州蛮子嗜杀。
没想到真正嗜杀的是都督刘封。
费曜长叹了口气,抱拳道:“既然是都督的意思,末将遵命便是。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森然道:“自古杀俘都是不详之事,都督如此做法,末将不能作势,事后必然会上报朝廷。”
刘封是都督,是费曜顶头上司。
刘封让杀俘,那是军令。
费曜若是违抗,那是抗命。
雪龙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但杀俘这么大的事情,朝廷必然会追究,费曜可不想担什么关系。
所以事后上奏朝廷也没毛病。
他是平北将军、北地太守、护鲜卑校尉,有资格单独上奏皇帝,诉说刘封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