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牵召又有些为难了。
朝廷的命令是保住南匈奴,保住雁门外的屏障。
若是他这个太守坐视南匈奴被灭,曹魏朝廷定然不会放过他。
“看来牵太守有些为难啊?”
一旁的解俊冷嘲热讽。
被刘封释放后,他倒是没受到曹魏的责罚,而是被曹睿派回了雁门,以监视牵召。
“我雁门守军只有三千,如何支援?”
牵召也不想落个坐视不理的罪名,只得推脱。
“吾观牵太守是念旧情吧?”
解俊冷笑。
曹魏方面皆知牵召、田豫和刘备关系密切,所以一直不怎么重用他,只是将二人放在北疆。
牵召、田豫也的确有真才实学。
在北疆多次挫败胡夷,稳住了局面。
“解校尉若是有心,本太守分你一半人马去援助去卑?”
牵召反将了一军。
二人虽然都是护鲜卑校尉,但牵召远比解俊厉害,常年镇守雁门,镇压草原游牧。
解俊却只能驻守草原。
“朝廷旨意,须保障匈奴的安危。牵太守不应该不懂吧。”
解俊不敢接招,只得悻悻的提醒。
“本官是雁门太守,有守土之责,万一全军出击,丢了雁门又如何?”
牵召哼了一声。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去帮忙。
不是因为刘封是兄弟刘备的义子,而是对这些匈奴人没什么好感。
“太守知道就好!”
解俊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向并州刺史粱习打小报告去了。
小人行径!
牵召冷笑了一声。
这时下人来报,说是田豫率一万渔阳骑兵来到了雁门。
“快去请!”
听到田豫来了,牵召立即来了精神。
作为曹魏阵营中北方镇守,二人不仅合作密切,还同病相怜。
因为跟刘备关系密切,所以都被曹魏所忌惮。
少顷,一个中年将领走了进来。
“子经兄!”
“国让!”
二人多年不见,说起往事,十分唏嘘。
当年刘备被曹操所败,流离失所投袁绍时,再次遇到了同在袁绍麾下为官的牵召。
此时,田豫还是刘备的手下。
后来田豫老母病逝,田豫不得已回去奔丧,离开了刘备。
牵召本以为能和兄弟一起公事袁绍,岂料刘备不愿久居人下,最终还是离开了袁绍投奔了刘表。
上次相见确是三人最后一次团聚。
“看来玄德公之子大有他当年风采。”
田豫拈须而笑。
他在幽州,牵召在并州。
曹睿下令让他率一万渔阳骑兵来雁门相助。
看样子凭借并州的兵力无法应付刘封了。
牵召也深以为然。
刘封以一己之力连挫败数万草原胡夷,的确有两下子。
“灭乞伏、裂鲜卑,收二套,此子的功绩恐不亚于卫霍窦宪。”
田豫点了点头。
刘封狼山祭文天下流传,连曹睿都派使者去册封。
放眼天下,这也是独一份了。
是啊!
牵召也叹了口气。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勒石燕然,这是武将的最高荣誉。
自霍去病、窦宪之后,现在也唯有刘封了。
玄德公有子如此,当含笑九泉。
可惜啊……
田豫叹了口气。
他们二人跟刘备关系莫逆,最终却没能走到一起,当真是造化弄人。
“国让,刘封要灭南匈奴部,吾当如何是好?”
牵召虚心求教。
其实接到刘封的信时,牵召就觉得麻烦来了。
让他全力对抗刘封,保住南匈奴?
牵召良心不忍,也未必是刘封的对手。
但消极对抗,事后不免会被魏帝责罚,弄不好还有杀身之祸。
田豫跟他的情况差不多。
所以牵召就想问问田豫的想法。
“子经,莫非还想投蜀?”
田豫反问。
国让说笑了。
牵召连连摇头。
他的家族都在曹魏,让他投蜀,他也不会。
这不就结了!
田豫笑了笑。
可……
牵召犹豫了一下。
刘封收拾匈奴人是好事,他率军援助等于帮助匪患。
牵召也不想干这种留下骂名的事情。
“吾有一计,既能全朋友之义,又能保全自身。”
田豫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啊!
牵召眼睛一亮,道:“国让,快快教我。”
“你立即上书朝廷,骑兵三千,援助匈奴。”
田豫低声道。
还是要打啊!
牵召有些不乐意。
“子经也六十六了吧,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了,头疼脑热也是正常的……“
田豫故作轻松的说道。
头疼脑热……
牵召愣了一下,接着一拍大腿。
对啊!
态度得有,坚决服从朝廷的命令。
但他牵召已老迈,行军受了风寒无法指挥打仗也是真的。
皇帝也不能强自让一个病人上战场吧?
甚好!
甚好!
曹睿也说不出什么来。
“国让,那你呢?”
牵召问起田豫。
田豫笑了笑,道:“某是幽州人,不熟悉道路,或许半路上迷失了方向,错过了最佳的援助时间……”
哈哈!
听到田豫这番话,牵召才算是真正放心下来。
就这么办!
《炎汉史,刘封世家》建兴五年十月,刘封出五原,进军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