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 第108节

  张勋见黄猗吃瘪,不由心头畅快无比,又见孙坚尽是胆怯之语,更是鄙夷:“刘备在关中妄杀豪强,关中士民若见袁公天兵骤至,必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你办不到是你的问题,不是杨长史谋划的问题。你坏了杨长史的谋划,此刻还大言不惭的推卸责任。袁公用你为先锋,你枉费了袁公的信任。”

  孙坚凶恶的眼神再次盯向了杨弘,看得杨弘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杨弘也不傻,方才孙坚发怒的时候杨弘就明白自己的战术脱离了实际。

  孙坚军旅多年又熟悉关中地势,若连孙坚都说办不到,那其他人肯定更办不到了。

  一想到张勋若是轻兵冒进就有可能被刘备斩杀,杨弘更感冷汗直冒。

  幸好!

  幸好!

  杨弘此刻哪里还敢去怪罪孙坚,忙向孙坚赔罪:“是我考虑不周,并非有意害孙太守。孙太守虽然没去奔袭长安,但却速取了武关,想必也认为此时正是偷袭长安之时。”

  “眼下袁公已至,是非对错可以等拿下长安后再议,还请孙太守根据对关中的了解,给袁公说说接下来应该如何部署用兵,如何?”

  杨弘也是个人精,在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利后果断承认了错误,然后又瞬间转移了话题,引到袁术最关心的问题上。

  对袁术而言,过程如何并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

  现在去争论谁对谁错显然没任何意义,只要能拿下长安,中间有任何的不愉快都可以商量。

  最终这谋划之功还是他杨弘的。

  孙坚果然忍住了怒火,转向袁术道:“袁公,并非我不愿奔袭长安,而是我以为只需拿下武关,便可以正兵之势威压长安,无需冒险奔袭。倘若不胜,反而会挫了大军锐气。”

  “袁公在鲁阳有三万余众,我自长沙而来也一路聚集了三万余众,即便袁公要分兵在鲁阳虚张声势,此番入关中也能有五万之众。”

  “袁公可诈称十万大军,先乱关中人心,而后再以步步为营之计向关推进,关能破则破,不能破贼绕过关攻打蓝田。”

  “只要破了蓝田,袁公就可在蓝田与刘备对峙,再分遣说客游说关中的豪族,刘备在关中杀戮过甚,平日里自然是不敢反刘备,若见袁公屯兵蓝田,必会响应袁公。”

  “届时,只需正面一战击溃刘备主力,关中便可为袁公所得!”

  一席话。

  也打消了袁术的疑惑。

  不过孙坚抗命之事,也让袁术心头不悦,道:“下次若有想法,可提前告知,莫要等我问罪之时再辩解。此番念你事出有因,我就不追责了,下不为例。”

  孙坚欲言又止,心头愤懑不已。

  什么叫下不为例?什么叫不追责?

  分明是有蠢货想害我?

  难道不应该追责黄猗?

  就因为黄猗是你女婿?

  见气氛不对,杨弘又赶忙缓和气氛道:“主公言之有理。其实这事我也有错,若不是我顾虑不周,也不会让孙太守如此恼恨。孙太守既有良策,我们可依计而行。不如请孙太守为先锋攻打关如何?”

  孙坚也不想在这留着受气,遂向袁术请命。

  然而未等袁术回应,张勋就抢断道:“孙太守方才之策,我亦能献。奇袭不成只能用正兵之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怎么就成孙太守的功劳了?”

  “既然孙太守这先锋顾虑太多,这攻打关的先锋也应该让给我了。免得孙太守又因为怯战而误了袁公大事。袁公,末将请为先锋。”

  这张勋,话怎么这么多?

  杨弘连连给张勋打眼神,张勋却故意装没看见,一心要抢这先锋。

  “你要抢,给你便是。”孙坚直接退后不争,只是看向张勋的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

  被孙坚这般藐视,张勋更怒,转而再请:“袁公,我愿立军令状,如误袁公大事,请斩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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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敌后战场,许攸为刘备奔走(求追订求月票)

  袁术不由眉头紧蹙。

  张勋一争孙坚就退的态度让袁术又添不爽。

  你不争,是小觑我还是另有图谋?

  你不争,我当如何赏你罚你用你?

  虎有伤人意,伴君如伴虎。

  尤其是发现麾下众豪杰不论是作战还是谋划都不如孙坚时,袁术的喜怒就更无常了。

  袁术厌烦黄猗与张勋相争,是因为袁术知道二人本事不济,争来争去都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袁术不爽孙坚不与张勋争,是因为袁术知道孙坚有真本事,若不争就无法赏功罚罪让孙坚敬畏。

  一旁的杨弘仔细观察了袁术的表情,猛然呵斥张勋:“张将军请慎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岂能轻言军令状?”

  随后又转向孙坚,语气凝重:“孙太守,你懂兵法谋略又知关中地形,必然明白若以正兵之势攻打关,先锋不能被挫锐气。岂能逞一时之气而坏主公大事?”

  最后又转向袁术,拱手请道:“主公,我认为此战当以孙太守为先锋攻打关,关能破自然最好;若不能破,亦需孙太守牵制关守军以便大军绕道;若不能牵制关守军,大军就是腹背受敌之势。”

  张勋心头愤懑,正欲再开口辩驳时,袁术凌厉的眼神也瞪向了张勋,虽未直接开口呵斥,但也让张勋头皮发麻不敢再言。

  “孙太守既献正兵之策,攻打关便非你莫属。”袁术也不管孙坚是否愿意,直接下达了军令:“若孙太守不能胜,便请牵制关守军,我会亲引大军绕道。”

  见张勋不再相争,孙坚也暂时按下了心头之气,领命而去:“谨遵袁公之命。”

  随后。

  袁术又安排众人在武关整顿,并派人将孙坚留在新野整顿的兵马也调入武关。

  既然要以正兵之势,兵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随着袁术大军在武关集结,原本有意入关中避祸的南阳士民也纷纷生出了担忧。

  原先决定去关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认为关中无战祸,故而宁可损失在南阳置办的家业也要去关中避祸。

  而今关中又生大祸,这让南阳士民多有迷茫者。

  消息传到宜城。

  刘表立即聚召蒯良、蒯越、蔡瑁商议大略。

  “我在洛阳时,就与刘皇叔及扬州刺史刘岱、徐州刺史盖勋和兖州刺史曹操四人歃血为盟,彼此结盟攻守。”

  “而今荆州刺史王为孙坚所杀,南阳太守袁术又聚兵武关,正是我讨伐荆州不服之时,诸位可有良策教我?”

  即便面对荆州宗贼甚盛、士民不附的艰险环境,刘表亦敢单骑入宜城图谋大事。

  这份勇略,也是刘备愿与刘表歃血为盟的原因。

  而今刘备牵制了袁术,也让刘表在荆州有了可乘之机。

  闻听此言,蒯良、蒯越、蔡瑁皆是一惊。

  虽然刘表来宜城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三人还是第一次自刘表口中得知结盟之事。

  “难怪蔡由会来信邀我迁宗亲入关中,必是刘皇叔见袁术在南阳势大,欲迁南阳士民而削袁术之势。”蔡瑁心头恍然,又道:“我又闻刘皇叔在武关不设防,或是故意引袁术入关。”

  蒯良则道:“这段时间南阳也多有士民争相传颂关中,盛赞关中乃避祸之所,呼吁南阳士民迁入关中。想必也是刘皇叔故意为之。”

  蒯越语气兴奋:“使君既与刘皇叔结盟对付袁氏,就应伺机断袁氏归路。欲断袁氏归路,可先除宗贼,宗贼若除,苏代、贝羽、刘祥等便不足为虑。”

  “宗贼首领又多有为人贪婪暴虐者,其属下也深受其害;使君可于宜城设宴以利诱之,宗贼首领必会携众而来。待众人皆至,使君便可先诛无道,兼并其众。”

  “之后再以仁德安抚,则一州之人皆会为使君奔走,待得兵聚众附,便可南据江陵,北守襄阳,荆州八郡都可传檄而定。即便袁术再回南阳,也难以立足。”

  蔡瑁亦道:“颍川名士张咨,曾为南阳郡吏,在南阳颇有士望。袁术为南阳太守后,对张咨甚为忌惮,几欲杀之。张咨为避祸事,如今正隐于宜城。使君欲图大事,可亲往拜会,礼遇张咨。”

  刘表仔细权衡了众人之意,心头也有了决意,道:“既如此,诸事皆可并行。我去拜访张咨,诸位可助我先诛宗贼首领。”

  蒯良、蒯越、蔡瑁皆是诺声应命。

  正商议间,人报雍州刘皇叔有使者求谒。

  众人皆惊。

  不多时,来人入内,正是刘备派往南阳行计的许攸。

  “你是刘皇叔麾下参军、汉中五斗米道郭攸之,为何自称南阳人许攸?”刘表面有狐疑。

  在洛阳时刘表就见过许攸,那个时候许攸自称汉中五斗米道郭攸之。

  许攸轻笑:“让刘荆州见笑了。我之前犯了事,刘皇叔便让我以汉中五斗米道郭攸之的身份行事,郭攸之只是我的化名,许攸才是我的真名。”

  刘表恍然,问道:“你此番来寻我,可是刘皇叔有事相商?”

  许攸摇头,道:“我本受刘皇叔嘱咐,游说南阳士民入关中,不料袁术忽然举兵武关而令南阳士民无法入关。今日前来,是欲寻刘荆州借些兵马,袭扰袁术后方。”

  刘表微惊:“莫非许参军以为,刘皇叔守不住关中?”

  许攸哈哈一笑:“刘荆州误会了。刘皇叔在关中多有强兵猛将,袁术若是屯兵南阳,刘皇叔即便有破袁术之心也无力远征南阳。”

  “而今袁术主动入关中求死,我料之必败。若刘荆州能借我兵马,我便可伏于袁术之后,待袁术自关中溃败后再引兵攻之,或能生擒袁术。”

  “即便不能,也可让袁术在南阳无立足之地,这对刘皇叔与刘荆州而言,皆是有利无弊。”

  刘表闻言一叹:“实不相瞒。我虽有助刘皇叔之心,但如今亦是窘迫。还请许参军见谅。”

  许攸低头沉吟了一阵,又道:“不如这样,请刘荆州赋我文书,允许我在南阳郡募兵。我又听闻颍川名士张咨避祸宜城,张咨在南阳多有士望,刘荆州何不礼待张咨?若有张咨同往,我必能募得兵马。”

  “我与江夏太守刘祥有旧,作为回报,我愿修书一封给刘祥,即便刘祥惧怕袁术而不敢助刘荆州,亦可在江夏保持中立。袁术若败,刘祥为求自保,必会举江夏之众以附刘荆州。”

  刘表不由一喜:“若许参军能让刘祥不助袁术,亦我之大幸也。”

  荆州各据民兵而于当地称霸者太多,若能以人情世故减少征伐,刘表自然乐意如此。

  刘表又看向蒯良、蒯越和蔡瑁三人,三人皆是点头认可了许攸的提议。

  如今正是分秒必争之时,达成约定后,许攸便提笔为刘祥致信。

  以前都曾是袁氏门生故吏,许攸与刘祥也的确有旧,不过也仅仅限于有旧而非有情谊。

  若非如此,许攸就不是来找刘表而是直接找刘祥借兵了。

  许攸也颇有游说手段,除了分析利弊大势外,还在信中写了刘备喜好英才少年且在雍州认名士法真之孙法正为门生之事。

  意思就是说:只要你保持中立,今后袁术胜你就将信烧了;若袁术败,你对刘皇叔就有恩情。他日你儿子若有天赋才气,或也能入刘皇叔门下。

  派人将信送出后,刘表便与许攸同往拜访张咨。

  作为前南阳郡吏,因受袁术忌惮而被迫避祸宜城,张咨心头也是气闷不已。

  就因为我在南阳名望大就忌惮我,你身为袁氏子的胸襟和器量呢?

  故而。

  在新任荆州刺史刘表和雍州牧刘皇叔刘备麾下参军许攸的礼遇下,张咨想都没想都应了要求。

  我张咨有名望有才气,袁术不留我自有留我处,袁术容不下我自有能容下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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