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 第115节

  “......”

  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以及被许攸呼为“能开二石之弓,百发百中”的黄忠策马持弓出城,一副不给就硬抢的模样。

  袁术选择了认怂。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留下性命,受点儿委屈又算什么?

  看着弃马奔走的袁术等人,城头再次响起嘲笑声。

  “许参军,真要放走袁术啊。”张咨感到难以理解,除恶务尽,又何必留下袁术?

  许攸敛容而道:“刘皇叔要擒袁术,易如反掌。然而袁氏底蕴深厚,不会因为袁术败一场就溃散,反而会因为袁术之死,而让袁氏百年积累尽归袁绍。”

  “若留下袁术,便可让荆、豫、扬、徐之地的袁氏门生故吏受袁术号令,而不会让袁绍一人独大。兵法有云,分其势而击之。就是这个道理。”

  “我在南阳聚兵,原本也只是想将袁术驱逐而非擒杀,没想到我还没动手,刘皇叔就将袁术杀得割须弃袍,仅剩十余骑惶惶而逃。”

  许攸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豪,又向张咨抛出招揽之意:“刘皇叔最重人才,张从事若有意,可随我同入关中。”

  张咨心有向往之意,很快又摇了摇头:“我如今已是荆州从事,刘荆州既未负我,我又岂能背弃而去?若如此,即便我去了关中,也会受人小觑。”

  见张咨不愿,许攸又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多劝。而今刘皇叔与刘荆州有歃血同盟之谊,希望今后能与张从事常有往来。”

  “我亦有此意。”张咨忙应道,该人情世故的时候还是得人情世故,不能真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如许攸所言,刘备和刘表有歃血之盟,现在是盟友,即便各为其主也是能走动的。

  随后,许攸又对登上城楼的黄忠道:“黄校尉,如今刘皇叔击破了袁术,我也要返回关中复命了。可与我先往阴县接黄叙和魏延,再同往武关寻刘皇叔。”

  原本黄忠是要将黄叙和魏延送往宜城的,因刘表忙于铲除宗贼,黄忠担心二人生出意外,在许攸提议又将二人带去了阴县。

  虽然投了刘备,但黄忠还没见过刘备,此番也没能立下大功。

  黄忠不由有些忐忑:“许参军,而今我寸功未立,这般去见刘皇叔,会不会......”

  许攸看出了黄忠的窘迫,笑而安抚:“黄校尉无需忧虑,刘皇叔极重猛士,且黄校尉又是刘皇叔昔日想要征辟之人,刘皇叔又岂会因黄校尉未立功劳而小觑?”

  闻言,黄忠暗暗松了口气,辞别张咨后,遂与许攸往阴县而去。

  看着离去的黄忠和许攸,张咨亦不由长叹感慨:“没想到,袁术竟然会惨败如斯,刘皇叔骁勇善战,名不虚传啊!”

第149章 刘备虑天下势,黄忠显神射(求追订求月票)

  武关。

  战火余烟散尽后,因袁术偷袭长安而被阻挡入关的南阳士民,再次聚集在武关下,有序的进入。

  依托天下士望袁氏的袁术,以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攻打关中,结果却在关中一败涂地,更在刘备的追杀下割须弃袍惶惶而奔。

  就连袁术的红袍,此刻都悬挂在关前,更有军士不厌其烦的向入关的南阳士民介绍:“此乃袁术割须弃袍时所弃红袍。”,更绘声绘色的讲袁术当时是如何割须弃袍的。

  关上。

  刘备饶有兴致的看着城下正在围观“袁术红袍”的南阳士民,低声轻语:

  “等天下安定后,或可在此处增设旅游点,再立个碑文上书‘割须弃袍’,应能让武关周围因旅游业而繁荣。”

  虽然是武将出身,但刘备并不喜欢打仗。

  譬如这回袁术打关中,受袁术裹挟的荆州军士以及想要入关中的南阳士民,或死或伤,反而挑起战祸的袁术却只是受了割须弃袍的羞辱,安然无恙的回了宛城。

  自内心讲,刘备挺讨厌这感觉,却又不得不为。

  乱世中想要完全避免祸事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刘备有仁德之心也仅仅只是减少杀戮而非杜绝杀戮。

  故而,此时看到关下雍州兵跟南阳士民相处融洽的情景,让刘备内心不由感受到一阵久违的怀念。

  读书使人明理。

  雍州兵读书越多,就越能理解刘备为什么要坚持宣传“冻死不折屋,饿死不虏掠。”

  理解了“冻死不折屋,饿死不虏掠。”,体会到军民鱼水情后,也有助于减少雍州兵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行军打仗,会让军士因为死亡的恐惧和战场的杀戮等等变得极为压抑,若不能让军士将负面情绪发泄排解,就容易让军士变得疯狂。

  绝大部分的将军,都会以类似于“破城之后,劫掠三日”的方式来让军士发泄情绪。

  故而常有乱世人命不如狗、兵就是匪的说法,每逢乱世就会有一大批人死于战场之外的战祸,譬如屠城。

  也常有人为此振振有词:屠城是必须的,这是乱世,慈不掌兵。

  刘备一向秉持仁义,极为讨厌这种方式,也不认可慈不掌兵就得屠城。

  后世刘备曾看到某西方小国在某东方大国处拜师学艺后,他们的军士会自豪的对俘虏称“我们是为了孩子的未来而战”。

  外门弟子都能理解并能成功执行。

  刘备这个内门弟子若不能理解不能成功执行,那就太丢脸了。

  之所以设军侯副史、都伯副史和什长副史,除了增加军队凝聚力外,还有思想启蒙之意。

  或许刚开始,军士不会懂这些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大道理。

  等天下大乱,诸侯比烂的时候,道理不用人教都能认同。

  刘备也希望有一天,雍州兵的每个军士都能自豪的喊出“我们是为了孩子的未来而战”。

  将这一代人的仗打完,下一代人就不用打仗了。

  正怡然自乐间,人报孙坚求谒。

  刘备遂收起心思,请孙坚登关。

  “刘皇叔此战,令袁术割须弃袍惶惶而奔,今后袁术闻刘皇叔之名恐怕都要丧胆了。”孙坚由衷而敬。

  “孙太守过誉了。此战若非孙太守相助,我又岂能成此大功?”刘备温润而笑。

  话虽如此,但孙坚却只当刘备是在谦逊。

  让袁术割须弃袍惶惶而奔,这是孙坚想都不敢想的,偏偏刘备就成功的做到了。

  等消息传入其他州郡,刘备必会一战而令天下惊。

  这让孙坚心头既敬又畏。

  在这一战之前,双方没正式打过一场,单刀赴会让孙坚看到的是刘备的胆略,袁术大败也与孙坚的倒戈息息相关。

  故而,即便双方结盟,孙坚对刘备也只是有敬而无畏。

  而今。

  刘备却用战绩告诉孙坚:你不敢打的,我敢打;你做不到的,我能做;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天下英雄闻我之名无不闻风丧胆。

  这让孙坚对刘备敬佩的同时也生出了畏惧。

  叙聊片刻,孙坚向刘备提出辞行:“眼下袁术虽败,但诸州郡袁氏势力尚存,我得尽快赶回江东,否则我与军中诸将家眷族人或会受袁氏所害。之后诸事,我就不便参与了。”

  刘备点头,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递给孙坚,道:“孙太守要回江东,需借道汉江,可先派人将此信送与刘表,以免误会。”

  孙坚接过信,谢道:“刘皇叔关照之意,必有后报。后会有期。”

  看着徐徐离关而去的孙坚军,刘备脑海中将天下大势分布及未来趋势也快速的过了一遍。

  如今袁术兵败,豫州的黄琬便可引兵北上威胁袁绍等人,攻不破虎牢关又面临后方威胁,袁绍等人也难以持久。

  今后的格局,就会演变成南北二袁、制袁同盟、黄巾、地方豪强私兵等之间的混战,而后大鱼吃小鱼。

  弱者被兼并,强者会越强。

  与之相对应,没了关东盟军威胁的董卓,必不会甘心政不出洛阳,极有可能转而对付刘备,并剪除刘备在雍州以外的羽翼。

  刘备想要成强秦之势,同样要挤占董卓的利益,在外患暂消后,双方的矛盾会逐渐变得不可调和。

  “袁绍在河北成势,亦不过数年之间;黄琬和盖勋皆已年迈,守不住豫州和徐州。我的时间并不充裕,也是时候优先解决掉董卓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刘备与董卓本就不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刘备不先手,董卓亦会先手。

  制衡袁氏的同盟也只适用于制衡袁氏,等袁氏覆灭,同盟也就会随之破灭。

  想要将天下大势牢牢执掌在手,刘备就必须比袁绍、袁术、曹操等人更卷,卷到所有人都只配仰望。

  “何曼。”

  “主公。”

  看着愈发变得沉稳的何曼,刘备语气微凛:“你回一趟豫州,告诉何仪和黄邵,葛陂已非安稳之地。肯信我者,可速走颍川入南阳宛县。”

  “再告诉何仪、黄邵、龚都,倘若有一天黄琬不再出任豫州牧,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即带葛陂兵入南阳占据宛城。”

  何曼吃了一惊,问道:“既是迁徙,为何不直接走武关入关中?”

  刘备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而是道路崎岖,粮食有限,若自葛陂入关中,途中饿死累死将不知会多少。”

  “袁术经此一败,必不会再留南阳,以袁术此人的秉性,必会将宛县及周围劫掠一空,不论士民还是钱粮都会被强迁而走。”

  “既然不愿应我号召入关中避祸,那便只能受袁术之祸,我如今的力量,也只能保护肯信我之人。”

  “若来日宛县又遇祸事,再将葛陂众人迁徙入关中也不迟。”

  何曼恍然大悟:“我明白主公之意了,必不负主公所托。”

  作为葛陂众出身的何曼,自然不愿意看到昔日乡邻在葛陂遭遇祸事而无法自救,亦不愿何仪、黄邵、龚都今后为别的势力效力而成为敌人。

  而对刘备而言,十余万葛陂且不提能来多少,只要能来的,今后都会成为刘备的核心嫡系。

  尤其是那三千葛陂兵,那可是刘备昔日借给黄琬定豫州用的。

  黄琬继续当豫州牧,刘备不介意三千葛陂在豫州,黄琬若不当豫州牧了,就不能再给别人了。

  刘备也无法断定黄琬离开豫州会,失去依靠的何仪三人会投奔谁。

  若又跟历史上一般跑去跟袁术合作,那就该刘备气得吐血了,辛辛苦苦培植的力量结果被袁术一波带走,刘备是不能接受的。

  入了宛城虽然名义上隶属于刘表,但以刘备跟刘表如今的关系,让三千葛陂兵在宛城驻兵为荆州守北部门户是完全没问题的。

  将诸事安定后。

  刘备又看向了入关的南阳士民以及正在为南阳士民讲解“袁术割须弃袍”的军士们。

  数日后。

  一辆马车徐徐抵达武关下。

  看着面有忐忑的黄忠,许攸不由轻笑安抚:“黄校尉怎还有担忧?莫不是怕刘皇叔会怨恨你昔日不去西园军?”

  黄忠面有惭色:“以前刘皇叔请我去,我不去;如今却是我主动去,这心头难免有些不自在。”

  许攸大笑:“黄校尉,你这心性怎反不如小儿?你看他一点都不忐忑。”

  黄忠看向正坐在马车前方眺望武关,更是一惊一乍的魏延和黄叙,无奈扶额。

  这两小儿又怎能懂我心中不安?

  许攸摇头笑了笑,没再言语。

  就在黄忠忐忑不安时,马车前方来了一支十余人的骑兵,为首者正是刘备。

  得知刘备就在武关后,许攸昨日就派人去将招募黄忠诸事告知了刘备。

  在武关驻留期间,刘备也派了人去寻访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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