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能与此等猛士并肩作战,虽死无憾!”
“......”
第14章 刘备这暴脾气,洛阳也揍人
由于关羽和张辽的比试动静太大,也引来了洛阳巡防军的关注。
今日负责巡防的,正是何进部将吴匡。
行内人看门道,吴匡只是看了几个回合,心头便对关羽和张辽生出了惧意。
尤其是关羽,那身高、那体型,以及那匹雄壮的赤菟和不属于常规兵器的青龙偃月刀,更让吴匡望而生畏!
“此人若为大将军所用,恐我地位不保!”吴匡眼神阴翳。
虽说何进的政治手段较之公卿大臣又稚嫩又拙劣,但也是个善养猛士的。
史载何进为宦官所害,吴匡、张璋二人就蛊惑何进的部下,称“大将军欲诛杀诸常侍,车骑将军不愿,如今大将军已死,车骑将军还在,杀大将军者必然是车骑将军。众人能为大将军复仇吗?”
何进的部下信以为真,都哭着说“愿效死。”,遂与吴匡、张璋歃血为盟,一并斩杀了何苗!
可见一斑。
吴匡久随何进,了解对何进的脾气,一个张辽就让吴匡很难受了,现在又冒出个比张辽更厉害的关羽,这让吴匡感到地位受到了威胁。
念及此,吴匡策马而入,厉声大喝:“洛阳重地,谁允许尔等在此动武?”
关羽、张辽正打得尽兴的,没听到吴匡的喝声,张飞却是听得不耐,反喝道:“何人敢惊扰俺二哥比武?”
吴匡本就因关羽、张辽视而不见而恼恨,此刻又被张飞呵斥,怒气更增:“我乃大将军麾下偏将军吴匡,你一介白身,也敢对我无礼?左右给我拿下此人!”
冲突骤起,关羽、张辽也忙停下比试。
见来者是吴匡,张辽忙近前禀道:“吴将军息怒!此乃误会!大将军听闻河东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遂遣末将与之比试。”
一听此话,吴匡眼神更加阴翳。
大将军竟如此重视关羽?!
再听周围的议论声,不是“竟是连大将军都关注之人,我等当与之结交!”就是“素闻大将军最喜猛士,关羽今后必为大将军所重!”等等,吴匡心头的妒火更盛。
再想到张辽也受何进器重,吴匡更坚定了心头的想法,当即喝道:“张文远,我今日卖你个面子,那关羽我就不予追究了,这环眼贼竟敢以下犯上,我必须带走!”
这处置方式,看似对关羽不予追究,实际上在激怒关羽,张飞更是气恼不已,俺怎么就是环眼贼了?
“你这”
正欲骂时,一只有力的臂膀按住了张飞,却是刘备自后方绕出。
微微一礼,刘备语气温润:“在下冀州武猛从事刘备,有礼了。将军仪表不俗,料也是器量宽宏的英雄豪杰。我这三弟没见过世面,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来日我定携三弟登门赔礼,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呵”吴匡冷笑一声:“一介武猛从事,有何资格教我做事?”
一声二哥,一声三弟,吴匡也看明白了刘关张三人的关系,更不愿善了,否则今日放过三人,来日关羽为何进所重,焉知三人不会报复?
故而今日,吴匡是铁了心要将张飞以下犯上的罪坐实!
见吴匡一点情面不讲,张辽强压怒火:“吴将军,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张飞亦是熊虎之士,不如请大将军决断如何?”
吴匡眼神冰冷:“边陲之地,不谙礼数,倘若连尊卑规矩都不懂,如何能为大将军效力?张文远,你也要教我做事?”
一句“边陲之地,不谙礼数”,不仅羞辱了刘关张和张辽,也羞辱了围观的猛士,一个个对吴匡皆是怒目而视。
能被召入洛阳的,大部分都来自于边陲之地,大多性子刚烈,岂能受此羞辱?
若不是洛阳重地兼之今后又要投入何进麾下,众人早就一拥而上了。
扫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围观众人,吴匡更是倨傲,喝令左右:“还愣着干什么?将这环眼贼带走!”
“唉”一声长叹响起,刘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脸上的温和也转为冰冷。
刘备原本还念吴匡跟吴懿沾亲带故,能和和气气就尽量和和气气,没想到吴匡得理不饶人,非要置人于死地。
又想到史书上对吴匡的评价,刘备心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了。
“二弟、三弟,这吴匡太欠揍了,别打死就行。”淡然一语,震惊全场。
不论是吴匡还是张辽,亦或者是围观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看向刘备。
“我有些耳鸣?那武猛从事刘备刚才说要揍谁?”
“我也有些耳鸣,应该是听错了吧!”
“都听错了?那就是没听错,刘备,让关羽张飞,去揍那吴匡?虽然我也很想揍他,但这里是洛阳!”
“......”
吴匡气得肺都快炸了,指着刘备的手也不由颤抖:“好!好!好得很!全都给我拿下!”
然而还没等吴匡的军士上前,张飞就已经一个飞扑将吴匡拉下马,一拳就砸得吴匡两眼冒金星。
“环眼贼,你”
“狗贼,还敢骂!”
又是一拳砸向吴匡,巨大的力道将吴匡的门牙都崩飞了!
“将军!”
左右军士大惊失色,忙挥刀砍向张飞。
又听得一声怒喝,却见关羽一刀一个将吴匡的军士拍飞,若不是关羽不想杀人,这群军士都得被关羽当竹子劈了!
“刘从事,不可鲁莽啊,这里是洛阳!”反应过来的张辽,又惊又急,忙劝刘备。
刘备却是将张辽拉在一旁,一点也不担心暴揍吴匡会有什么后果,冷哼一声:
“揍便揍了,有何可惧?我连张让的义子都敢当街鞭打,一个小小的偏将军,也敢在我面前猖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张辽再次愣住。
当街鞭打中常侍张让的义子?刘从事一向这么勇的吗?
而人群中,也有自冀州而来的猛士,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么耳熟!前安喜县尉刘备,当街怒鞭督邮张丰、挂印辞官,没想到竟也来了洛阳!”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众人看向刘备的眼神皆是敬畏不已。
鞭打张让义子,暴揍何进部将,这还是人吗?
第15章 刘备题狂诗,刘宏都惊动了
吴匡此时已经被张飞揍得鼻青脸肿、门牙崩飞,耳边隐隐又听到“前安喜县县尉刘备,当街怒便督邮、挂印辞官”,心头亦是一惊。
若早知道刘备是这么胆大妄为的,吴匡绝对不会当场来找刘备的麻烦,即便要找麻烦也得背后阴着来。
这顿打,白挨了!
即便去找大将军何进诉苦惩罚了刘备三人,吴匡身上的伤也不会因此变好,且被当街暴打的事也会传遍洛阳。
身体上被摧残一次,精神上还得被摧残一次。
“下次再敢骂俺是环眼贼,必将你的嘴打烂!”张飞见吴匡似是认命般没再反抗,也怕真打死了吴匡,遂起身收手。
只要人不死,事就有处理的可能;若是人死了,即便是吴匡先挑事,这事也没办法收场。
“滚!”
一声轻斥,吓得吴匡左右军士不敢再留,连滚带爬的搀扶起吴匡,惊恐离去。
“刘从事,哎”
张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奉命来试探关羽的武勇,结果却整出当街揍吴匡的戏码。
不论谁对谁错,张辽这次也是替何进办砸了事。
张辽暗暗懊悔,早半个时辰试探,也不会遇上吴匡,更不会让刘关张因此惹上麻烦。
暴揍了吴匡后,刘备念头通达,脸上的寒冽也再次恢复为温润笑意:“大丈夫敢作敢当,这事不会牵连到张校尉的。”
张辽摇了摇头,凝声道:“张某并非怕事之人。奈何吴匡此人,最善搬弄是非,就连车骑将军也因吴匡谗言而遭大将军埋怨。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刘从事今后还需小心行事,莫要被吴匡抓住了把柄!”
沉吟片刻,张辽又道:“张某先回大将军府,向大将军如实禀报此间之事。大将军素重猛士,或不会追究。”
“有劳了!”刘备拱手言谢。
担心吴匡会在何进面前哭诉状告刘备三人,张辽在辞别刘备后,便匆匆返回。
围观众人有劝刘备去向何进请罪的、也有劝刘备暂离洛阳避祸的,刘备不置可否,逐个致谢。
见刘备丝毫没有担忧之意,众人也不再相劝。
待众人离去,关羽低声谏道:“大哥,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寻卢尚书庇护了。”
张飞也提议道:“虽然揍那贼厮揍得痛快,但这里毕竟是洛阳,若大哥不想连累卢尚书,不如离开洛阳暂回河北。”
刘备轻轻摇头:“既然来了洛阳,我又岂会轻易离去。若连一介宵小都对付不了,我还如何立不世功名?”
眼中闪过冷意,刘备吩咐道:“二弟,你持我名帖,走一趟车骑将军府,就言‘前安喜县尉刘备,今日当街暴揍大将军府偏将军吴匡,欲以此为礼,拜谒车骑将军’。”
关羽面色一喜:“文远曾言,车骑将军因吴匡谗言而遭大将军埋怨,大哥今日当街暴揍了吴匡,车骑将军或会庇护大哥。”
顿了顿,关羽又问:“是否要寻牵招相助?”
刘备再次摇头:“牵招若有机会,自会助我,若无机会,反让其为难。”
待关羽离去,刘备又转向张飞,吩咐道:“三弟,速去准备笔墨纸砚,我屈身守分多年,也是时候名动洛阳了!”
“笔墨纸砚?”张飞挠了挠头,满脸的疑惑,见刘备低头沉吟,张飞也不敢多问,忙去准备。
片刻后,刘备回到驿馆内,提笔挥毫,笔走龙蛇: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心存谋略何人胜,古今英雄我独尊。】汉景帝中山靖王胜之后人刘备,中平五年四月初六酉时题于洛阳。
“将此帛书挂于院门前,从现在起,非刘姓者,一概不见!”
看着刘备一气呵成,张飞又是钦佩又是羡慕,目光落在最后一句“古今英雄我独尊”时,张飞又生担忧:“大哥,天子脚下,这最后一句,未免不妥。”
刘备嘁了一声:“张让和何进的人,我都揍了,又岂会怕皇宫的天子降罪?若那天子真有扶大厦于将倾的壮志,便不会因言忌我;倘若只想在那皇宫中苟延残喘,同为高祖后人,他也没资格降罪!”
这番豪言壮语,听得张飞更是心潮澎湃,方才那点担忧也消散无踪,只剩心头狂呼:这是俺大哥!这就是俺大哥!
随着帛书悬挂,驿馆众人再次沸腾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心存谋略何人胜,古今英雄我独尊。好狂妄的诗!这冀州武猛从事刘备,怕是要名动洛阳啊!”
“敢打张让的义子,敢揍大将军的部将,能写出这等狂诗也不足为奇!今年的洛阳不平静咯。”
“嘿!你们猜我刚才打探到了什么?我本想去拜谒刘备,结果那张飞却说,非刘姓者,一概不见!”
“刘姓可是国姓!我明白了,刘备这诗是写给陛下看的!同时得罪中常侍和大将军,也唯有陛下才能解刘备之危!”
“刚入洛阳就要上达天听,同样是四方入京的猛士,我等比之刘备,如萤火之光比之皓月之辉啊!”
“......”
驿馆这群人,都不是安分的,兼之又不希望刘备被吴匡谗言陷害,纷纷奔走相告。
一时之间,洛阳城内疯狂传播刘备暴揍吴匡、悬挂狂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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