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115节

  冷到小和尚专门去买了一顶帽子,遮住了光头。

  “多好看的小和尚啊,我们去问问他佛法吧?”

  来寺里求签的少女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羞赧的推搡同伴,想与小和尚说上话。

  小和尚双手合十,冲少女们微微一笑。

  一个武僧急匆匆跑到小和尚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师弟,你快跑吧!方丈到处找你呢!方丈拿了铁木的棍子,说要打爆你的头!”

  小和尚脸色一紧,但碍于还有不少女子在看着,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轻咳一声,挥挥手。

  武僧着急道:“你怎么还不跑啊,就你这损样儿,你挨不住方丈两棍!”

  小和尚拉着武僧来到一旁,把后槽牙磨得吱吱作响,“师兄,能不能麻烦你赶紧滚啊?”

  武僧视线突然略过了小和尚,他身形一顿,扭头撒腿就跑。

  小和尚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正欲与少女们好好讲讲佛法,但就是拉着武僧说话的这半分钟,再回头已经看不到少女,只看得到穿着袈裟的方丈。

  方丈喘着粗气,不是累的,是气的。

  他派出去的人没拦到大师兄净法,因为大师兄离开京城之后压根没有直接去北疆。

  小和尚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笑道:“方丈,您老人家这是干啥呢?那棍子一股腥气,您拿着它,都辱了您的佛性!”

  “佛性?我要是还让你胡作非为,法源寺的家底都要让你这只老鼠掏空了!”

  “,方丈你这话说的就是见生了,怎么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呢?”

  “谁跟你一家人?”方丈气得胡子都哆嗦起来。

  小和尚看了看门口,方丈挪了一步封死了他的退路。

  “看来今天这顿打必须挨咯?”

  方丈淡淡的说道:“除非你能长出翅膀飞出去。”

  小和尚连忙道:“方丈,有话好好说嘛!”

  方丈连走两步,乍一看是两步,实则已经逼近小和尚的身前。

  小和尚大惊,赶忙就地一滚,一骨碌跑到了方丈身后。

  棍头落在地上,把坚硬的青石板敲得四分五裂,棍头镶入石板,砸了一个大坑!

  “老和尚!你下死手啊!!”小和尚的脸色变了又变。

  方丈大怒:“你有这种身法,还能被捕快抓住?你就非得要老衲去牢里捞你,非得要老衲丢人是吧?”

  小和尚抱着方丈的腰连连躲着挥袭来的棍子:

  “这话说的,你打我我得跑,这样不用被你打死!捕快抓我我还跑,那就是拒捕!”

  “歪理!歪理!你这孽畜满嘴歪理!老衲今天非得把你的嘴打歪!”

  小和尚一边用泥鳅一样恶心滑溜的身法躲避虎虎生风的棍,一边嘴巴还不停的说道:

  “这世道到处都是歪理,你这老和尚怎么就看不见?这座寺庙就是一座最大的歪理,你们这些念佛的和尚就是闭上眼睛的歪理!”

  “孽畜!你胡言乱语什么!这是在佛前!”

  “世人花十文钱买的香要向佛许十两金子的愿!”

  “孽畜闭嘴!”

  “世人身在世俗偏要向不出寺庙的和尚问人生!”

  “世人向清心寡欲无我无位的佛求姻缘,这就是最大的歪理!这样的佛法我念它干什么?”

  小和尚连滚带爬的逃到门口,对气喘吁吁的老方丈说道:

  “一颗舍利在寺庙里就是一颗石头,放在俗世就是救世的一块金子,能换饥民活命的一顿饱饭,能换病人活命的一碗汤药!你守着这颗舍利干什么?”

  方丈撑着棍子,喘了好久才能说上话:“你回来!你回来!你又要去哪?!”

  “我去找一把火,烧了这座庙!”

  方丈瞪大了眼睛:“老衲打死你……”

  方丈拎着棍子跑了两步,小和尚赶忙撒腿逃命。

  藏在暗处看戏的武僧赶忙跑出来,搀扶快要跌倒的方丈。

  方丈累得坐在地上,看着门口空空荡荡。

  “师父,要去追师弟吗?”

  “可师弟他不是说要去找一把火烧了咱们法源寺吗?这要是真让他烧了,咱们住哪啊?”

  方丈瞪了眼自家弟子,怒道:“榆木脑袋!他说的火不是火。”

  “那是什么火?”

  “青楼里的欲火,人心的贪火,或者在北疆雪地里一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邪火。”

  武僧挠了挠光头,道:“师父,弟子觉得师弟说的也不无道理。”

  方丈怒道:“有什么道理?都是歪理!!”

  武僧悻悻地闭嘴了。

  方丈怒火稍熄,又问道:“他说了什么?”

  武僧小声说道:“一直端坐在寺里,坐到死都修不成佛,上一任的主持就是这样坐到死,到死都只留下了一枚舍利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师父,您说,祖师爷他成佛了吗?”

  方丈愣住了。

  好半晌,方丈站起身,走到一旁去捡起小和尚掉落在地的帽子,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第140章 秦苍的礼物

  “啊!!!”

  杀猪一样的惨叫响彻弄城的驿馆。

  蓝药王每日都会调配药液,给牧青白泡浴,说是有助于伤势痊愈。

  但牧青白试过了一次后坚定的表示以后做个废物也挺好的。

  殷秋白则是严词否定牧青白的想法,并每日命人把牧青白拖了进去。

  牧青白泪流满面的扒拉着门槛,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哀求的眼神望向殷秋白。

  殷秋白心软了一下,又很快狠了下去。

  “牧公子,你是个男人!男人不能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牧青白泪流满面狂摇头,“我不是我不是!我觉得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身体机能自愈!”

  殷秋白:……

  “你是不知道这种滋味,就跟有人往你身上浇辣椒水一样!求求你了,别给我上这种酷刑!”

  ‘求求你’三个字一出,想到牧青白在北狄军营里经历的种种……

  殷秋白又心软了,求助似的看向蓝老头。

  蓝老头抿了口酒,道:“不泡挺浪费的,这么些好玩意儿,多少人争着抢着想来一口喝呢,这换了牧大人怎么还跟上刑一样呢?唉,罢了,殿下不要这样看着老夫了,请殿下随老夫来商讨一下别的医治方法。”

  殷秋白点点头,与蓝老头走过廊桥,来到圆月门外。

  净法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殷秋白的身影消失在圆月门。

  牧青白顿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立马扒紧了门框。

  净法双手合十微微欠身,面带微笑:“阿弥陀佛。”

  颂罢,净法伸出一只手,在牧青白惊恐的目光中,拈住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从门框上掰开。

  “你们这群和尚没一个好东西!”

  牧青白被拖进屋里。

  哀嚎声响起。

  殷秋白急忙回来,却又无可奈何。

  净法盘坐下来念诵佛经。

  蓝老头抿了口酒,淡淡道:“牧大人是个文人,彻头彻尾的文人,身上一点习武的痕迹都没有,甚至体魄比常人还差,这药液虽然不能帮他铸就根骨精元,但也有益于体魄强健。百益而无一害……不,要硬说的话,确实有一点不好,药力霸道,疼是真的疼。”

  “牧公子真的无法习武了吗?”

  蓝老头摇摇头:“能练,但难有成就。不过老夫只是一介医者,武学境界平平,若是宗师境界未尝没有办法。”

  “罢了,以后再说吧。”殷秋白叹了口气,以牧公子闲懒的性子,怕是吃不了习武这条道的苦头。

  蓝老头又交代了一些琐事,便告退离开。

  “殿下,小僧本来不该多嘴,但……牧大人的去留,京城方面可还没有消息,您却断言要带他回京城,这事儿怕是不妥吧?”

  殷秋白摇摇头,看向门外:“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圆月门外,秦苍带着臧沐北已然到来。

  秦苍等三人遥遥与殷秋白见礼。

  秦苍走到近前,又再次欠身:“殿下。”

  “老将军不必多礼。”

  秦苍用力抿了抿唇,道:“殿下……殿下,犬子就在门外候着,老夫年纪已高。念及已经很久没有进京去觐见请安,正好殿下来了,烦请殿下能将犬子一并带回京城,替老夫在陛下面前叩首。”

  殷秋白疑惑道:“老将军,这是何意?”

  秦苍摆摆手道:“其实有件事很早老夫就想做了,当今陛下是雄主,老夫年事已高,怕是兼顾不了北疆军政一体,希望陛下能派遣能才前来替老夫分担一二。”

  殷秋白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秦苍话里有话。

  “老夫听闻殿下在京中开设了一个军校,犬子无才,若是能进军校学习,老夫感激涕零!”

  “那是自然,老将军之子,定有老将军风范,进入军校当然没有问题!若老将军愿意,我也可以为其举荐进入镜湖书院。”

  秦苍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果真?如此更好,如此更好!那老夫就多谢殿下了!”

  聊完了私事。

  秦苍提出想见一见牧青白。

  殷秋白面色为难的看向屋里,倒也不是不能让秦苍直接推门进去,但要是让人看到牧公子那个模样,对于牧公子而言是挺丢人的吧!

  “老将军恕罪,今日不巧,蓝药王正对牧公子进行医治。”

  秦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老夫便不打扰了。”

  秦苍告辞后是离开了,但是他留下了小儿子秦代晖。

  秦代晖是第一次见殷秋白这位传奇女将军,这一眼就镇住不能动弹。

  殷秋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桌案上的盒子。

  “这是什么?”

首节上一节115/41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