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亮呢?”
“因为月亮不是固定不变的,它围绕我们做圆周运动,拥有引力提供的向心力,向心力与引力形成平衡,所以不会坠落在地面上。”
众学子已经懵了。
助学也听懵了。
“这……牧先生能否说得仔细点?”
牧青白笑了:“理解不了的事就不要去理解啦,反正跟你们又没什么关系。”
众人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好像你们理解不了我之前一个好好的朝臣做着,突然就被凌迟了,说凌迟了,又改流放了,突然弄城大捷了,突然我就成了镜湖书院的教授。”
所有人目瞪口呆,一句‘万有引力’就足以知道牧先生不凡,但没想到牧先生的履历如此……呃,丰富!
丰富到让人噤若寒蝉。
几乎所有人的心头在同一时间都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的大事。
针对武将,针对文官的两件大案一起爆发,朝野震动!
而那场震动之中,就有一位姓牧的侍御史,被判处凌迟。
牧先生也姓牧……
他说自己曾是朝臣……
纪志泽想到自己父亲曾被手底下一位姓牧的御史骂到吐血,心想不会就是这位吧?
不能吧不能吧……
忌惮在纪志泽心里蔓延,心里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报出门楣,不然难保‘牧先生’不会对自己多加‘照拂’。
牧青白的经历震慑住了这群学子,万有引力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困惑。
一堂课在压抑的寂静里艰难过去。
下课的时辰一到,牧青白立马站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直接惊呆了众人。
“卧槽,秃驴,你怎么进来的?”
“哎呀,牧公子,好巧!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提出的书院内食堂,这里头的饭食物美价廉,还量大管饱!小僧发现在这里卖春画,比在书院门口卖得好!你看看今天的收获。”
小和尚拉出一沓银票,收获颇丰。
小和尚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压低了声音道:“牧公子,不少女学子爱看龙阳磨镜!尤其是爱看风云人物野史逸闻,我开辟了一些利润极高的话本,你瞧瞧!”
“当朝女帝和镇国大将军不得不说的故事……威武将军臧沐北与副将三五事……四大才子之间的不伦之恋……法源寺情迷……镜楼大师兄的江湖别情……保不保真的先不说,确实够野!干得好!都是杀头的故事!疑?这本是什么?”
小和尚赶忙收紧,“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诸如此类的玩意儿。”
牧青白可不管他说辞,一把夺了过来,目光一扫一口怒气涌上心头,差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铮臣御史牧青白风流轶事。我!你!他!你他妈……”
牧青白一把揪住和尚的衣领,抄起拳头就往和尚脸上招呼。
“救命,救命!打和尚啦!”和尚一边求饶一边呼救。
书院戒律堂的人走近一看,见是牧青白,又赶忙装做没看到,扭头离开。
食堂里用饭的学子们纷纷侧目而来。
和尚捂着脸哀嚎道:“牧公子我错了,牧公子我真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和尚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
牧青白气不打一处来,掰开他的手,又朝着和尚的脸‘邦邦’两拳,接着想到了什么,把他扶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
“和尚,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法源寺面前,你千万不要不识抬举啊。”
小和尚赶忙说道:“牧公子您说,小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牧青白温柔的帮小和尚整理身上的面条,用极致温文尔雅的语气将武林盟与执法机构的事情说了一遍。
牧青白笑呵呵的说道:“这件事得有人挑个头啊,法源寺好歹是佛门典范,我相信在武林中,这点资格还是有的,怎么样,动心不动心?你抖什么?”
小和尚浑身止不住的哆嗦,哭丧着脸道:“呜呜,真是赴汤蹈火啊?”
“你说的在所不辞嘛。”
“我就是客气客气。”
“少废话!”牧青白一秒变脸:“你敢说个不字?”
小和尚哭道:“牧公子,你饶了我吧!我就一废物和尚,啥武功也不会,你看你都这样打我了,我都没有还手之力……”
“我知道你当然是个废物,但是你宗门不是啊,你大师兄不是很厉害吗?”
小和尚更伤心了:“我们门派主打一个慈悲心,方丈和大师兄修的都是煅体的外功,挨打是可以,人一多再硬的外功也扛不住啊!”
牧青白胳膊一把揽住小和尚的脖子:“咱们是披着朝廷名义的江湖组织,你想想,有朝廷做背书,谁敢对你不敬?”
小和尚急忙道:“小僧就一废物和尚,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利野心啊?”
牧青白皮笑肉不笑,伸手拍了拍小和尚的脸:“我帮你回忆回忆啊,我怎么记得你在渝州知州府里,攥着圣旨发号施令的时候,笑得很张狂嘛!”
“小僧那是救牧公子心切啊!”
牧青白伸手指着他鼻子,恐吓道:“你别不识抬举!”
小和尚连忙道:“牧公子,武林盟的事儿是不是不着急,得先建立执法机构啊!”
“法源寺能人辈出,你这么聪明,天资聪颖,有住持风姿啊!住持大人,执法机构从你们法源寺挑人,您看如何啊?”
小和尚泪流满面:“牧公子你不能逮着一座寺往死里薅啊!”
第159章 请江湖大侠们,共商国难!
“吕老,坊市出现传闻,弄城大捷另有隐情啊。”
“哪来隐情?”吕骞一愣,错愕的问旁人。
弄城大捷的隐情无非就是这场胜利是牧青白一人退兵,这壮举他知道,但不该知道的人都不知道。
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昨日瑶池剑仙魏凝霜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今天京城坊市就出现传闻?
“也不是传闻,就是有传出故事,有一位姓牧名青白的文人,只身破敌酋,退十万军。”
吕骞懵了一下,道:“查的清楚是谁在搞鬼吗?”
当然不用查了,昨天的魏凝霜刚问,今天就传出来了,联想到渝州城牧青白的事迹似乎也是通过这位女剑仙的手笔传播,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她做的了。
可是,昨天吕骞没有回答她,牧青白入北狄王庭的细节,是谁告诉她的?
不对,田锐在自己这儿。
难不成是牧青白亲口?
更不对啊,他也不求功名啊!
吕骞拿来下面递上来的传闻记录,只是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麻烦了!”吕骞有些懊恼。
“吕老,怎么了?”
“太详细了。”
“朝廷可没有封赏牧青白,这等传闻如同在说朝廷欺瞒天下?”
“吕老多虑了,传闻毕竟是传闻,假的就是假的,假的就真不了……吕老您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是真的吧?!!”
吕骞淡漠的看向旁人,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嘴不要张得太大,容易把脑袋撕下来。”
旁人惶恐不已:“这,吕老,学生知道,学生知道!噢,不,学生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只要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外面传得漫天飞,也跟你没有关系。”吕骞叹了口气,有些不敢确定:“难不成真是牧青白这小子?这是在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啊!”
牧青白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少,正好他吕骞是知道得最清楚的那一个。
毕竟田锐是他派去的人。
更棘手的是,这传闻太详细了,详细得比朝廷的檄文还要显得真实。
“不能是报复吧?”
“吕老,还有一事。”
吕骞不耐烦道:“怎么了?”
“太师来信了。”
“怎么不早说?快,拿来。”
旁人将信封递上。
看完了信,吕骞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太师来信说了什么?”
“太师真是……”吕骞想到了牧青白常用的词,叹了口气道:“真是牛逼啊!”
旁人拿来信一看,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师真不愧是太师……竟然在测天有多高!”
“法源寺有没有资格在江湖里召见各大领域的代表人物进京召开佛法大会啊?”
“他们不念佛的咋办啊?”
“哎~!不要局限于佛法嘛,你随便搞个什么噱头,吸引这帮家伙进京,到时候我出面跟他们谈!”
“牧公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群江湖人一根筋,性子直,还狡猾!您这个执法机构,要不还是从朝廷方面选人吧!”
牧青白摆了摆手道:“不行,至少初期不行!”
“为什么?”
“因为当权者怕呀,她畏首畏尾的,总是怕来怕去,态度暧昧,不给一个明确答复,所以我得先把机构弄起来,然后让朝廷接手,说白了,我就是操心的命,我就是得先张口嚼碎了喂到女帝嘴里。”
小和尚挠了挠头,‘嚼碎’了这个词可真是旖旎暧昧,要不再开一个话本:霸道女帝与直臣牧青白的纠葛事……
牧青白见他神色越来越淫荡,不由得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违法乱纪的东西?”
“没!没有!绝对没有!”
“你最好没有,不然我找人把你头拧下来!回去后跟你的方丈商量一下。”
“方丈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那你就帮他同意!”
“其实法源寺在江湖的声望号召力没有那么大!”
“没事儿,想一个号召力够大的噱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