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是凝霜师姐让人捎回来的。”
瑶池掌教打开信笺一看,不由得惊了。
“诚邀江湖武林豪杰入京,共商国难!这是……大儒吕骞的印?还有玺印!!”
“这印朱色晕散,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直娘贼!这他妈就一眼假!这造假的人是一点都不打算演了!哪个皇朝的天子玺印能有裂隙的?这分明就是由四块不搭的石料造假的!”
“有可能不是石料……这墨迹为何会晕散啊?”
“你管他为何呢!反正是假的!”
“伪造皇帝玺印,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到底是什么人有这胆子?”
“呵呵,这岂止是杀头的死罪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此等贼子竟然还好意思让时家到付!”
“既然玺印是假的,那么大儒吕骞的印也是假的,这内容更是无稽之谈咯?”
“那还用问?当然是了!”
“且慢,法源寺的印像是真的!”
“哎呀,前两个都是假的,法源寺定然也是假的!法源寺乃是天下闻名的禅寺,历代方丈皆是慈悲大士,怎可能和贼人做出这种醪糟事?”
“可是,为什么?”
“不懂,大概是活腻歪了吧。”
“造假如此拙劣,像是山贼流寇一般,可是这胆子,却又如枭雄一位!洒家甚至都有点欣赏他了!”
“这幕后之人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就是为了请掌教去京城?”
“去了京城他又能奈何我们什么呢?”
“只知道此人与我等素不相识,据时家弟子说,这样的信函不少,江湖上不少名门都有。”
“都有哪些名门?”
“基本上都是各个领域之首,凌霄剑,瑶池剑,断岳刀,霸王枪,唐门,无相拳,毒宗,据说还有不知楼。”
“噢?不知楼都在其列?那有意思了,这个幕后操手,到底是无知呢,还是无畏啊?不知楼探听消息,从来没有失手的!不知楼楼主想知道一个”
“楼主,皇帝玺印和吕骞印章都是假的,但法源寺方丈持印是真的。”
温暮霭捻着串珠,道:“去,收拾些东西,我要启程赴京。”
“啊?楼主,这明摆着就是假的,估计就是一出戏,还要去吗?”
温暮霭淡淡的说道:“对方胆敢把假的玺印盖在一封内容完全扯淡的信函上,就一定还有后手,咬死了就给我们一条路,那就是赴京。”
“啊?可是,这玺印是假的啊……”
温暮霭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后手,能做出这等荒唐事的,要么是谋算极高的智者,要么是胆大包天的莽夫,但我更倾向前者。”
“既然知道是假的了,那还去吗?”
有人笑骂:“废话,就这还去,我们无相拳的弟子,在江湖上还能混得下去吗?”
“就是就是,傻子才去呢!”
“这封信函怎么处理?”
“上交官府就是了。”
这时候,外头有弟子慌张呼喊。
“不好啦,不好啦,大事不好啦,掌门,师父!出事了!”
“城里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一个叫做《大殷日报》的东西,正满大街的拿着檄文反复念诵,说是皇帝陛下给我们无相拳宗等众多武林名门发了信函,要我等共同赴京。”
“这事儿已经闹得整座城都知道了!”
门派议事厅内的众人一愣。
接着面面相觑。头皮发麻!!
几乎在同一时间。
江湖上收到了信函的门派掌教心头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坏了。得去了!”
第174章 毒宗大师兄
几乎所有江湖名门倾巢而出。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陛下,牧青白真做到了!”
殷云澜默默放下密折,纳闷不已:“江湖各部都到哪了?”
“禀陛下,少数已近京城,约莫还有两三日路程,远的也还仅有四五日路。”
殷云澜皱了皱眉,“七日前,牧青白的信函送出京城,算他时家的人跑得快,三两天就到目的地,这封信函有那么大诱惑力?能让江湖各部即刻启程,趋之若鹜?”
明玉闻言欲言又止。
殷云澜不悦的看向她:“明玉,你也学会向朕隐瞒了?”
“明玉不敢!启禀陛下,据锦绣司暗探明访,时家将牧青白的信笺送抵后一日,各个宗门所在之地,便出现一个檄文一般的东西,名叫《大殷日报》,此报大肆宣扬陛下您令武林之众赴京的消息……”
“慢着慢着!”殷云澜赶忙打断道:“朕没听错吧?这里头还有朕的事儿?”
明玉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陛下,牧青白伪造了您的玺印。”
老实说,之前牧青白曾在殿前信誓旦旦说陛下不会杀他,但此刻他伪造玉玺的罪,够不够让陛下动了杀他的念头,明玉不知道,所以在犹豫。
明玉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内静了几秒。
殷云澜一拍桌案,怒道:“牧青白这家伙,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朕的忍耐是无限度的吗?”
一旁的冯振在劝着陛下息怒。
明玉则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陛下很生气,但陛下没有动杀心。
“陛下,此事暂时还没有公开。”
殷云澜挥手打断道:“牧青白根本就没想瞒!他就等着朕得知这个消息!他是不是在挑战朕的底线?”
明玉又在犹豫。
“但说无妨,说你心里真实想法。”
“陛下,臣觉得不是,牧青白或许并不在乎陛下的底线,他想这样做,就做了。”
殷云澜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倒是不错。”
“陛下,咱们还在旁观望吗?”
殷云澜平静的说道:“你刚才说,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公开对吧?”
“回陛下,臣是说过。”
“既然还没公开,那么朕就暂时还不知道,等公开了,朕在好好看看,牧青白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明玉懂了,陛下果然还是心动了,陛下在等牧青白的谋算结出果实。
可明玉这心里惴惴不安,总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小姐,快,快用饭吧!”
一个小仆慌慌张张的提着一个食盒跑进书院,“小姐您快走,外头那俩歹人要追上来了!”
苏含瑶脸色发青,赶忙拿着食盒跑进学堂。
本来书院的食堂厨子都是手艺极好的大厨,但自从前些日子,食堂的大厨莫名其妙就被换掉了,换上了两个年轻的厨子。
他们自称是天下一流的厨子,最擅长下料!
事实证明,他们自我介绍的没有错。
确实很会下料。
那饭菜单单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脸色发白。
各种奇怪的菜系,让人光是看着就反胃!
什么蝎子蜈蚣都还算小儿科,甚至还有半生不熟的蛤蟆!
更可气的是,这两个厨子还不许书院的学生吃外头的东西,美其名曰外带食物不干净,会吃坏身子!
太气人了!!明明你们做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食物好吧!
这段时间以来,书院里的学子们都饿瘦了。
每每到饭点,书院门口就会出现这两个厨子的身影,他们轮流来此站岗,就是防着一些学子的近仆带饭菜进来!
苏含瑶躲在教室里,探着脑袋小心的朝外头看,见没有人,终于是松了口气的拍了拍胸口。
还好没有追上。
苏含瑶打开食盒,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含住。
这一时刻几乎要落泪。
艰难求学这四个字实在贴切!
她都多久没吃到正常的饭菜了。
“真是太过分了,这些学生一点都不懂得我们的良苦用心!”
一道声音在窗外传来。
苏含瑶一激灵,赶忙屏住呼吸缩在窗下的墙角,生怕被外头的人发现了。
骆秉叹了口气,道:“师弟,别生气,都是可怜的娃们啊,这辈子就没吃过好玩意儿,咱别怪他们。”
“这些稀罕物儿可都是托了大关系弄来的,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崽子们咋就不识货呢?一个个孱弱得跟个娘们似的,多吃点毒,能强身健体,还有助于增强内功……”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师门来信了,让咱们把一封信交给在京的大师兄,我得去找大师兄了,你赶紧回去食堂盯着,那些好玩意儿可不能让这些学子们浪费了!”
“放心吧,骆师兄,我保证一滴都不让他们漏!”
苏含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息,直到他们走了,才抱着食盒吃了起来。
说起来,她已经有好些天没看到自家老师牧青白了。
莫名还真有点想他。
不知道牧青白知不知道他的学生现在过得这么惨啊?
骆秉来到京城下城坊中,好一通找,终于找到了自家大师兄的医馆。
至于为什么一个毒宗的大师兄会在京城开一家医馆,这个问题很值得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