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参见牧大人!”
跪在牧青白面前的,正是之前酒楼前抓捕骆秉的女捕头。
“你叫什么名字?”
“回牧大人,卑职盛…盛红。”
盛红豆耍了个小心思。
毕竟‘盛红豆’这个名字,远不如‘盛红’那么干练。
让大人物听了,感觉很不可靠。
牧青白赞许的点点头,“人如其名啊,是个女子的名字,更是个女英杰的名字。”
盛红豆闻言不由有些激动,有时候大人物一句话,对小人物的改变将是巨大的!
在这个时代,女子有才华,容易招惹目光,女子有武艺,也容易招惹是非!
想要出头,就得把握机会!
“盛捕头。我觉得你是个可用之材,你觉得呢?”
盛红豆赶忙道:“愿意为牧大人鞍前马后!”
牧青白轻轻颔首:“起来说话吧,既然你来到我这里,你的上官应该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吧?”
盛红豆好奇的偷眼去看牧青白,上一次在酒楼门口偶遇,便已经见过他,此时再见又是另外一种感觉,有一种深不可测的迷雾。
如此年轻的少年郎,竟然可以直接开口找京兆府尹要人,尽管要的只是她这一个小小捕头。
但那可是让京兆府尹亲自与她这个小捕头说明情况。
“老实说,我不了解你。”
盛红豆赶忙道:“卑职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牧青白停顿片刻,看着盛红豆。
盛红豆才意识到是自己太着急,打断了大人说话,尴尬的放下手,站在原地。
“本来我不会用不了解的人,但是可惜,我现在无人可用,我需要一个干净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
盛红豆涨红了脸,急的想开口证明自己。
牧青白指着盛红豆:“你是个女子,你有做事业的野心,你有武艺才华,你不想被世人偏见排挤,你想安身立命。”
盛红豆心潮澎湃,更是激动,牧青白的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牧青白掏出一块令牌,一份名单,放在圈椅旁的小几上。
“我现在有一个组织,持令牌者是一线最高领导,你要用这支队伍替我在京城里找出名单上的武林人士。”
盛红豆看着小茶几上的两个物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上手去拿,但生生克制住了。
“有些体己话,我现在说,我不相信这只队伍,但我会相信你。”
盛红豆立马应声:“是!”
牧青白笑了,站起身来,拿起名单与令牌,递到盛红豆面前。
“在此期间,该我知道的,你要让我知道,我没必要知道的,你不要事事汇报,不要搞得好像是我在干活儿一样。”
盛红豆激动不已。
这是全权放手啊!
盛红豆感觉这宠信压力巨大,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却又感觉到这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这就是为贵人办事的感觉吗?
盛红豆本来为了这一次机遇,都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是贵人看上自己的身子,也在所不惜了!
“盛红,你打着我的旗号,在京城里哪怕为非作歹都可以,但你千万千万不要碰什么男女私情,那些渣男最爱征服你这样的女英杰,如果你因为私情坏了我的事……”
“大人放心,盛红绝不会误了大事!盛红愿追随大人做女英杰,绝不做他人闺中妇!”
牧青白满意的点点头:“誓言和保证是相当不可靠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得恐吓你一下……如果你坏事,我会活剐了你!”
盛红豆面色嫣红,紧紧攥着那枚令牌,巨大的喜悦冲击之下,让她几乎要昏过去。
揉揉眼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慢点儿吃,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你这是干啥呀?”
牧青白冷汗直流,看着苏含瑶一改往日娴淑,夹起一大筷的佳肴就往嘴里塞,全然不顾闺秀的家教。
喉咙里的还没咽下去,又往嘴里硬塞。
饿死鬼托生大概也就如此了。
牧青白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赶忙给呛得翻白眼的苏含瑶灌了杯水。
“呜呜!老师你不知道,食堂…”
“噢,我差点忘了,我让骆秉两兄弟去接管食堂,骆秉最近在镜湖书院干得好吗?这俩人忙得过来吗?”
苏含瑶的话止住,像是喉咙里又被食物噎住了,看向牧青白的眼神变得忌惮而又疏远。
“你刚才说食堂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苏含瑶急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慢点儿,别真噎死了!”
苏含瑶不语,往嘴里塞着能吃的人饭。
她甚至感觉渝州城那些灾民吃的麸粮糠粥,都要比食堂那些东西香!
魏凝霜走进雅间,有些吃惊的看着苏含瑶的吃相。
苏含瑶注意到凝霜姐姐的目光,心头委屈之下,眼泪就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
“啧啧,真强啊!一个小小人儿,竟然能塞得进那么多东西。”
魏凝霜见她一边吃饭一边流泪,顿时狐疑的看向牧青白。
心想牧大人光明磊落之士,不能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小姑娘吧?
“牧大人……你欺负她了?”
牧青白摊了摊手:“我刚去镜湖书院,就看到她求我带她出来吃顿饭。”
苏含瑶哽咽着解释道:“不关老师的事,是我,是我,太久没吃顿好饭了!”
魏凝霜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深究,“牧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牧青白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口剑,“你曾经说过,以剑为信物,我可以要你做一件事,对吧?”
魏凝霜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是的!牧大人要我兑现这个承诺了吗?”
第177章 可怜人是真的,恶人是真该死!
“我要知道近期江湖各门的动向,你是为数不多在京的瑶池剑宗人,你们这些江湖客一定会聚首。”
牧青白吃惊道:“答应得这么干脆?”
魏凝霜迎上了牧青白略带狐疑的目光解释:
“即使我不说,牧大人也一定能从别的渠道探知。”
牧青白抿了抿唇:“好!你说服了我!剑,你拿回去!”
魏凝霜摇摇头道:“这只是一件小事,不算了结。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不知牧大人可否……”
牧青白打断道:“如果是为了近期江湖事,我建议你不要问了,离开京城。”
魏凝霜讶然:“看来是大事。”
牧青白点头道:“天大的事!”
魏凝霜有些迟疑:“天大的事,牧大人就这样告诉我了?”
牧青白笑了,“天大的事,他们敢不来吗?”
“剑还是留在牧大人这!”
魏凝霜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发现此时的京城街头有着与往日细微的不同。
原本司空见惯的街头,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画着箭头的牌子。
箭头下面还写着‘第一届武林大会报到处’的字样。
街边有个老叟和少女被人从酒楼里轰了出来。
老叟佝偻着背,少女跪地哭求。
酒楼里的恶奴把二人引以为生的琴摔成了碎片。
魏凝霜本就是个爱琴之人,看到这一幕心头怫然不悦。
本想上前解围,但忽然,魏凝霜看出了点端倪,停住了。
酒楼前围观了不少人,他们对着酒楼指指点点。
情况还在持续恶化。
恶奴一脚将老叟踹倒,嘴里咋呼着一些不可理喻的强盗逻辑。
恶奴上手就去抓住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
少女哀求无果,拼命挣扎,恶奴甩手一个耳光将少女打得嘴角渗血。
魏凝霜看到人群里有一个少年负剑,少女执鞭,他们俩看得义愤填膺,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里透着对恶奴的杀意。
魏凝霜快步上前按住少年握剑的手。
少年吃惊不已,回头看向魏凝霜的眼神如临大敌!
他竟然丝毫挣脱不了,对方只是轻轻压住,就使得他僵在原地!
他的剑明明已经出鞘,却被缓缓按回剑鞘。
“老叟和少女,不是爷孙!”魏凝霜冲二人摇摇头。
说完,魏凝霜轻轻一推,剑发出一声低吟,归鞘后任凭少年如何用力,它都无法与鞘分离!
就这短短错愕之间,少女和老叟已经被恶奴拖进了酒楼。
两个初入江湖的少侠儿女面面相觑,再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魏凝霜的身影。
魏凝霜选择无视这街上无处不在的路引牌,继续往前走。
路边时不时会发生一起看似寻常,又处处透着诡异的欺凌事件。
比如乞丐的碗被一群地痞踹飞,然后当街解下裤子,冲着乞丐撒尿。
卖菜女的菜,小贩的饴糖,穷苦人家辛辛苦苦编织的手工品,都会被一群来路不明的地痞流氓抢走,临走前还要冲着堆砌赔笑的可怜受害者的脸,来上一耳光。
这些看着可恶至极的恶棍,在今天随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