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147节

  牧青白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和尚,我们走。”

  “啊?”小和尚困惑的看着牧青白,似乎是在思考眼前的牧公子是不是被什么鬼怪夺舍了,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牧公子虽然不是强盗,可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会空手而归的人啊!

  邱洪春淡淡道:“不送。”

  牧青白走的干脆,小和尚虽然困惑,但也只好跟上去。

  等二人走后。

  邱洪春缓缓坐下,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

  躲在一旁的邱广均见状有些疑惑,这是父亲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可父亲这不是已经回绝了牧先生了吗?他在苦恼思考什么?

  邱洪春手里的核桃一停,抬手叫来府里的管家。

  “立刻去大牢,找司狱。直说牧青白来找本官了,之后再说,他爱惨了的那个教坊司女子,可以脱贱籍。”

  管家立马就明白了自家老爷的意思:“是,老奴这就去。”

  邱洪春的脸色还是不见转晴,他瞥向自己的小儿子,没好气的骂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罢,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邱广均还是迟疑了一下,才问道:“父亲让管家去找司狱是想干什么?”

  邱洪春叹了口气,“你的这位牧先生许诺了我一份安全,没有好处,没有坏处,那就是安然无恙!但是为父不能亲自借出刑部大牢给他,更不能亲口答应!”

  邱广均更加困惑了,“父亲,牧先生是个可怕的人,他的事,儿子觉得咱们家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只要不答应他,就可以明哲保身啊!”

  邱洪春嗤笑着摇了摇头:“明哲保身?呵呵,当他找上咱们邱家的时候,咱们家就没办法明哲保身了!”

  “唉,你到底还是个孩子,你不在官场,不知道你的这位牧先生曾经在京城引发过多么大的震动,他的可怕不只是字面意思上那么可怕,总之记住一句话,不要试图去挑战一个被判凌迟大罪,如今却还活着的人。”

  刑部大牢暂时性属于牧青白的消息,在牧青白回到书院之前就传开了。

  这是牧青白有意为之,借学生之口,营造此刻京城的形势之严峻。

  即使这个时候,刑部的司狱还没有找到牧青白。

  所以,小和尚对此很是困惑。

  不过牧青白没有解释,等刑部大牢之权交到牧青白的手上时,一切就都无需解释了。

  牧青白在离开邱家时那么痛快,就是知道邱洪春肯定做出了选择。

  身处在官场的都知道牧青白是个疯子。

  跟疯子讲道理是一件最不明智的事。

  你帮助了牧青白这个疯子,可能不会成为他的朋友,但如果你不帮,那你有很大可能成为他的敌人。

  想想文公什么下场,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了。

  “牧公子,骆秉说想请你吃顿饭。”

  “啊?他痊愈了?”

  小和尚摆摆手笑道:“,他是毒宗的人,毒宗的人吃点毒宗的镇宗之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嗯,行吧。”

  牧青白和小和尚来到食堂,此刻正是开饭的时间,食堂里挤满了迫不得已的学生们。

  学生们见到牧青白,顿时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过来。

  骆秉开心迎接牧青白到一张桌子边,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每一道菜似乎都倾注了许多心血,被特意盖上了盖子,以增添神秘和惊喜。

  “酸甜苦辣咸,大部分人都只愿吃甜,但殊不知单一味道单调而乏味,只有五味聚齐,才是世间真滋味!且看第一道菜,五味杂陈!”

  骆秉掀开盖子,那是一瓶醋一样的玩意儿,被打翻在了盘子里。

  他陶醉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脸骄傲:

  “这是我们食堂的新菜,用五味调和出来的餐前甜点,这个瓶子看着惟妙惟俏是不是?哈哈,这是用面点做的!请牧大人品尝!”

  牧青白闻了闻,淡淡道:“不着急,你继续。”

  “世间人认为腐臭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味道,但是既然它能被人嗅到,那一定有他存在的合理性,所以我们兄弟俩,研发出了这一道天下最纯真的臭菜!极致的一种味道,一定能给人的味蕾滋生全新体验!”

  牧青白捏着鼻子,忽然能看懂周围学生们那种悲愤交加的眼神了。

  “慢着!这是专门为我做的?”

  “牧大人说笑了,我这食堂一视同仁,学生们吃的也都是这些好玩意儿!”

  牧青白无语了好一阵,说道:“说句实话,你别介意。”

  “牧大人的评语对我等至关重要,请牧大人赐!!”

  “如果这些菜是严刑逼供的话,我非但当场就招了,反而还能再污蔑几十个人跟我一起受罪……”牧青白突然灵光一闪:“哎~!我怎么没想到呢!这里有一群人比学生们更需要这些好玩意儿!”

第182章 施舍

  “头儿,这里头是啥啊?”

  “别问!小子,在这种地方,低头做事是第一要务,抬头问话这种事少做!”

  年轻的狱卒听话的低下头,立马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味道熏得掉眼泪。

  “头儿,我低不下去啊!”

  年轻狱卒刚说完这话,就看到老狱卒也被熏得别过脸去。

  “少废话!这玩意儿是上头送来的,送给甲字牢狱的那些人吃的。”

  “我怎么感觉甲字囚牢里关着的好像都是些普通人呢?这些玩意儿真的是人吃的?”

  老狱卒恶狠狠的教训道:“小子,你找死啊?囚牢里的犯人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这玩意儿是不是人吃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说错了一句话,让人听了去,小心你的小命!”

  年轻狱卒被吓得不敢反驳,乖乖的点头应是,“头儿,我怎么感觉咱们戴的这面巾不管用啊?我好想吐啊!蒙着让人喘不过气。”

  “要不你摘了试试?”

  年轻狱卒闻言立马就摘了厚厚的湿水面巾想透口气,然而只是短暂呼了一小口空气,就‘哇’的一下立马吐进桶里了。

  老狱卒嗤笑一声,摇摇头,把年轻狱卒一把拉开,用湿水的面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年轻狱卒顿时得救了似的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去。

  “真年轻,湿水的面巾都能透过去的气味,本味儿能是什么善茬啊?赶紧缓缓,缓过来就戴上面巾过来分饭!”

  年轻狱卒狠狠把还没吐出来的早饭压了下去,死死绑住面巾,并打定主意,在今天放班之前,绝不摘下来!

  “头儿,这也太狠了吧,上头克扣牢房伙食了?”

  “你懂个屁,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寻常,臭到了这种地步,估计造价不便宜。”

  “这玩意儿还有人专门造啊?”年轻狱卒表示见识短浅的自己完全无法理解。

  “嘿嘿,这就不是你我这些小人物能关心的了,倒是你,看你细皮嫩肉不像是干过活儿的,你读过书?”

  年轻狱卒有些骄傲,又有些落寞:“识过两年字。”

  “你这年纪跟我儿子差不多大,我那儿子也识得字,但一心扑在拳脚上,说啥跟武馆的师傅学好了拳脚将来能建功立业,嘁,建功立业哪是那么简单的?你为啥不读书跑来做这又脏又累的班卒?”

  年轻狱卒尴尬的挠了挠头:“给钱给得多。”

  “怎么不继续读下去?识字读书,考取功名不比这有前途?”

  年轻狱卒强笑道:“,头儿,建功立业不容易,读书考功名也不简单啊,还不如早早出来找份活计做。”

  “目光短浅,班卒每月俸禄才几个钱,读书认字,将来能做得钱多了去!”

  “家里娘亲身子不好,还有幼弟幼妹嗷嗷待哺。”

  老狱卒愣了下,“你爹呢?”

  老狱卒沉默了片刻,道:“你今天刚入行,上头就叫我带你,你怎么的也得叫我一声师父,亏不了你。”

  “行嘞,以后师父带你找摸着口热乎饭。”

  老狱卒招呼他抬着桶走过一间间牢房,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年轻狱卒只是往牢里看了一眼,就呆愣住像是丢了魂儿。

  老狱卒也看了眼,急忙狠狠拽了他一把,低声骂道:“真是个雏儿,好看的女人是你看的吗?想活命就低头做事!”

  年轻狱卒回过神来,赶忙低下头,可是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牢里的人。

  心头也不禁困惑,这么好看的人儿为什么会被关进牢里。

  即便关进了牢里,秀发稍显凌乱,枯草扎进发丝里。可身上的那股子仙气儿还丝毫没有溢散。

  也不知道她遭了多大的罪,面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此刻依旧盘坐在草堆上,手边一束桃枝,闭目蹙眉的样子,就让人揪住了心。

  “看啥看!赶紧干活儿!”

  年轻狱卒心里不是滋味,这些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吃,却要给这样好看的女子吃。

  这时,脚步声传来。

  年轻狱卒刚抬头想看,就被老狱卒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

  牧青白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个就不用送了,去吧。”

  老狱卒点头哈腰,赶紧拽着年轻狱卒抬着桶离开。

  年轻狱卒小心回头看了眼对方的模样,看到牧青白腰间有一把剑,那是一口秀气的长剑。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口腰间的剑,与牢狱中那仙子才是真的般配。

  牧青白走进了牢房,在魏凝霜的身边坐下,解下腰间的剑,放在她的手边。

  “牧大人,您是不是一早就没相信过我会将江湖诸门的消息告知于?”

  牧青白笑了笑,抬手替魏凝霜拿去秀发上沾的枯草:“魏凝霜,你啊,就是太单纯了。”

  “牧大人一开始找我来,就打着算盘,想用我来找到江湖各个门派的大师兄,对吧?”

  牧青白点了点头,“看来进来之后,你想了不少事嘛!”

  “那日牧大人把毒丹推入我的口中,大人在笑,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我从酒楼离开,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牧大人想让我看到的,对不对?”

  “包括那个小女孩?”

  “包括那个小女孩。”

  魏凝霜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就好?”牧青白疑惑的反问。

  “最起码她不是真的要卖了自己,也没有要病重的娘亲,也是演的。”

  牧青白摇摇头:“她是真的有个病重的娘亲,她的银子也真的是卖身换来的,抢她的人都是我安排的……”

  魏凝霜美目一怔,直勾勾的盯着牧青白。

  “不过,她最终不必卖身,也能救了她的娘亲,毕竟她卖身的那点儿钱最多能买些吃的,买不起救命的药。唉,可怜的娃,卖身都遇到奸商!”

  魏凝霜皱了皱眉:“牧大人要是真的觉得她可怜,就不会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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