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牧青白语调古怪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由得摇摇头,用商议这个词,是不是太客气了。
“虽然江湖各部承诺归顺,但朝廷还是应该以礼遇安抚为主才是!”
牧青白忽然在余光里瞥见一颗锃光瓦亮的光头,这小秃驴还追到这来了。
小和尚注意到牧青白看来,顿时惊喜:“牧公子,一折!一折也行啊!我很便宜的!”
牧青白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和尚,进门来。”
小和尚一个激灵,顿时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不,不了吧!牧公子,咱们出门来说话。”
牧青白还真笑着走出来了。
小和尚立马扭头就跑。
不跑是傻子,事出反常必有妖,牧公子这么主动,真叫人害怕!
“抓住他!”
两旁的家仆一拥而上,把小和尚扑倒在地。
小和尚看着牧青白一点点临近,顿时认命似的闭上眼:“牧公子,你想怎么样!”
“和尚,我记得你从渝州开始就喜欢狐假虎威啊,江湖各部统一发展的会议,就由你去办吧!”
小和尚哭丧着脸:“这么好的差事,我怕我办不好!我个人荣辱事小,主要是怕给牧公子丢人!”
“你瞧瞧你,你不是狎娼没钱了吗,正好能敲诈一下江湖各部。”
小和尚赶忙道:“牧公子,我哪有那胆子啊!还有,牧公子,贫僧一心向佛,绝对没有做过狎妓这种有损佛门声誉的事!”
“你的嘴真硬啊!”
牧青白拍了拍他的帅脸:“你说你,明明可以靠颜值吃软饭,你何必非得靠出卖脸皮呢?”
牧青白把小和尚放了,至于他管不管江湖的事,牧青白也不想关心,反正他已经把‘皮球’踢出去了。
“牧公子,这和尚生得柔媚惑人,不像是好人。”
牧青白笑着指自己:“大概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不过我们可是天牢三巨头啊,要是让他听到了,该要伤心了!”
“喂,刀宗大师兄……周子期,就你啊!?”
周子期把师妹护在身后,不卑不亢的问道:“你谁啊?”
小和尚狞笑着打量了一下二人,道:“年纪轻轻不学好,到凤鸣苑来玩啊?”
“我带师妹出来透透气,有什么不妥吗!”
周子期曾经多么豪迈的一个人,但是入京之后种种,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遇事学会了忍让,不然换做以往的他,现在已经露出刀锋了。
“噢,忘了自我介绍了,小僧法源寺出家人,现受牧青白公子委托,任第一届武林大会的主理人,不用怀疑,牧公子已经被放出来了,而且官升好几阶,圣旨不日就会抵达各部掌教所在的驿馆!”
周子期又想起了十分耻辱的往事,涨红了脸道:“原来是牧青白的狗腿子!”
“哎!没错!”
周子期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小和尚会是这样一个反应,被骂做狗,难道不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吗?
“不仅是我,整个武林都会是牧青白的狗,想做狗,还得争着做呢!”
“荒谬!”周子期气得浑身哆嗦,怒喝一声就要拉着自家师妹离开。
“慢着!既然相遇是缘分,那小僧也不会吝啬送你一个机遇,今日日落时分,把凤鸣楼包下来,武林大会就选在这里开了!”
周子期咬着牙,怒火中烧,但又无可奈何:“我知道了!”
小和尚又朝刀宗师兄妹二人一伸手。
“你又想干嘛!”
“喂,不是吧!你家师长没教过你,不能平白无故受人恩惠吗?我给你这么大一个机遇,你好歹得有一点回礼吧!”
周子期忍无可忍,怒吼道:“你太过分了!”
小和尚连忙道:“喂,你冷静点啊,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你敢动刀,伤了小僧的玉体事小,牧青白拿你宗门做杀鸡儆猴的先例可是事大噢!”
周子期的怒火瞬间熄灭,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但他眼里嫉恶如仇的目光更加浓烈:
“和尚,法源寺怎么会出了你这种败类!你这是敲诈啊!!”
“不!不是敲诈!”
小和尚笑嘻嘻的说道:“是勒索!”
第206章 毒宗不搞低级的,只搞……
当听到牧青白被无罪释放,还有一道明旨封赏,不知多少人的天都要塌了。
但也有不少理智的人保持平静。
牧青白重新主导江湖之事,也算是意料之中。
至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牧青白才从皇城回来,才不到半天,一封意想不到的请柬送到了镇国大将军府。
“柴松?这老家伙还没离开京城吗?”
殷秋白眉头紧锁:“按道理,他早该离京了,可今天才打算走,显然是听到了牧公子您离开京城的消息,小心呀,千万提防柴松,说不定有什么陷阱。”
牧青白有些吃惊:“哇,你又聪明了!”
殷秋白轻咬下唇,嗔道:“牧公子不要再取笑我了!”
“哈哈,确实,柴松决定今天设宴明日离京,在此之前要说他没有什么谋算,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殷秋白又补充道:“还有一事,原属柴相派系的文官近日一直在上奏,要陛下放你离开皇城,理由繁复多样!”
牧青白有些愕然:“原来是这个老狐狸,他在给我求情啊……我擦,这个家伙,要不是他,陛下也不会怒气冲冲的来见我,合着这家伙是导火索啊!”
“什么?陛下和牧公子,怎么了?”
牧青白心虚的随口搪塞:“没什么,都过去了……吧。”
“牧公子,那您要去见他吗?”
“当然要见,柴松这老东西,他就是在报复我,我还能让他气顺了?”
“要不,多待几个护卫吧?”
“不用!他不会杀我的。”
殷秋白有些担忧。
“在此之前,我得去一趟镜湖书院。”
“去书院做什么?”
牧青白咬牙切齿道:“找个专业人士打听一些事!”
多日没有回镜湖书院,没了他的管理,书院都乱了套了。
一进门就见到一出闹剧。
学生家长来了,非要把学生拽回家。
女学生一边拼命抵抗,一边哭着辩解:
“父亲,他才不是什么臭和尚,他跟我保证过的,等他从寺里还俗回来,他就会跟我一起料理家业!”
家长听完后,更是怒火中烧,怒吼道:“料理谁的家业?不会是我的吧!别让老子知道他是哪个寺庙的和尚,不然我打爆他的光头!”
“我不管嘛,我就是想嫁给他啦!”
牧青白面色古怪,侧目看着那女学生被家长拖走。
“嘿,我还真认识一个秃驴会这样干,但他应该不至于勾引良家少女……”
牧青白对身边一起看热闹的学生说了句。
学生下意识接了句:“那可不一定,我认识个秃驴,长得妖媚入骨,像是邪人似的,干的也尽是邪事!”
身边又个同窗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尽干邪事?难道,他干邪事的时候,拉上你一起干了?”
“他卖黄书!”
“噢!!所以你买过了?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他卖黄书!”
学生脸色一变,急忙喊道:“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我对天发誓,我谢弥绝对没有买过《当朝女帝与镇国大将军逾越姐妹亲情的情愫》之类的磨镜之书!”
牧青白摇摇头,迈步往食堂去了。
刚到食堂门口,就闻到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牧青白错愕不已,难道,真让骆秉那小子找到美食的真谛了?
食堂之中,学生们一扫往日阴郁的脸色,全都换上了满足的幸福感。
前后对比,实在深感割裂,这不对吧?
牧青白随手拉住一人:“食堂大厨骆秉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哭喊的声音由远到近。
“牧大人!!”
骆秉一把扑了过来抱住了牧青白的腰,声泪俱下的大哭了起来。
那个学生立马脸色剧变,赶忙躲瘟神似的逃开了。
“牧大人,我有愧你的期望啊!我被人摘下来了!”
骆秉抱的太紧了,牧青白踹了他好几脚才踹开。
骆秉涕泪横流,被踹开后又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
牧青白惊惧交加:“你有话好好说啊!我给你做主,我给你做主!”
牧青白的叫声响彻,不管是大厨还是学生,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紧接着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牧先生回来了!!好日子到头啦!!
牧先生回来了!!青天就没啦!!
顿时所有学生都像是丢了魂似的,手里的饭也不香了。
骆秉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才说清楚了原委。
自从牧青白那一夜自行入狱后,吕骞就病愈回校了。
吕骞偶然间尝了一口骆秉亲自研发的新菜式后,什么话也没说,才隔了两个时辰不到,之前被牧青白摘掉的大厨就请回来了。
现在食堂是这帮大厨在话事!
骆秉师兄弟俩虽然没被辞掉,但已经失去了所有食客。
牧青白深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骆啊,如果你能帮我,那么我也能帮你。”
“赴汤蹈火啊!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