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她们姐妹俩,也是青楼那血盆大嘴里受苦受难的可怜人儿。
“你怎么还是这幅鬼样子,总是做一些自己兜不住的事。真是活该落得这种下场!”女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刻薄的话。
“我还没下场呢~!”小和尚倔强的回了句嘴。
女子罕见的没有回怼,起身摇了摇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小婢女,让她再去厨房热一热饭菜。
“我和姐姐都过得挺好的,我这的日子不算富庶,但夫君是个当官的,他是个有志向,读过书,清官。”女子没头没尾说了句,好像是在让小和尚不要担心她们。
小和尚挠了挠头,干笑道:“我们得走了。”
“吃了饭再走吧。”
小和尚取下腰间的酒壶,摇了摇壶底最后一点:“那……喝点儿?”
“行,陪你。”
小婢女又端来饭菜,还有两只酒杯。
女子对小婢女低声吩咐几句,小婢女应下后就出门了。
小和尚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好像担心女子临时反悔似的。
“你还是这么不知羞耻!吃饭都生怕被抢!”女子骂了句。
小和尚来不及赔笑,一边喝酒一边往嘴里塞馒头。
“你慢点,别真噎死了!”
女子拿着酒杯,也不喝,就看着小和尚饿死鬼一样的吃相。
等小和尚吃完,小婢女也回来了,带回来了两只烧鸡,一壶酒。
小和尚两眼放光,一点不客气,“谢谢!谢谢!”
女子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怎么的,特别不是滋味。
好像自己宁愿看到小和尚依旧潇洒恣意,带着憎恨的骂上几句刻薄,也不要看他这般可怜。
“我给你拿几件冬衣。”
“这怎么好意思?”小和尚搓着手。
女子眼帘低垂,嘟囔着说道:“冬冷春寒,你是我们姐妹俩的大仇人,你可不能冻死在路边,像条野狗一样。”
“真是刻薄啊。”
女子拿着一个包裹走出来,小和尚接过包裹,发觉触感有些奇怪,摸了摸,包裹里装着一枚银锭,还有一些碎银。
想来是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小和尚没有拒绝,将包裹背在身上。
小和尚与师兄出了门,刻薄的女子悄悄送到了门边,目送他们消失在了街角。
师兄回头看了一眼:“门还没关,她人还在门边,小师弟,你欠的情债啊。”
小和尚淡然道:“我欠的情债确实不少,情债遍布天下,说明我的足迹也遍布天下,当我的足迹遍布天下,那说明天下成了我的棋局。”
“我们该走了。”
“不是我们,是我,我该走了。”
师兄错愕的问道:“那我呢?”
“师兄,在除夕那日我说了,你叛出山门我给你一个去处,现在你的去处到了。”
师兄有些错愕:“你跟我一路来到这,就是为了把我送到去处?”
小和尚叹息道:“可惜了,要是能等到年后,我在京城还有一笔大生意。可惜可惜,江湖杯的大盘只能给别人收割咯。”
师兄问道:“那小师弟,你接下来要去哪?”
“师兄,你只需要去到你的‘去处’去,不要问我的。”
师兄叹息道:“师弟,看来今生最后一次相见了,珍重。”
“别,师兄,别这样,你就是一枚冰凉的棋子。”
“是是,我是棋子。这两姐妹也是你的棋子吗?”
小和尚笑道:“师兄,牧公子有一套理论我很喜欢,他把自己这一套理论称作是种子,他只有一颗种子,我不同,我有好多颗种子,不过比起他,我的假种子更多。”
“牧大人!”
牧青白抬眼看了下盛红豆,饮酒不停:“讲。”
“那些女子没有问题,都是一些可怜的青楼女子,有的女子回了家,有些女子与私定终身的情郎相会,有的自己落了户,寻了生计。”
盛红豆汇报完,说道:“卑职打算继续盯着。”
“没什么意义了,不过你有特别人手,那就盯着吧。”
“江湖执律庭有关部门的人手选拔该怎么办?”
“先搁置,等着年假过完,锦绣司明大人上班之后,找她要人。”
盛红豆错愕不已:“锦绣司能给人吗?锦绣司可是直接隶属陛下的机构呀!”
牧青白嗤笑道:“你以为江湖执律庭不是隶属于陛下的吗?这把刀的使用权,陛下舍得交给谁?”
盛红豆恍然大悟,赶忙作揖:“是。另外,赛场已经搭建好了,是渝州苏家出资的。”
“苏泰倒是懂事!”牧青白点点头:“对了,你跟京兆府尹打个招呼,让他全国各个州县通缉小和尚,别做出那副为难的鬼样子,小和尚真跑了,我相信那些文官很乐意给这张通缉令一路绿灯。,别这样看着我,能给和尚添堵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第245章 剑队抽了剑,枪队展开了枪
蹴鞠和足球区别还是有点大的。
牧青白把前世的足球规则搬了过来。
“足球规则很简单,不能用手碰球,除了手之外,任何地方都可以用来运球传球。”
众武林人士点了点头,表示能够理解,这不就跟蹴鞠差不多嘛?
“只有守门员可以用手触碰球,在双方各自的禁区内。”
众武林人士继续点头,这也很简单,可以理解。
“踢进对方球门得一分。”牧青白又介绍起了角球、界外球的规则。
苏泰出资亲自督建的足球场很符合牧青白的印象。
“我们会有一名专业的……咳,也不算太专业的主裁判员在球场之中,他不会影响你们发挥,但你们不能往裁判员身上招呼,不然的话,可能会被判红牌,红牌直接下场一名队员,缺席剩下的比赛。同一名球员被判两张黄牌等同与一张红牌。”
这段话有点长,众人思考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又点点头表示明白。
牧青白满意不已:“很好,裁判员就相当于我,神圣而不可侵犯!”
众人的眼神一下子清澈明亮起来,就好像迷茫的人生中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似的那般明亮。
牧青白一时间有些懵逼,没懂这些家伙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希望大家都能在这一场国际赛事上取得优良的成绩,各自回去准备吧!”
各自门派的大师兄将各自队伍带回的时候,在各自的师弟师妹耳边低声说道: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
“把裁判员当成牧青白!”
大师兄满意的点点头,嘴角泛起狞笑:“对!把裁判员当成牧青白!”
底下的师弟师妹们相视一眼,眼里都有残忍的狡黠。
因为这场第一届江湖杯没有电子设备,牧青白安排了十几个观察员,并且特制了众多简易扩音喇叭,由内功深厚的禁军来担任解说员。
在此之前,牧青白已经将这些公职人员训练了一番,让他们可以更清晰的进行播报赛场上的赛事。
“牧大人放心,我等一定认真播报,争取每一个激烈对抗的瞬间都能被传播出来,让赛场上的观众都能清晰获知任何一点细节!”
牧青白满意不已。
殷秋白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的看着牧青白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牧公子看起来很兴奋。”
老黄也很吃惊,这是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要知道就算是清算江湖之前的谋算,牧青白一直是沉静如水,默默躲在暗处端详着整个棋局,一举一动步步为营。
说得可怕一点,牧青白从来冷静得像个死人。
“我看来,牧公子更多是期待。”殷秋白有些开心的笑了:“我第一次看到牧公子对一件事如此上心。”
“都到这了,小姐,不过去与牧公子打个招呼吗?”
“就这样看着吧,等他忙完了,自然会看到我来了。”
老黄悠悠叹了口气,自家小姐真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这时候,牧青白注意到了殷秋白,他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的开心笑容丝毫没有消退。
“秋白,秋白!来来来,我留了个VIP高级席位!真是没想到,此生还能再看到一次足球赛!”
殷秋白没有在意他话里不知从哪舶来的古怪词,只是注视着他的侧脸,兴奋和期待溢于言表,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可怕谋算者,此刻将一切欣喜都暴露在外。
也许是殷秋白的目光太过炙热,纵是牧青白这样沉浸在自我欢喜里的钝感之人也察觉到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
“还是第一次看到牧公子如此专注一件事。”
牧青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也不是吧,我哪件事不认真啊?”
殷秋白微微撅起小嘴,眉眼噙着笑意:“可牧公子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原来牧公子喜欢看竞技比赛,那可以常去校场,时常会有权贵子弟在那赛马,射箭,也很精彩的呢。”
牧青白摇摇头,“我不是喜欢看别人比赛,我只是欣喜此刻……”
牧青白话没说尽,殷秋白却误会了,女儿家羞赧的红霞攀上耳垂。
“欣喜此刻重新复刻一场记忆中熟悉的赛事……你怎么了?别是中暑了吧。”
殷秋白听了后半句才知是自己误会,顿时羞恼得脸更红了。
她再怎么威风凛凛,到底也只是个女儿家,若没有后半句,仅凭牧青白一句‘欣喜此刻’,撩拨得心弦都不住发颤了。
“没,没事!”
牧青白有些疑惑,伸出手背去摸了摸她的脸:“好烫!这寒冬腊月的,别是风寒了吧!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殷秋白本来就已经招架不住了,被牧青白如此亲昵的抚摸,更是整个人直冒热气。
“我没事,蹴鞠就要开赛了。”
“,你要是真想看,我命令他们延期就是了,身体要紧。”
殷秋白心里欢喜,不过嘴上还是强撑着:“既是决定好的事,怎能随意更改,牧公子是大人物,不可做出这等不良表率,有损你的官体。”
好在这时候,主裁判员跑了过来,“牧大人!卑职见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