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208节

  “不!提防他,只会让你疏远他,他是强者,你是想要变成强者的好强者,你只有紧跟在强者身边,才会慢慢变强!”

  “可是伯父您刚才说他善诡辩以蛊惑人心!”

  “所以你不能被他蛊惑,他的话,你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就好像忠君爱国,你要坚守自己的底线,然后摸清楚他的秉性。”

  安稳愣了愣,道:“是,孩儿记住了。孩儿的底线是谨遵陛下谕旨,盯死牧大人。”

  “嗯?然后呢?”

  “没有然后……噢!首先要确保牧大人无恙,其次是盯死牧大人!伯父放心,孩儿绝不会辱没了安家门楣,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安振涛欣慰的点了点头,又从身边仆从处拿来一件叠好的新衣:

  “稳儿,此去路途遥远,这是你伯母给你缝制的袖衫,本来还有些针脚没完工,但陛下有重任交于你,这是你展翅的第一步,总归是在前夜匆匆完工。”

  安稳赶忙双手接过,打开包裹将其中袖衫披在铠甲之外,随后跪地抱拳:“孩儿拜别伯父,多谢伯母慈爱,孩儿履行圣命后再回家中,在伯父伯母膝下拜谢尽孝!”

第261章 你是来修空调的吧!

  “所以,安校尉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安稳本来还骑在马上思考自家伯父说的那些话,冷不防耳边响起牧青白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有些不悦的看了过去:

  “牧大人觉得末将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觉得你是修空调的!”

  “修什么?”

  “哈哈!安校尉,我看你有猛将之姿,好似我一个故人。”

  安稳皱起眉头,并没有因为牧青白的一句夸赞而欣喜,“牧大人还有故人?是牧大人的朋友?”

  “噢,是哪位高才?”

  很难想象,什么人会跟恶名远扬的牧青白成为知交。

  “你既是修空调的,啊不是,你既是从军之人,你也一定认识,吴洪。”

  安稳有些吃惊:“吴将军?”

  “是啊,上一次我离开京城,哦不对,上一次我离开京城是被流放到北疆,上上次我离开京城,还是吴洪带队护送,此时此刻……哦不,少了个人,少了个驾车的和尚。”

  车夫顿时一个咯噔,心想牧大人不能把自己头发给剃了吧?

  安稳思考片刻,说道:“吴将军是一位值得末将敬重的勇猛将军,战功卓著,勇猛无畏!但自从陛下登基后,最大一次晋升,就是从渝州外出公干而归。”

  牧青白淡然道:“他现在执掌京城戍卫,位高权重咯。他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并非源于他的军事才能,而是他知道变通。”

  安稳立马警惕起来,伯父说牧大人明通诡辩,果然一针见血,才刚刚离开京城,牧大人这就忍不住想要用这些来蛊惑自己了。

  不过,安稳倒也没有抵触,伯父说过,提防不可取,反其道而行之,直入敌腹,才可以往知彼而去。

  “牧大人对我知之甚少,但我对牧大人却有些了解。武林大会江湖杯是您一手操办的,江湖杯可谓是多年难遇的一场盛事,早些日子延期至今日,我那堂妹最爱热闹,她肯定会去看,牧大人在这样的日子里离开京城,会觉得遗憾吗?”

  牧青白后知后觉的反问道:“原来今天是江湖杯开赛的时间吗?也不知道锦绣司那边有没有重新排赛,你还知道什么消息吗?”

  安稳暗自在心里得出结论:牧青白是个淡漠的人,江湖杯这种盛大赛事由他一手操办,转眼就可以毫不在意的抛之脑后。

  “好像是重新排赛了,据说是锦绣司里的大人物亲手操办的。”

  牧青白笑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牧青白笑笑不说话,还能是谁,当然是明玉啊!

  前些日子赛事初那档子被锦绣司精心安排的大乱斗,就是赤裸裸的报复,报复牧青白在大过年的给她找茬。

  女人啊,就是记仇!

  安稳又默默记下:牧青白心思机敏,要么不骗他,要么骗就做万全,不然很快就会被识破。

  牧青白忽然说道:“能劳烦安校尉替我找一下礼部左侍郎吗?”

  安稳察觉到一丝不对,问道:“何事?”

  这才刚出京城,哪里来的大事?

  不过安稳没有拒绝,兵书有云:后发制人。

  牧青白先行做出动作,安稳才好看清他的路数。

  很快,牧青白的马车就绕到左侧,追上了前头礼部左侍郎的车驾。

  牧青白打开车窗,与对面的礼部左侍郎说话:

  “敢问侍郎大人尊姓大名?”

  “在牧大人面前不敢当尊大,不才贾梁稻。”

  牧青白笑道:“好名字,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天生就是做礼部尚书的人!”

  贾梁稻怔住,赶忙道:“不敢当不敢当,牧大人过誉了!芦尚书……”

  “,你别怕,芦庭老了!”

  “芦尚书老当益壮,正是我大殷皇朝的股肱之臣。”

  牧青白有些厌烦的打断道:“芦庭那个老东西不在!你奉承话说得再响亮,他也听不见。”

  贾梁稻暗道牧青白难缠,芦庭确实听不到这些奉承话,但是他位居礼部左侍郎,但凡对尚书的位置有点觊觎之言,保不齐就会传到芦庭的耳朵里。

  位置越高,越要谨小慎微才行!

  “贾侍郎,我不按原定路线去齐国,我要去一趟北疆。”

  贾梁稻皱起眉头刚要说话。

  “拒绝我?”牧青白抢先开口打断,小手一指,盛气凌人道:“我赴齐回京后立马搞你!”

  贾梁稻傻眼般愣住。

  牧青白又换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答应我,我赴齐回京后,帮你搞掉礼部右侍郎蔡既翁。”

  贾梁稻暗骂,这个疯子!这种事能大声密谋吗?

  但是偏偏牧青白又是个特例,他确实有这个影响力,也有这个大声密谋的胆子和底气。

  最主要的是,牧青白说到做到,当然了,不是说牧青白很有信誉,说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而是指,牧青白说要搞你,肯定会搞你!

  “可是……安将军……”贾梁稻看向一旁正在听着他们二人说话的安稳。

  牧青白看都没看安稳一眼,直勾勾的盯着贾梁稻:“贾侍郎,你才是这次出使的最大上官!”

  安稳开口道:“确实,贾侍郎是出使的最大上官,可末将却主要负责牧大人,牧大人,临行前陛下的话你也一字不差的听见了,陛下让末将盯着你。”

  牧青白笑道:“安校尉,陛下让你盯着的是齐国的我,而不是还身在殷国的我!我只是想去探望一下老友。”

  “牧大人在北疆有什么老友?”

  “镇北王,够老了吧?”

  安稳沉默了,这个朋友确实够资格,也符合牧青白字面意义上的够老。

  “我在北疆的时候,与镇北王秦苍,主将臧沐北,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如今我即将离开故国,想去探望他们一下,也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安稳还是没说话。

  贾梁稻开口说道:“咳咳。安校尉,本官觉得牧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顺道做些私事,并无出格,既牧大人情真意切,本官也不好驳了牧大人的面子,约定个时日,在齐国国境内再汇聚吧。”

  出使的主官已经答应了,安稳也没什么好说的。

  牧青白说的也确实有点道理,他还在殷国,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再者说,能托牧青白的福,见见那一位名震天下的镇北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第262章 吃着火锅…唱着歌?

  赴京述职只是述职,皇帝口头嘉奖也只是嘉奖,但已经足以让人飘飘然了。

  只是自己把自己捧得太高,离京时的落差,差一点就把何裴晏击垮了。

  他还是那个清贫的县官,他孤零零的回到了渝州治下的蔚县。

  他在京城的时候还幻想着,渝州知州的位置至今仍空着,上一次牧大人亲手把此人撸了下来,而他又能跟牧大人攀上点关系的话,陛下会不会擢升他为渝州知州。

  如果他是知州的话,渝州一定会被治理得很好。

  可惜,他的这本精心撰写的治理方针,到底还是没有能让牧大人过目。

  开春时节,倒春寒是真的冷啊。

  他的身上又没有多少银钱,别说马车了,就连牛车驴车也雇不起。

  他只能像是来时那样,靠一站一站的搭乘路上行商或者百姓运粮的板车,被寒风刮着吹着,一路颠沛而归。

  不同的是,来时路即便坎坷颠沛,心中赤子之心依旧炽热,但归途时,他却满是离京的不舍,巨大的落差。

  他何裴晏,怎么说也是个才华横溢的官啊!

  虽然他在朝堂上冒领了好友的功绩,但何裴晏心想,若是多给他两日缓过神,未必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如此想着,何裴晏甚至觉得是好友高鸿涛限制了自己才华的施展。

  ‘我何裴晏,所经科考成绩皆是中上水平,怎可能需要他人来教?!’

  那些一同述职的各州府县官,都乘着马车,再不济也有牛车,驴车。

  能有一个御寒的地方。

  ‘大家都是县官,他们怎么能这么有钱?一定是贪官!’

  何裴晏心里怨气横生:‘我也是县官,为何我没有车驾?’

  这一路上何裴晏可太苦了,跟京城那等锦绣繁华的金玉堂根本没法比!

  所以他的脾气也就差了不少,一路跟着他的小童可遭了大罪,何裴晏总拿他发脾气。

  小童想不明白,从前何大人是不会这样的,此去了一趟京城,离京就成这样了,为什么啊?

  好在何裴晏受不住风霜,一刻也不想在路上多耽搁,紧赶慢赶终于是回到了蔚县。

  他以为回到家里,内心就会迸发出欣喜,可看到眼前破败的县城,心里只有悲哀。

  唯独县城里的百姓见到他,会发自内心的问好,这才让他找回了一丝高人一等的感觉。

  渝州地界,牧青白为首的车队也来到了此处。

  其实按照牧青白的需求,有个人给他做口饭吃就行了,完全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但是不行啊,使臣的规格摆在那呢。

  再加上以何裴晏为首的一队人马,莫约得有一两百人。

  反手又是一部《魔戒》!

  牧青白一行人的速度不慢,这一路的颠簸让牧青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好几次因为晕车半死不活的。

  就连安稳都忍不住劝解牧青白,不急着这一时。

  牧青白依着旌节,有些着急的说道:“天暖了。”

  “是啊,天暖了,一路走来,一些耐寒的树木都泛了新芽。”

首节上一节208/41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