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221节

  冯振苦涩笑道:“万不敢逃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冯振只是一介罪奴,能逃到哪里?冯振已然伏法,只是陛下垂怜,没有要了老奴性命。”

  秦苍恍然大悟:“你是……陛下为牧青白而来?”

  冯振来到牧青白身边,低声道:“牧大人,酒壶空了,夜里又凉,入屋里睡吧。”

  牧青白睁眼平静道:“原来如此,你才是陛下派来盯着我的人,安稳那家伙虽然忠心,但是到底年轻,只是个幌子。”

  冯振纠正道:“陛下派老奴到牧大人身边,是保护牧大人。”

  牧青白笑了笑,他知道冯振的不凡,不过事已至此并未紧张。

  “你觉得你能保住我的命吗?”

  “老奴拼尽全力,勉励一试!”

  牧青白摇了摇头,起身回了屋。

第281章 失去了信用

  秦苍对于冯振的事没有好奇,冯振的到来,他也没有声张。

  冯振就这样悄悄的来了,好像谁都没有因此感到不妥。

  正如牧青白急急忙忙的奔来,又走得十分仓促。

  安稳对此有些不满,他甚至还没找得一些空闲去拜访镇北王呢!

  可牧青白拿出了赴齐之事,刻不容缓,递交国书,事关重大之类的说辞。

  安稳就算再不悦,也只能指挥众人动身,在国事面前,再怎么不满,也只能腹诽几句:当初你吵着闹着赶赴北疆弄城的时候,怎么不说递交国书,事关重大了?

  牧青白离开弄城南下赴齐的时候,秦苍连夜调动的大军也迅速赶赴了弄城。

  牧青白在南下路途中,甚至还撞见了其中一只驻军。

  牧青白不禁笑骂:“镇北王这个老家伙,真是口是心非,还什么调动军队需要慎之又慎的考虑,他这不是能调动吗?”

  “牧大人,注意言辞,不要对镇北王不敬!”安稳皱着眉说道。

  牧青白笑了:“我这哪敢对他不敬?我爱他还来不及呢!你不懂我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深情羁绊,那一夜的举杯共饮,是我们二人的宝贵回忆啊!说不定以后他有机会拔刀砍我的时候,还能因为这段回忆而痛快点呢。”

  安稳没理会牧青白后面两句疯言疯语,吃惊得却是中间一句:“牧大人与王爷共饮过酒?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在臧将军府中的时候吗?”

  牧青白哈哈一笑道:“没有,我做梦呢,我区区一个小人物,又这么惹人嫌招人恨的,哪能让镇北王深夜里找我喝酒啊?你就当我呓语疯言,都是梦里种种吧。”

  “是啊,我在梦里还跟秦苍磕头结拜成异姓兄弟了呢!到时候他家里的子嗣,都得叫我大爹大爷!”

  安稳听到牧青白这不着调的话,顿时相信了这番说辞,心情顿时舒畅许多,是啊,就算是他都觉得牧青白烦人难缠。

  他哪里知道,秦苍还真的就差点要与牧青白互为刎颈之交了。

  酒杯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君子之间的默契,自然无需多言。

  昨夜过后,镇北王秦苍再无束缚,放开了手脚。

  “你昨日白天与秦老将军见面时,谈了什么?”

  牧青白笑问道:“你不是与臧沐北有私交吗?你怎么不问问他?”

  安稳摇摇头道:“他不主动与我说,我自是不能打听,让他为难!”

  牧青白有些受伤的捂着自己的心口:“那你就可以让我为难了?”

  安稳有些生气的说道:“是牧大人先让我为难的!这北疆是牧大人要来的,承诺在北疆让我得知事情始末,也是牧大人亲口立下的!”

  牧青白挠了挠头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安稳连忙追问道:“牧大人不要装傻!”

  “阿巴阿巴……”

  安稳忍无可忍:“牧大人,你不要以为我毫无办法,我可以立马传书回京,等陛下密令,我就不信,直到我们进入齐国边境,陛下的密令还不到。”

  牧青白连忙安抚道:“安大人,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嘛!别生气了呀!哎呀,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说,实在是……唉呀~!”

  安稳皱着眉道:“怎么?”

  “昨日我们刚到,我在马车上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也不是没看到,我晕乎乎的被人拽出去,脑子里一片浆糊,实在是记不太清了。”

  “哼。”安稳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牧青白无奈道:“其实真的没有什么。”

  “噢?你是说,你与秦老王爷在屋子里,关上门,交谈了大半个时辰,沐北亲自送你到家中歇息,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被敲定,是吗?”

  牧青白挠了挠头,干笑道:“是的,你能信吗?”

  “呵呵。”安稳指着队伍后头:“牧大人,末将还没有瞎,我们刚刚离开弄城不久,就遇上了一支前往弄城的军队,但是弄城并无战事!即便是最近弄城的驻军,若非连夜行军,是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的,所以在你抵达弄城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你使得北疆方面调动了驻军!”

  牧青白忍不住拍手赞叹:“还得是安校尉,不愧是年少有为的少年将军,逻辑缜密,思维清晰,一定是个建功立业的好苗子啊!怪不得你能被委以重任!”

  安稳冷声打断道:“牧大人,别想蒙混过关!”

  牧青白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对你言。实在是不能言!”

  “我是替陛下听的。”

  牧青白左右看了看,左右侍卫和驾车的士兵顿时埋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给刺聋了。

  安稳忽然骑马与车速齐平,驾车的士兵也赶忙放缓车速。

  安稳微微倾斜身子,凑过耳朵:“你低声与我说,不让他人听见,亦或者你写在纸上,呈交给我。”

  牧青白无奈,脑袋探出车窗,安稳也再凑近了一些,牧青白一把抓住安稳的肩膀,安稳差点没摔下马背,好险好险才稳住身形。

  安稳大怒:“你耍我?”

  牧青白笑嘻嘻的说道:“安校尉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镇北王有命令,牧某人不得不为之啊!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和镇北王肯定不会在秘密讨论什么对大殷有害的阴谋!”

  安稳皱起眉头:“你是在用缓兵之计,你不希望我传书给京城,对吧?”

  “哎哟喂,天地良心,我可以对天发誓!”

  安稳嘴角咧起一抹嘲弄的笑。

  牧青白倍感受伤,好像失去了所有征信,在花呗里一毛钱都套不出来的无力。

  “那我可以用镇北王的名义发誓!镇北王你总得相信吧!镇北王忠于国家!”

  我自己的花呗套不出来了,我可以用兄弟的套!

  我的信用不好,但是镇北王的信用好啊!

  牧青白使了个诈,老实说,对于欺骗安稳这样一位赤胆忠心的小将,他还是很愧疚的。

  不过,镇北王确实忠于国家,起码这一点没骗人啊!

  至于是不是忠于陛下,emmm……就事论事的话,我们就不谈了吧!

第282章 有人化作暗流,流向风云变幻之地

  章循医馆的牌匾被取下,涂涂改改,在中间加上了一个兽字。

  章循兽医馆。

  他一个堂堂毒宗大师兄,立志要做光耀宗门的杰出人才,要将药宗传承迎回宗门的,现如今却在医治畜生,实在掉价。

  “不行,我不能这样自暴自弃!”

  章循又把牌匾摘下来,想着把‘兽’字擦掉,但是很快又迟疑了,原因无他,实在是没有钱。

  就连年夜饭都是知看他可怜,特地出了钱去买来了羊肉,这才美美的吃上了一顿涮羊肉。

  “一时落寞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即便要做兽医,我也不能屈了自己的尊严,忘记了曾经的初心!”

  章循悲愤交加的做了一番思想建设,又涂涂改改,在牌匾上加了个人。

  “章循人兽医馆……咦惹!你恶不恶心啊?”

  知走出来,看到刚刚挂上去的牌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满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懂什么,我医人医兽,都是医者仁心!”

  知轻哼了声,扭头就走。

  “你干什么去?喂,今晚吃什么?”

  知的嫌弃可只是在神态表情,还有行动。

  傍晚时分,大门口挂牌匾的地方多了另外一块牌匾知医馆。

  章循看了生气的跳脚,这摆明了是要与他的人兽医馆划清界限,但偏偏章循又无可奈何,直到现在,章循还是靠知的接济填饱肚子。

  不过,让知没有想到的是,这兽医馆居然还真就像模像样的开起来了。

  来的人还真不少。

  本来以为在这京城之中开一个兽医馆就是个笑话,但没想到,误打误撞让京中的贵人知道了这么个医馆。

  这京城之中,高墙大院之内的深闺,许多贵女子都爱养猫猫狗狗,聊此慰藉。

  再加上,章循本身生得容貌就不差,更是吸引得这些权贵家小姐纷纷慕名来看看。

  “章大夫,章大夫,我家小狸怎么样了?它没事吧?”富家小姐哭哭啼啼的说道:“它今早去抓树上的鸟儿,不慎踩断了脆枝摔下来断了左肢。”

  章循认真的说道:“放心吧,菩萨保佑。”

  富家小姐惊喜不已:“真的吗?太谢谢你了章大夫,还好有你,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章循忽然低声说道:“但是菩萨不保左,摔伤的那左腿要截肢了。”

  富家小姐的脸顿时僵住了。

  章循诚恳的问道:“麻烦您,哪位把截肢的费用结一下?”

  后来章循的眼眶突然变得乌黑淤青,问道:“知,我的医术都已经这么精湛了,为什么她们还是不满意?”

  知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如你学着委婉一点说话呢?夸奖对方绝对没有错,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章循恍然大悟,深以为然的狠狠恶补了一下说话的技巧。

  “大夫,你可千万要救救我家大黄啊,它是皇室贵人赠送的,我家每日悉心照料,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求你了大夫,救救它,它可不能有事啊!”

  章循立马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那条大黑狗是你的呀?!”

  “对对,就是它,它怎么样了?它今天跳进湖里去抓鱼,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就急急忙忙送到您这来了!”

  章循真挚的竖起大拇指说道:“它命硬!”

  贵小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它在哪呢?能让它走出来让我瞧瞧吗?”

  “嗯?怎么走?”

  贵小姐的笑容渐褪。

  “它都硬了,硬得跟个石头一样。”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胜枚举。

  知就端着一碗清甜可口的荸荠坐在院子里,一边咔呲咔呲的嚼着,一边欣赏病畜家属指挥下人去砸章循的‘人兽’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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