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走吗?”安稳看到二人眼神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知趣的略过这个问题。
“不着急,外面下着雨呢!等天亮吧。”
安稳说道:“你该把那把剑要回来。”
牧青白有些烦了,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你是在对你不一定认识的瑶池弟子进行意淫吗?”
安稳忍住了把牧青白另一只眼睛也打青的冲动:“牧大人,这把剑太锋利,阿梓没有与之匹配的武功,很容易招惹来觊觎,这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是天大的灾难!”
牧青白意味深长的微微后仰:“噢~原来如此,那……”
“好了牧大人!你不用发表意见了,我已经深知您这嘴肯定吐不出来什么好句子,你就非得把每一件好事善意都糟蹋得体无完肤吗?”
牧青白笑着说道:“我没想批判你的善意,我只是想说,我们可以把阿梓带上。”
安稳幽幽的看着牧青白好一会儿,才说道:“牧大人,你总是这样恩将仇报吗?”
牧青白无辜的摊开手,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我这难道不是报恩吗?阿梓她就是个向往江湖的孩子,我们带她去看看江湖,咋了嘛?”
“牧大人,你要讲道义,你知道世道艰险,没有那么美好,这样祸害一个小姑娘,真的好吗?”
牧青白笑道:“这不是有你吗?”
安稳呼吸一滞,问道:“你把我当牛马使呢?”
牧青白笑道:“田忌赛马知道吧?我们要用下等马去对上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上等马对中等马。”
安稳指着自己有些不服气:“我是下等马是吧?”
牧青白指了指冯振:“你觉得你跟冯公公有可比性吗?我们要藏锋啊!”
“那中等马是谁?”
“中等马是手持瑶池剑的阿梓。”
“凭什么?”
“就凭这剑是瑶池剑仙的剑。”
安稳有些难以置信:“剑仙的剑?传说剑仙的武学已踏入臻境,你……她的剑怎么会在你手上?我不信!”
牧青白笑了:“我管你呢,爱信不信,反正识货的人一般都很强,强者一看到剑仙的剑,肯定会先入为主的以剑仙的实力看阿梓。”
“可是阿梓没有武功啊!但凡有点功夫在身的都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深浅!”
牧青白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个秃驴,他看着也没有武功啊,但这天下,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什么千奇百怪的武学功法没有啊?万一剑仙就是擅长藏锋呢?阿梓抱着剑,我说她是剑仙,那她就是剑仙,她的剑不需要出鞘,光是让人看着就吓破胆了。”
安稳不理解:“牧大人就是想要个吓唬人的?这有什么意义?”
牧青白摇摇头道:“没什么意义,反正我觉得阿梓这小姑娘是个可造之材,著名舞蹈大师琛哥说过,这种他妈的担色……”
“总有一天会用得着的。”安稳接话道。
“对咯~!”牧青白开心的拍手,仿佛已经把安稳捏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似的。
“琛哥不是灯塔吗?”冯振问道。
“当然啊,但是琛哥也是舞蹈家,头衔嘛,就好像我,我可以是阴谋家、也可以是文官、还是流放犯和死刑犯,现在又成了外交官。”
冯振假装突然找寻这个院子,上演了一番苦寻多日终于找到了少主的戏码,然后给江平结清了药费。
阿梓面色一紧,双手抓着剑,生怕三人开口要剑。
当然了,当初这把剑到她手上的时候就是打着药费的幌子,现在药费结清了,理应还剑了。
阿梓打定主意,如果三人开口讨要剑,那她肯定还。
所以她心底里开始祈祷:别要剑别要剑别要剑……
好在,三人看都没看她和剑。
牧青白问道:“阿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江湖?”
阿梓眼前一亮,但抬头看了自家阿爹严厉的眼睛,又黯淡下来。
牧青白又说道:“也不能说是去江湖啦,就是去京城见见大世面,哈哈,毕竟我们已经遭遇过了江湖险恶了,现在也不敢到处乱跑了。”
阿梓的小脸上又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她祈求似的看向阿爹,阿爹还是板着脸摇头。
江平抱拳道:“诸位,多谢好意,小女年幼,性子又野,怕是会给诸位添麻烦,只好谢绝美意!”
牧青白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牧青白也不管阿梓可怜巴巴的样子,扭头就走。
冯振也是厉害,竟然能找来一辆马车,虽然这马车有点小,但好歹能解决代步问题。
毕竟安稳也还算是重病号。
安稳还有些困惑,没想到牧青白就这样放过了阿梓。
马车摇摇晃晃走出了一段路后。
安稳忍不住开口询问:“牧大人,你竟然没有坚持说服江大夫,这有点不太像你啊!”
牧青白笑了笑,没有解释。
冯振掀开马车的帘布,“牧大人,那个小姑娘追来了。”
牧青白摊了摊手:“呐,还需要我说服江大夫吗?”
第298章 人行道不是很宽敞吗?
阿梓小姑娘背着一个小包裹,包裹上插着剑,跑得小脸红彤彤的。
她跳上马车,朝着安稳欢呼:“青白哥哥,我来啦!”
一声‘青白哥哥’,差点没让冯振闪了老腰。
牧青白从车厢里出来,坐在冯振身边,道:“冯老。”
一声尊称‘冯老’,冯振张了张嘴,愣是说不上来话。
聪明人不需要解释,冯振听到‘冯老’这称号,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
尽管仍不清楚牧青白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但是冯振知道一点,那就是默默配合就是了。
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牧大人变成了安稳,安校尉变成了牧大人。
冯振默默的与牧青白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询问,牧大人,您看您扮演安稳,能像吗?
牧青白耸了耸肩,表示无所吊谓,别说安稳了,我说我是马邦德,别人都得信。
牧青白没有问冯振这马车和银子是哪里来的,这些小问题,相信冯振有的是办法搞定。
老实说,牧青白还是很希望那群刺客的目标是大殷的礼部官员的,这样一来就包括了自己。
毕竟牧青白没有那么脸大,期待这么多人就为了刺杀他,所以带上了整个使臣队伍。
可惜啊,他在齐国还是没有齐国七皇子的分量大。
不过齐国的党争也确实是太严重了。
离开京城就开始如此疯狂的互相攻击了。
“青白哥哥,你去过京城吗?”
安稳对这个称呼仍是难以为继,只好学着牧青白祸水东引,“安师爷去过很多繁华的地方,还见识过江湖,你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阿梓惊喜道:“真的?那安师爷岂不是比青白哥哥你还厉害?”
安稳干笑道:“那当然,不然他怎么会成为师爷。”
“有道理啊!”阿梓掀开车厢的帘布,问道:“那安师爷,江湖是什么样的?”
“江湖啊,就是一群人情世故,没有打打杀杀。”
“啊?”阿梓语气显然失望了。
牧青白笑道:“,你以为江湖全是打打杀杀啊?”
“江湖就算不全是打打杀杀,多少也应该有点行侠仗义吧?”
牧青白轻描淡写道:“行侠仗义也不需要打打杀杀啊。你手上是有剑,但是剑是不需要出鞘的。”
“不出鞘的剑那还是剑吗?”
“当然是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剑出鞘的次数少了,大家就会觉得这把剑出鞘一次很难得,你这个女侠的份量就重了。”
阿梓有些可怜的看着怀里的剑,“是这样吗?”
“当然是啊,你可曾听闻瑶池剑仙的剑,天天拔出鞘的吗?”
阿梓摇摇头:“那倒没有,那是剑仙啊。”
“对啊!正因为那是剑仙的剑,所以值得剑仙出鞘的人,世间寥寥几人罢了。”
“安师爷见过剑仙吗?”
“我还知道剑仙叫什么呢。”
阿梓撇了撇嘴:“切,剑仙的名字在江湖中谁不知道啊?”
牧青白挠了挠头,“反正我见过剑仙。”
阿梓不相信,扭头看安稳:“青白哥哥,我怎么感觉安师爷在吹牛。”
安稳哭笑不得:“这还真不是假话。”
阿梓吃惊的看着牧青白:“剑仙一定很美吧。”
“嗯,确实,剑仙穿衣服很美,不穿衣服更美。”
这下别说阿梓了,就是安稳都瞠目结舌,冯振差点没摔下马车去。
牧青白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哪有那福分看仙子胴体啊?”
阿梓一副‘幸好幸好’的拍了拍胸口。
安稳和冯振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牧青白,按照他俩对牧青白的了解,这大概率不是开玩笑,这家伙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嘴里没有一句不靠谱的话。
天爷啊……这也太骇人了!
“安师爷既然见过剑仙,那可曾见过剑仙的剑出鞘?”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我如果说我见过,是不是有吹牛逼的嫌疑啊?”
阿梓诚实的点了点头:“所以安师爷不会真的想吹这个牛吧?”
牧青白一拍手,“坏了,我还真见过。”
阿梓小嘴一撅:“才不相信你呢!安师爷又不是青白哥哥这样厉害的人,怎么会见过剑仙的剑呢?”
“哼哼,这剑还是为我而出呢。”
“吹牛不打草稿!安师爷连武功都不会,怎么可能值得剑仙的剑为你而出呢?青白哥哥,你说呢?”
安稳苦笑,他还真见过,不过……那场景该怎么说呢?
安稳别过脸去,“我不知道。”
阿梓疑惑的歪着脑袋:“安师爷吹牛就是吹牛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呐,安师爷,那你说说,剑仙的剑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