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241节

  小和尚皱了皱眉,“狄灾如此不可控,牧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安稳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安师爷,春寒了,添衣啊。”

  牧青白揉了揉鼻子:“我怎么感觉有种恶寒。”

  “要不要请大夫?”

  “这就不用了,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冥冥之中在心里念叨我。”

  “嘿。”安稳嗤笑道:“安师爷,你有这么招人爱吗?”

  牧青白大言不惭道:“你还真别说,我这人单单是坐在这,就已经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了!”

  安稳点点头,赞同道:“如果安师爷能闭嘴不说话的话,那一定是个文质彬彬的美郎君,可惜了,安师爷这张嘴怕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堵上了,噢,除了我的袜子。”

  “哇,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你怎么贱兮兮的!”

  安稳冷哼了声,凉飕飕的刮了他一眼,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自明。

  牧青白指着他,气得跳脚:“哇,你好无礼!算了,我有求于你,我不跟你计较,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让?”安稳挑了挑眉。

  牧青白深深叹了口气,咬牙切齿道:“请!请!行了吧!”

  安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了一份密信,“喏。”

  牧青白打开密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定消息可靠,对吧?”

  “这个女子只是齐国皇帝后宫里一个最是微不足道的妃子,因为家中父兄皆从军,所以才得进宫做了个位份不高的嫔妃,这样的人也能成为你的棋子吗?”

  “胡说什么呢?什么棋子?说得这么难听!那是合作关系!”

  “如此人微言轻,也能与安师爷合作?”

  “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要约见她吗?”

  牧青白摇摇头:“还不是时候,先约见齐烨承。”

  “约见齐烨承干什么?”

  “给这位将军之女上点压力。”

第313章 以后我叫牧稣好了

  “隗婉怡。家中世代为将,父兄皆领命驻军在外,在宫中为位份较低的嫔。”

  “年纪轻轻,二十多岁,嫁给一个半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东西做嫔,有点可惜啊。”牧青白啧啧惋叹。

  “你打算指使齐烨承弹劾她的父兄吗?”安稳皱着眉问道。

  牧青白歪头看他:“怎么?生起怜香惜玉之心了?她家中世代为将,算不算是齐国的忠臣良将?”

  “自然是。”

  “齐国是不是我们大殷的敌国。”

  安稳淡然道:“敌国的忠臣良将自然是我们的敌人,我的意思是,齐烨承的眼里你就是一个献策的谋士,他总需要一个理由来弹劾无碍他党争的一个将军,更何况,这样一个将领对任何人而言似乎都不痛不痒。”

  牧青白耸了耸肩:“就是因为隗家无关痛痒,所以我才选中的她,既然齐烨承需要一个理由,那么我给他就是了。”

  牧青白回屋提笔写了一张字条,“把这张纸条拿给齐烨承,牧大人,该你上场了!”

  安稳看了一眼,有些吃惊的问道:“你空口白话就说人家隗家父子在调查狄灾与他齐烨承之间的关系,齐烨承能信?他不会查吗?”

  “你都说了隗家是无关痛痒的存在,对齐烨承来说,碾死隗家,或者调查此事实情,哪一件更轻松?”

  安稳无奈道:“碾死隗家。”

  这里是京城,一国权利的中枢地带,这里辐射整个国家的疆域与军队,这里的斗争能直接决定千百里之外一个隗家的生死。

  而齐烨承正好就处于权利中枢的高层,当然是直接碾死一个无关痛痒的将领世家更简单。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安稳虽然这样问,但是并不奢求牧青白给他解答。

  不过没想到,这次牧青白没有吝啬解答,“我要激起隗婉怡对皇帝的恨。”

  安稳这才惊觉,牧青白这是开始找杀皇帝的刀了!

  “看我干什么?去啊!”

  安稳悠悠的说道:“牧大人,我忽然发现,你与你口中那个该死的小和尚,一样该死了,又是一个可怜的方灼华出现了。”

  “哈,你拿他跟我相提并论?他是在玩弄别人的感情,我可没有这样干,我单纯是玩弄别人的命运而已。”

  安稳忍不住吐槽道:“别说的好像你这样做就比小和尚光荣到哪里去了一样啊!”

  果然如牧青白所料想的那样,安稳以‘牧大人’的身份去见了齐烨承,将字条交给了齐烨承,齐烨承只是简单问了三个字:

  “可靠吗?”

  安稳保持着最后一丝对‘忠臣良将’的怜悯摇摇头。

  齐烨承顿时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了然,看来牧大人的手段不一般,你作为他亲近之人都不知道,不愧是牧大人!”

  安稳满脸古怪……

  等安稳回到使邸后,却找不见牧青白的身影。

  问了阿梓,阿梓也说没看到。

  安稳急得团团转,“不会吧!我才刚出去一会儿,这家伙就……”

  “就干什么了?”

  牧青白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安稳看着牧青白手里拿着的两串鱼,松了口气。

  “不要怕,这里是齐国京城,我闹不出乱子。”牧青白笑了笑,将烤鱼递过去一串。

  “哪来的烤鱼?”

  牧青白瞪了他一眼,强调道:“钓上来的!难不成还是买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等咯,朝堂上的攻讦其实很简单,无足轻重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他不站队,不站队的人一旦成为什么人的目标,大家都不会去帮他。”

  “但这个隗家是皇帝的人啊!”

  “那又怎么样?皇帝已入暮年,没几年好活了,新皇登基就眼前的事。知道为什么规定六十岁致仕退休吗?因为人过了六十岁就开始跟老迈昏聩这个词搭上边了!你也不想想,现在齐国的皇帝都老迈昏聩多少年了。”

  安稳困惑的挑了挑眉:“我大殷皇朝好像也没有规定六十岁就得致仕吧?”

  “你的关注点能不能不要那么奇葩啊?”

  朝堂上的博弈,取子落子弃子很简单。

  在这一场几十年的朝堂大棋上,执棋者的更迭也很频繁,隗家算是好久之前某个早已下场的执棋者的落子,而新的执棋人看不上这一枚不为己所用的棋子,所以想把他从棋盘上剔除。

  随便编了个理由。

  就说隗家父子养寇自重,并将贼寇称做是北狄人,蚕食朝廷,巴拉巴拉……

  至于证据嘛,随便编一编就得了。

  无人在意的棋子,落罪的证据,也没有人会仔细去看。

  反正是无足轻重的东西,牧青白很轻易就得到了。

  牧青白忍不住吐槽:“这做得可真糙啊!”

  安稳白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的手笔?”

  牧青白大呼冤枉:“我只是做出了这样的决策,细活儿可不是我做的,要是我做的话,我肯定做的比这个细!”

  “得了吧!”安稳讥讽道:“你不做得比这个糙就谢天谢地了!”

  安稳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怎么也成了牧青白之流,举手投足谈笑间,就决定了一家忠臣良将的生死了?

  牧青白轻描淡写抛下两句话,就定下了一家忠良的罪名,在不知多少祖辈恪守的清白名声上面刻下无法抹去的一道肮脏。

  牧青白用手肘捅了捅安稳,“Oi!Oi!你是不是患上少年痴呆了啊?你走什么神啊?”

  “啊?你说什么?”

  “我问你,陛下给了你一把在齐的剑,这把剑刺进了齐国皇宫没有啊?”

  安稳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牧青白。

  “看我干瘠薄呢?别把我当傻子行不行,陛下不能就这样给你一只兵马,这可是齐国京都啊,陛下要你看着我并保护我,肯定有别的利器交给你的,就比如锦绣司齐国分部什么的。”

  安稳暗暗咽了口唾沫,再一次感受到了牧青白的强大:“牧大人,有!”

  安稳看着牧青白,牧青白最厉害的就是他的脑子,但偏偏他的脑子又是最不能动的。

  完了,真是没办法掣肘他了吗?

  “有就好!让你的人看好隗婉怡,别让她死在宫里了,当然了,我的意思是保证她的生命体征和意识清醒,别的就不强求了,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她自尽。”

  安稳打了个哆嗦,咧咧嘴:“太歹毒了吧?人家平白遭家中变故,连人家寻死的权利都剥夺了吗?”

  “什么话!我这是为她好!自寻短见的人是犯了不自爱的大罪知道吗?这样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知道吗?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天主教可能还没诞生呢,没关系,以后我要是挂了,你把我的尸体塞到火里,然后给我取名叫做牧稣……”

  安稳捂住了耳朵,避免听到牧青白这能把人逼疯的邪门话语。

第314章 我以前在镜湖书院卖书的

  “唉,可怜的娃。”

  “不是她可怜,是这个世道可悲。”

  牧青白斜眼看他:“喂,你含沙射谁呢?”

  “我没骂你,我说这个世道可悲,竟然能被你利用陷害忠良。对付一个弱女子!”

  “喂!不演了是吧?指着我鼻子明着骂了是吧?”

  “我只是感慨一句而已,该做正事的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这齐国皇帝真是……”

  牧青白的脸上突然迸发出惊喜,一把抓住安稳的胳膊:“你想说什么?说出来,说出来!”

  安稳吓了一跳,赶忙甩开牧青白:“我什么也没想说!”

  牧青白又赶忙抓住安稳,“不,你刚才说齐国的皇帝,你说啊!你说啊!你作为一个旧时代的新青年,按理说你是不会说皇帝怎么怎么样的,你现在既然对皇帝有意见了,说明你肯定有了自己的新想法,说啊,说出来啊!”

  安稳吓坏了:“松开!松开!”

  牧青白一指他的鼻子:“你肯定觉得皇权是错误的,对不对?”

  安稳惊恐道:“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齐国皇帝昏聩!”

  牧青白一把搂住安稳的脖子:“你啊,就是口是心非!大声说出来,皇权是……”

  安稳急忙一把捂住牧青白的嘴,“此等大忌你也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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