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牧青白等人送走后。
严凡双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脸色依旧没有回暖,他扭头问道:“今日山庄内可有生人?”
“回禀世子,除了这三人之外,再没有生人进山了。”
严凡双还是不放心,沉吟片刻,道:“传我命令,召集山庄上下人手,自查山庄上下,若有人私藏外人入山庄,本世子严惩不贷!”
“世子,老奴多嘴,您不会真相信那荒唐殷使的话了吧?”
严凡双皱着眉道:“我虽只愿纵情江湖,奈何身为世子,不得轻离京城,可即便是搬离了京城来到这山庄之中,依旧避免不了被京城里权利争斗所波及。”
管事赶忙劝道:“世子清者自清,千万不要被宵小言语乱了心境啊。”
“唉……人心叵测啊,还是小心为上,若山庄之内清净还好,若是真的有人私藏罪臣,即刻掩盖消息并迅速来报!”
严凡双将目光落在手中宝剑之上,入手冰凉沉甸,即便藏剑在鞘,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锋芒锐利。
“真是一把好剑,可却被宵小用来冒名顶替,真是辱没了这样一柄好剑!”
“世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专注调整琴音的魏凝霜听到脚步声渐近,不知为何心有所感,抬头一看,不禁失态的怔住。
“一些可耻的宵小罢了,带了一把好剑上门,却领了个资质平庸的女孩,自称是你的亲传弟子,扯谎也不知道要做得周全一点,真是可笑,若是一般人,还真就被骗过去了!”
魏凝霜双眼凝视着严凡双手里的天水令,心里泛起浓浓困惑。
这把剑,怎么会在这?
“罢了,不说他们了,我给仙子拿来了一本琴谱,是我在民间花重金得来的……”
“他们人呢?”魏凝霜开口打断道。
严凡双愣了一下,强笑道:“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我略施惩戒,他们便灰溜溜的走了,不足以让仙子挂怀。不过这剑是好剑,在他们的手上真是蒙尘了!仙子请看。”
魏凝霜将剑接过,握住剑柄,出鞘即见寒光,见光即感锋芒碎冰!
“果真是好剑!若非仙子先前告知,本世子第一眼看到这剑,还真以为是瑶池的天水令。”
魏凝霜:“……”
她装作没有听见,将剑归鞘,顺势将剑放在身旁,就搭在剑圣的剑边上。
严凡双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一幕,他还没焐热呢。
“他们无恙吧?”
严凡双有些困惑,不明白魏凝霜为什么对一群冒名顶替的家伙如此在意。
“哈哈,仙子仁慈,对三两宵小都如此上心,我还不至于对几个小人物斤斤计较,我罚他们留下剑,就让他们走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严凡双对剑炙热的目光,魏凝霜无奈只好开口说道:
“这剑是我……一个故人的剑!既然被世子所得,我拿剑圣的剑与世子交换?”
严凡双赶忙摆摆手:“既然是仙子故交之物,那此剑自然该当物归原主!我们是朋友,不要说交换这样伤感情的话!”
魏凝霜迟疑的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两柄剑放在一块,真有相得益彰之相,我听闻江湖上流传,瑶池天水令与剑圣的剑,都是出自藏剑山庄肖大师的绝笔,然而我看此剑与剑圣的剑,竟如此相似,难怪能以假乱真碰瓷天水令。”
魏凝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赶忙岔开话题:“这三人都是什么来路?”
“殷国的使臣,是叫……牧青白?他们中两个是没有武功的寻常人,只有牧青白有武功在身,内功也相当上乘。”
魏凝霜听到是牧青白,心里并不意外,尽管困惑牧青白会出现在此地,但得知剑还是在牧青白手上,心里是稍稍松了口气的。
只是,严凡双的陈述让她不禁感到云里雾里的。
“牧青白身怀上乘内功?”
什么?牧青白吗?他有武功在身,还有上乘内功?
这跟她所了解的牧大人不太对版啊!牧大人有没有武功,她还不知道吗?
“是啊,我是没想到牧青白在殷国竟是一员儒将,这事儿仙子可未曾与我说过啊。”
魏凝霜微微皱眉,她也不知道啊!牧大人一向是文官,什么时候成儒将了?难不成是因为弄城之战,民间口口相传,给牧大人传次了?
“那另外两人呢?”
“一个是牧大人府中幕僚,自称安师爷,一个便是手持此剑的寻常女孩,名字叫阿梓,估计也是个无知的孩子,被牧青白拉来冒名瑶池亲传的。”
“府中幕僚?安师爷?”
魏凝霜有些错愕,牧大人虽然为官权重,屡建奇功,颇得女帝赏识信任,但……他没有府邸啊,说句难听的,他养自己都难养活,还养幕僚吗?
而且牧大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谋士。
把整个渝州城的官商玩弄,挑战整个江湖引得柴松入局,破裂北狄三方会盟弄城之战重伤北狄元气,这些都是牧大人凭一己之力完成的。
这样一个人,需要幕僚?
需要幕僚干什么?
总不能是要幕僚做饭吧?
魏凝霜感觉很乱,不仅思绪乱,心也乱。
于是,魏凝霜将双剑拿起,别在腰间,“世子勿怪,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得处理,容我先行告辞,失陪了!”
“啊?这琴……”
“这琴,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调。”
严凡双错愕不已。
他知道魏仙子除了剑术超然高绝,更是爱惨了音律,少有事能让她抛下一架调了一半的好琴突然离开。
难不成,是去找那三人算账?
不好,这牧青白好歹是殷国使者,万不能在齐国的国都出岔子啊。
严凡双正要开口,眼前已经没有了魏凝霜的身影。
“就这样走了吗?”
“当然不是,看样子严凡双是真不知道隗氏父子被藏在松雪山庄,我还以为是扯淡的,没想到他是真不涉足朝堂啊,真是难以想象,一个松岩侯世子……”
“我们现在去哪?”安稳打断道。
“先弄清楚到底是谁把人藏到松雪山庄的。”
安稳点点头:“那我们去找闻越泽?”
“不,这点小事不用闻越泽,用他的话,还麻烦,来来去去的,我们只需要搞清楚松岩侯的政敌是谁就够了。”
“可是这点我们也不知道啊!”
“所以我们要去找太子阵营的人,他们肯定知道啊。”
“我们不是七皇子的人吗?”安稳错愕的问道。
牧青白翻了个白眼:“废话,这件事除了七皇子以及闻越泽,还有谁知道?即便有,我觉得自己明珠蒙尘了,我弃暗投明不行?怎么了?我在殷国的时候给你的印象就是一个坚定的阵线守护者吗?我怎么记得我被你伯父骂做骑墙者来着?”
安稳脸都黑了:“安师爷,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糟践我伯父?”
第335章 哇!剑仙好帅气
“我的剑…还说带我出来找好剑谱呢,结果好剑谱没有影子,连我的剑都搭进去了!”
阿梓委屈的声音响起了。
牧青白有些惊讶,“呀,在松雪山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阿梓急得噎了一下,涨红了脸,那时候可怎么敢说呀,那是别人家的地盘,她们这一群是送上门来的,对方根本不怕,就算把她们三人全都扒光了都行。
牧青白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哎呀,别那么小气,不就是一把剑嘛,我跟你说,一会儿就给你弄一柄这世间最棒的剑,要知道,剑仙用的也不过如此。”
“真的?”阿梓眼前一亮,不过接着又朝牧青白吐了吐舌头:“安师爷骗人不打草稿!剑仙用的剑不就是天水令吗?”
牧青白摆摆手:“哎~!剑仙的天水令有的时候并不在剑仙的手上!”
“安师爷胡说,剑仙的手上怎么可能没有剑呢?”
牧青白轻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你一听就知道了。”
“好呀好呀。”
阿梓到底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一听有故事可以听,立马开心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听牧青白的故事。
“那是一个有些寒冷的初秋,今年的雨水格外充沛,百姓们欢天喜地,还以为是天老爷开恩,打算赐下一个丰收的新年,却没想到,洪涝,就此发生了。”
阿梓小小的心顿时揪了起来,眉头都拧到了一块儿。
“天灾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与时间突然出现,又以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速度疯狂蔓延,一时间,灾鸿遍野,饿殍遍地,明明是繁茂时节,从京城走来的场景,却是光秃秃的一片。”
“等等!阿梓有个疑问!谁从京城走来了?”
牧青白不满的看了眼她:“你是不是傻?地方都发生饥荒灾祸了,做为一个政通人和的朝廷,是不是该第一时间派遣赈灾官员下到地方?”
“噢噢!可这跟剑仙有什么关系?”
“就快讲到啦!故事也得有个铺垫的嘛!”
阿梓抱歉的吐了吐舌,“安师爷请继续~!”
“官员进入受灾的州府地界,越是深入,越是触目惊心,本来该是生机盎然的季节里,肉眼可见的绿色植被全都席卷一空,官员只感觉可怕,离奇。”
阿梓忍不住发表评价:“那这样一个官员肯定没有见过民间疾苦。”
安稳扭头问道:“阿梓见过这样的场景吗?”
阿梓鼓着嘴,想了想,摇摇头。
安稳严肃的教训道:“那阿梓你就没有资格站在局外这样教训那位官员。”
“官员来到了此行的第一个县,他发现这个县的人很多,而且受灾人群也很大,几乎是整个县都遭了灾,县衙没有那么多的粮食,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阿梓疑惑的问道:“京城来的官员不是带来了粮食吗?”
牧青白笑着摇摇头:“京城的官员是来着粮食,可是他一颗粮食都没有给县令,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
“他说,既然粮食不够吃,那就把粮食换成畜生吃的粗糠,把粗康混上一点粗面,煮上浓浓一锅,那味道,啧啧,闻到都想吐。”
阿梓愣住了,气愤的说道:“这个官员真不是人啊!明明自己带了赈灾的粮食,不肯给就算了,还出这么个馊主意!”
“对,没错,这个官员真不是人,明明那锅东西煮出来,他都咽不下去。”
安稳忍不住开口:“阿梓没当过家,当过家就不会这样说了。”
阿梓不解的问:“为什么?”
牧青白不满的叫道:“喂,你们俩就不能做个安静的听众吗?老是打断我,很不尊重人诶!”
阿梓连忙捂住小嘴:“对不起!对不起嘛!”
“官员进了渝州城,他总算看到类比京城的繁华,渝州城里一点没有灾情的样子,让他倍感亲切,毕竟任谁看了一路的惨绝人寰,身心上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