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257节

  “等一下!”

  “啊?什么?”

  “我说你的剑的名字,应该叫做等一下!”

  说着,牧青白还取来一段红绸,给阿梓的‘剑’缠上,充当做剑格。

  阿梓顿时握着装饰过的剑爱不释手。

  安稳在一旁已经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横在阿梓与牧青白中间,挥挥手让阿梓一边玩去。

  “安师爷,我们要放隗氏父子离京吗?”

  牧青白点点头:“当然。不过还是要清楚敌人是谁,你准备好去见这位收徒的剑仙了吗?”

  “嗯,对方立了一个题,要先提交一把最好的剑,剑仙见过了剑,才会见人。”

  “哈哈,真是聪明。”牧青白都忍不住赞叹的拍手:“立意真是充满了侠气,大家一听这个面试题目,第一感觉就认定是剑仙才能想出来的题目,自然怀疑的声音就少了很多。”

  “所以我没打算以正常渠道去见对方,这事儿还得闻越泽来帮忙,我已经让人送去信了。”

  安稳也认可的点了点头,当他听到这个题目的时候,就认定这位剑仙定然是京城里某个势力为了把水搅浑,特此借用剑仙的名头。

  “大概也不会有人想到,竟有人胆大妄为,敢用剑仙的名号……他们哪怕无惧影响恶劣,也该忌惮一下剑仙的威名,就这样平白冒用剑仙名号,瑶池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牧青白摆摆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不会把剑仙的名头当根葱的。”

  安稳轻飘飘的说道:“可是安师爷,你也没把剑仙当根葱啊。”

  “哈哈哈,我没把自己排除在外啊~!瑶池剑派是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接下来应该会有武林盟的人过来参与此事,他们会为瑶池和大殷谋取利益的,话说回来,我们离开时,武林大会还在举行,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当选盟主了。”

  安稳笑道:“球赛一定很精彩,等我们再回京时,再好好让人给我们讲述吧。”

  牧青白深深的看了眼安稳。

  安稳有些困惑,“怎么了?”

  怎么……牧青白的目光里,好像有点莫名其妙的怜悯?

  牧青白摇摇头,“你这flag立的飞起,你要是还想活着回京都,以后就不要说这么危险的话了。”

  安稳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伏…拉格?”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很危险的诅咒……算了,你理解不了,阿梓呢?”

  “不知道,可能跑出去玩了吧,要吩咐下人出去找回来吗?”

  “噢,不用,小孩子嘛,饿了就知道自己跑回来了。”

  “其实阿梓也不小……”

  “但是心性和智商还小,咋了,你觉得忽悠一个小孩于心不忍,所以才强行掰正自己的认知,让自己认为她其实不小,以此减轻自己的愧疚之情吗?”

  安稳无奈坦然道:“是,安师爷,你连小孩子都骗,你的良心不痛吗?”

  “痛啊,但是我想到这是她必经的成长之路,我为了帮助她更好的成长,只能强忍着锥心刺骨的痛啊,你想想,被我骗好过被别的坏人骗吧?”

  “你好像比别的坏人坏一万倍吧?”

  “喂,再骂就是人身攻击了!”

  安稳迟疑了一下:“安师爷,你以旁观者自述曾经的经历,是如何能做到毫无波澜的呢?”

  牧青白失笑道:“我都还没代入,你不会代入了吧?”

  安稳撇嘴无奈一笑:“这就是我不如安师爷的地方了。”

  “别忘了,我现在是安师爷,你才是牧大人。安师爷从来没经历过渝州之难、弄城之战,当然谈不上共情。纠结来纠结去,事情无论如何都已经发生,想这么多,你不觉得辛苦吗?”

  安稳苦笑道:“安师爷真敬业。”

  哪怕幼时经脉寸断这样的伤痛,也可以毫无挂碍的说出来吗?

  像是冰凉的剑。

  这样无情的人,大概永远不会被背叛所刺痛吧。

  对齐国京都突然冒出来的剑仙一事,牧青白与安稳做出的反应并没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安稳在牧青白的身边呆久了,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后来慢慢理解并深入了解,不知不觉之间,安稳已经渐渐受到了同化。

  即便是出身自最正统的儒家学说教育之下出来的正人君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用最狭隘的心思去揣摩每一件事的发展。

  安稳想得没有错,确实没有人敢冒用剑仙的名号。

  但安稳又想错了,因为剑仙本人就在齐国京都。

  实际上,就大局而言,这一件大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隗家父子正是被转移的最好时机!

  隗家到头来还是成了别人手心里的棋子、手里握着的刀!

  牧青白是工于心计的阴谋家,安稳是被迫成为工于心计的实习阴谋家,所以二人不关心剑仙,只关心刀在谁的手上。

  阿梓已经握着‘等一下’,来到了一处高门朱户之前。

  这里,正是剑仙特设的考核审核地点。

  所有对剑有所造诣的人纷纷携带着自己的宝剑,来到此地。

  他们都怀揣着一个期望,期望剑仙能对自己的宝剑投下青睐的目光。

第338章 额滴圣剑

  阿梓还没见过这种盛况,一时间被兴奋得握紧了自己的树枝。

  阿梓从没见过这么潇洒的剑客,这么多的剑客聚在一起,就好像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

  属于江湖客的盛会!

  阿梓站在人流之中,看向那两扇大门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也就只有天下第一的剑仙才可以做到如此影响力吧!

  耳边传来那些剑客们将自己的宝剑呈上之后,骄傲的声音:

  “我这剑由玄黄山之精铁铸造,虽然不是名师缔造,但仍锋利非常!剑长二尺二寸五分,剑宽一寸二分,剑柄长六寸,柄由上好十年桃木主干制成,可祛血气、以肃正气!”

  “我这双手剑,一长一短,长者全剑共二尺一寸,短者全剑共一尺五寸,刃开一寸一厘,一攻一守,对阵不输!长剑者在尖处收腰过早,可利于破敌之甲!短剑者在剑身受腰,能夺敌之器!名:无双。”

  “此剑用陨铁铸造,需一石力才可以驾驭,剑不开锋,正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以力破敌,才是万法之本,无论是巨力,还是巧力,都是御剑之道!!”

  “此剑无名,因为着重点应是在用剑者本身,所以我的剑没有名字,剑是器物,是自身的延展,这就是我交给仙子尊驾的答案!”

  “我剑名为君子剑,意为以剑的美德来彰显君子的品质,圣人言:……”

  “我剑名:圣剑!哈哈,我乃读书人,受教镜湖楼上圣人之教诲,所以才取这个名字!”

  阿梓从没听过这么华丽的介绍,就好像在阅读一篇从来不敢奢想的文章。

  一时间,阿梓有些退缩了,她握着自己的‘等一下’,有些自卑的想往后退。

  但是身后的人流挡着她,挤着推着,把她推到了最前头。

  阿梓也不敢硬着冲破人群,她还是很珍惜手里的‘等一下’的。

  可是当府邸门前的典案员将目光投向她的时候,阿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姑娘,你的剑呢?”

  阿梓顿时难堪的红了脸,双手紧紧握着缠着红绸的树枝,眼睛里的胆怯快要溢出来了,整个人木在原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阿梓的沉默让周围不少目光都注视了过来。

  周围人的目光让阿梓更加窒息,仅剩那一点最后的勇气都荡然无存了。

  “这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有个小孩儿啊?”

  不知道是谁忽然叫了一声。

  瞬间就击溃了阿梓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她手里握着的树枝,不会就是剑吧?哈哈!”

  “小姑娘,回家去吧,这可不是过家家。”

  “她不会是想拿一根树枝当剑来糊弄人吧?”

  “谁啊?这么缺德,拿根树枝骗小姑娘这是剑,这不是闹呢吗?”

  阿梓彻底无地自容,手足无措的转身想要逃跑。

  然而还没跑两步,就结结实实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阿梓触不及防失去了平衡往后仰,吓得她赶忙挣扎想保持平衡,不然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一跤出大丑了!

  好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扶正起来。

  阿梓定睛看,是眼前这个被自己撞到了的和尚。

  这个和尚意外得好看,他就只是穿着一件灰色的纳衣。

  “对,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小和尚微微一笑,顺手将阿梓手上的树枝取了下来,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仿佛那不是树枝,而是一把真正的剑:

  “新春最嫩枝头上摘下的一根枝丫,缠上红色香绸以作剑格,自内而外散发出名为‘新生’的天机,此剑真是一柄好剑啊!好剑啊!”

  阿梓一愣,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感激之情来,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认同自己的‘剑’。

  周围有刻薄的讥笑传来。

  “这是剑?和尚,你别是瞎的吧?这树枝切菜都费劲吧?”

  “和尚,你一个吃斋念佛的也懂剑?行了,别在这添乱了,带这小孩儿一边去哄吧。”

  小和尚微微一笑,伸手拖着阿梓下巴,把阿梓自卑压低的小脑袋抬起:“你别听他们的,这剑是好剑。”

  说着,小和尚轻轻弹了一下树枝的枝丫。

  本来就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动作而已。

  远处有金鸣崩裂之声响起。

  “锵!”

  周遭的人纷纷皱眉捂着耳朵。

  正是刚才说话讥讽的那人手里的剑,应声崩裂成了一地碎片。

  那人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额滴圣剑!额滴圣剑!啊啊啊!呜呜呜……”

  阿梓张大了小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人的剑怎么就碎了。

  别说她了,周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剑是怎么碎掉的。

  小和尚则是不理会那边的惨叫,将树枝塞回到了阿梓的手里,指点道:

  “剑到底只是外物,心中有剑,手中无剑,便能神通自如,人剑合一,自此摘花飞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谢谢大师……”阿梓怔怔感谢,随后又赶忙问道:“大师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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