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梓吃惊不已,连连追问:“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很想知道,你应该当面问他。”
阿梓挠了挠头:“我上哪去问啊?”
“这位大人的名字,叫做牧青白。”
“什么?是青白哥哥?!”阿梓惊得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魏凝霜点了点头,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跟您的剑差不多,叫等一下!”
“安师爷说,您曾经也有一样的树枝做剑,剑的名字叫且慢,当您与人比试,喊出剑名的时候,对方肯定会愣一下,而您此时出剑就能占尽天机!”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魏凝霜哭笑不得,当下已经确定,这所谓的安师爷,就是牧青白牧大人了。
毕竟没有人能想得出这么损的招了!
不过魏凝霜还是没搞明白,牧大人这是在玩什么花样,怎么来到齐国,就成了安师爷了……
第340章 显州关外
“可惜我们没有兵员,不然的话,我们还可以研究一下城外哪里送人走最隐秘,亲眼看一看这隗家父子是不是真的被人送走了。”
安稳无奈的说道:“我们也不可能防得住这么大个京城啊。”
安稳的亲军是在的,自那次刺杀之后,一部分亲军护着贾梁道等人赶赴了京都,一部分引开了追兵,失散的亲军纷纷都赶赴到了齐国。
只是抵达了齐国之后,他们的作用就小了很多,只能充作使邸里的府兵,执行一些巡逻任务,以保证使邸之中官员们的安全。
“,那就是概率问题,我只能赌他们不会走官道,然后把眼线分散到小路去,不过无所谓了,你准备准备,去看看这所谓剑仙到底是谁的部将。”
“安师爷,我们一定要知道这么多吗?”
牧青白点了点头:“当然了,这座京城之中,夺嫡之战由来已久,又不是只有我们到来之后才有的硝烟。老早就有一大群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较劲,制造摩擦。”
安稳点了点头。
“嗷,为了防止你不知道硝烟是什么,我们把硝烟比作战争是因为在近现代战争与现代战争……”
“好了,安师爷,你不必说了,你这些胡话说得再多,我也不想听。”安稳抬手打断道。
牧青白笑了笑,并不在意安稳的态度。
他们被软禁在齐国京都,出行都有人监视,最近这些在使邸外头监视的人也越来越嚣张了,所以安稳难免有点情绪。
“好啦,牧大人,不要生气啦!你也不想想,我们在齐国是搞破坏的,不是来搞建设的,人家防着我们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我们好歹是大殷使臣,齐国如此无礼,几乎是要撕破脸明着来了,你让我怎么忍得了?”
牧青白摊了摊手:“怪我咯,是我非得要搞出献地这一戏码,现在齐国都以为我们大殷软弱无力,当然会肆无忌惮的欺凌我们啊!”
安稳脸色有些难看:“安师爷,我不是因为齐国方面对我们的态度而着急上火,而是明明如此紧急的时刻,你却仍旧无动于衷,算算时间,太子齐承弼差不多抵达殷齐交界了。”
牧青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就更不必担心了,他们抽不开身的,齐国方面尽管会疑惑,也只会认为齐承弼在忙于接管献地。”
“一旦乐业皇帝派遣使者前去查看怎么办?”
“那就抢在乐业皇帝的使者带消息回到京都之前,让齐国京都陷入混乱!”
安稳皱眉道:“可你一点也不像是在抢时间的样子啊。”
牧青白微笑不语,静静的看着眼前齐国的疆域图。
“我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得找一个神一样的队友。”
安稳皱着眉道:“啊?那你倒是找啊!闷坐在家中,总不能指望有人慕你之名上门吧!”
“别急,别急,你要是实在着急,就去看看这位剑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稳深深叹了口气:“好吧,你若是有什么想法行动,务必等我回来再付诸行动,切不可贸然动身,外头可危险呢。”
“哎呀,嗦!”
冯振几乎不敢停歇,一直在紧忙的赶路。
如果冯振知道受牧青白所摆布,同样在路上紧忙奔波的还有齐国七皇子齐烨承,不知道会不会好受一点。
齐烨承亲眼见过殷国的国书,当然知道殷国献地一事纯属扯淡,所以才会如此配合牧青白,将太子支走。
但是牧青白的国定纸币也使得他在齐国各地劳顿奔走。
这是一个捞钱的大好时机,他得积攒足够的金银,暗中积蓄一只强而有力的势力,以此应对京都将要来临的夺位之战。
从春寒融雪化冰时节,到春暖万物竞发时节。
殷秋白终于抵达了殷齐交界。
殷齐交界的一副繁忙景象惊了她的双眼。
尤其她在此处看到了北狄人。
震惊与愤怒交织在眼中喷发。
她愤怒的手持皇命,命亲军上前将主将的亲军控制住,缴了他们的武器。
殷秋白以女帝旨意的名义,很快接管了将这一边城的主将拿下,以雷霆之速度接管了整座城的城防。
快到只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连底下的士兵都不知道他们的副帅已经被拿下。
接着,殷秋白刚要问罪,便看到了北疆镇北王的亲笔信。
“殿下明鉴,末将只是执行镇北王之令,末将也不知镇北王为何会下如此命令,镇北王突然就将人押运而来,吩咐我等将他们放出关去!我等别无他法,只能照做……”
殷秋白将书信拍在桌案之上,厉声喝道:“住嘴!!你身为陛下金口钦定三军副帅,率万众,你吃的是皇粮而不是王粮,你最该听的是皇命!此非战时,遇此非常事,不上报国都,竟然还有理狡辩吗?”
主将哑口无言,难以自辩,只能无奈低下头:“末将认罪!只求殿下能开恩,只降罪末将一人,所有决定都只是末将一人裁断,与手下诸将无关。”
“还是多为自己忧虑吧!”
殷秋白眉头紧锁,将这镇北王的亲笔信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并没有伪造的痕迹,这的的确确是镇北王的笔迹。
殷秋白不由得纳闷起来,“镇北王竟然敢冒如此风险,将北狄人放入关内,运往殷齐交界?”
老黄看了眼被制住押跪在地的主将,低声道:“殿下,要不要派一队人前往北疆问罪?此城毕竟有数万之军众,值此当口处罚一军之帅,于军心有损无益!”
殷秋白沉声道:“派人持我令前往北疆,务必在十日内走个来回,十日内不归还,你亲自启程还京禀报陛下!另外,把那些北狄人带来给我见一见!”
这个时候,屋外有传令兵紧急来报。
“报!!城防速报!关城之外有使者一骑绝尘,大声宣城持皇命,命令我等速开城门放他进来!请副帅决断!”
第341章 战前
殷秋白一愣,城外?持皇命的使者?只有一骑?
殷秋白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扭头道:“老黄,你同去。将人带进来!”
老黄持令出去,不出几分钟,便将一个戴着头套的人带了进来。
扯开头套,冯振见了殷秋白,立马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殷秋白不禁错愕:“冯公公?你怎么在此?”
“殿下!老奴没能照看好牧大人!有负圣恩,万死不能赎罪!”
殷秋白惊得倏然站起,连忙追问道:“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牧公子怎么了?”
冯振脸上充满疲态,此刻还在强撑,用几近嘶吼的声音喊道:“殿下,没时间解释了,齐国有精锐一万数千,另有驻军两万,正在急行军赶赴显州!求殿下速速下令,全军退出此城,驻军五十里外!”
殷秋白皱着眉,太荒谬了。
退出边城,相当于将自家国门门户大开,面向敌国!
更何况,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不可能下这种荒唐的军令。
什么齐国一万余精锐,两万驻军?
齐国怎么会突然朝大殷发兵?
哪怕是发兵,为何只带这么点人?
大殷屯兵十余万押在殷齐交界的事,齐国肯定知晓了,即便要硬碰硬也不该是这么点人。
冯振见殷秋白沉默,急忙磕头道:“殿下,我们一定要放这只齐国大军入城,将他们咬死在城关之内,千万不可放其还朝,千万不能让他们瞧出端倪!”
殷秋白摇摇头道:“冯公公,我不可能因为你一面之词而置全军于危难,将国门洞开以待敌国!更何况,我没有接到任何战报!”
冯振连忙跪着爬行到殷秋白脚下,抬头压低了声音,神色焦虑的说道:
“殿下,我奉陛下之命,隐匿身份保护牧大人周全,牧大人此刻已在齐国京都之内,怕是早献上国书,他假造国书,以自身性命与齐皇担保,我大殷献地显州半数之地,以求两国盟好!我亲眼所见,有一万大军自齐国京都出发,朝显州而来!求殿下为保全牧大人,速速下命令吧!”
冯振的声音不大不小,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得见。
跪在一旁的全军副帅目瞪口呆,心想这都什么人啊,疯了吧!
人在敌国出使,竟然敢做出此等疯癫狂悖的事来!
别说他了,即便是殷秋白听到这个消息都情难自已的僵住了。
好像是为了验证冯振所言非虚,恰逢此时,门外又有急令兵匆忙的脚步传来。
“报!!禀报副帅!斥候营探报!关外三十里外有齐军万众大军狂袭而来!莫约有一个时辰敌军便会兵临城下,请副帅速速决断!”
这探报,算是彻底验证了冯振所言的真实性了。
老黄见惯了大场面,此刻都被震惊得合不上嘴。
“真,真不该放牧公子离开大殷啊!”
冯振掩面哭泣:“都是奴婢的罪过,万万不该听信牧大人言语,替他送信归国啊!”
殷秋白人都麻了,事态紧急,容不得她多做考虑。
殷秋白看向眼前跪着的副帅,喝令左右:“放他起来。”
副帅连忙拜谢:“多谢殿下!”
“允你戴罪履职!大敌当前,我以皇命接管全军!”
副帅立马抱拳道:“末将愿为殿下赴汤蹈火,绝不贪生!”
殷秋白对冯振道:“说说敌军的情况。”
冯振连忙擦干净眼泪,说道:“我见有一万余精锐自齐国京城而来,途中又添两万余众,料想是齐国当地驻军的补充!”
殷秋白点了点头,思索起来:“齐国京城的精锐吗?要么是齐国京城戍卫驻军,要么是禁军,这二者都是不可轻易调用的重军,即便调用,也绝对不可能倾巢出动,想来是二者都有!那么主导这只部队的一定就是齐国皇室子弟!”
冯振又补充道:“想来是齐皇相信了牧大人的献地之言,所以特派了皇室子弟前来接管献地!如果他们见城内还有驻军,定然不会与我们纠缠,立马会掉头归还。”
“大军后撤五十里,你点手下部众,留下八千精锐隐匿此城左右山林,随时准备袭击,将敌军的后路包抄,留下斥候营潜伏伺机探测,确保每一个敌军都入了关城,万不可漏掉一个敌军!”
“是!末将定不负皇命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