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261节

  这种能肘击国运的东西被他们看到脑子里了,哪怕以后齐国真的被殷国所灭,他们这些人可能会因为干过这种缺德事的经验而遭到清算。

  毕竟肘击一国气运这种事做过一次也算是有经验了,难保母国不会对他们产生怀疑和防备。

  军令不可违,命令送到眼前,只能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接下任务。

  不过在安稳走后。

  十几个暗探头目又仔细商量了一番。

  决定还是抽签选出一个替众人发声的带头人,越级上报,送加急密信返回殷国。

  哪怕因为越级上报而遭受到死罪,也在所不惜!

  自古以来,黄河与长江的支流贯穿诸国,诸国以江河而得以强盛,但也因为江河泛滥而使得国力衰减。

  从古至今,多少辉煌的皇朝因为江与河的大力肘击而衰败毁灭。

  对于江河二流,古今皇帝与圣贤想得最多的是治理改善,从未有人想过通过肘击江河二流以达到打击他国的效果。

  不是因为仁义道德,是因为没有人能控制得了肘击江河带来的后果。

  在兵法上是有水攻,但是哪怕是最胆大的,也只敢对一些小河小江动动手脚。

  还没谁敢对长江黄河动手脚。

  这种欲伤敌先自损的打法没人有胆子去干。

  稍有不慎,局势失控了,非但他国遭殃,连母国都会遭到波及。

  一个搞不好,遭到反噬,鼻青脸肿都算轻的!

  再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灭国了啊!这灭的还指不定是谁的国呢!

  更何况,即便控制得当,那又有什么好处呢?

  安稳不解的问道:“难道接管了一片汪洋也算好处吗?”

  “你废什么话?命令都下达了,你还搁这扭捏做作,你做给谁看呢?你不会想做给史书看吧?史书要是有意见,我邦邦给它两拳,左手泥沙洪涝拳,右手亿吨流量拳!掀翻半个齐国!”

  安稳盯着牧青白:“安师爷,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能冒出如此缺德的念头啊?”

  牧青白淡然道:“其实这个事情并非我的独创。”

  “还有谁能跟你一样缺德?”

  “两千五百年第一人,花园口战神,常姓狗贼,这个逼人在自家里头扒黄河,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比我缺德多了!我跟他还是有点区别的,我在别的国家扒。”

  “其实我也很纠结,不过据说黄河水冲刷过一遍后,再行褪去留下的淤泥能肥沃农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稳沉重的叹了口气:“安师爷,会有很多人死在你手里的。”

  牧青白无辜的瞪大了眼睛,摊举双手作伸冤状:“关我什么事啊?我只是写了本教程给你,命令是你下的!”

  安稳捂着嘴,骂娘的话差点没脱口而出。

  牧青白笑嘻嘻的样子真的太欠揍了。

  安稳试图扳回一局:“但我现在用的可是牧大人之名!”

  “无所谓啊!我以后可以不叫牧青白,我以后叫司马迁好了,我找个度牒,我剃头出家。”

  “安师爷,你这也太无赖了!”

  牧青白笑道:“其实换个角度想想,黄河无论如何都会溃的,你且看这个齐国,他会注重水利吗?别说齐国了,大殷国会投入巨额资金到一个没有希望看到实际效果的水利工程之中吗?”

  “陛下乃是圣明之君,若是为了民生水利,定然也会排除万难建设水利的。”

  牧青白摇摇头道:“水利工程的建设不是说你投入建设了,它黄河就不决堤了!短期长期回报都看不到的情况下,难说是否能坚持下去,百姓只会看到皇帝治水失败,他们会埋怨的,埋怨多了就成了痛骂了,皇帝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安师爷,不要再说这等悖逆之言了!”

  牧青白拍了拍安稳的肩:“我今日让黄河在齐国决口,就是避免了齐国他日让黄河在我大殷溃堤!”

第344章 务求全歼

  一国京城之精锐,再怎么强也没办法在毫无后勤补给的情况下,孤军深入敌国。

  关门打狗的策略战法是正确的。

  但是精锐到底还是精锐,不可小觑!

  当齐承弼所率之军在谨小慎微的查探过了显关之城中的情况后,给齐承弼送出了安全的信号后,齐承弼才放心的让后续部队进驻城中。

  殷秋白留下了一员将领执行迷惑任务,尽可能的满足齐军一切要求,真真正正做到了一个献地之国该有的态度。

  殷秋白也很清楚,作为一军首脑人物,又贵为皇室子弟,必然不会轻易进城。

  所以才会有这种几近逼真的戏码。

  这座关城已然成了他人手中之物。

  接下来就是诱敌深入,前往显州腹地接管其他献地。

  齐承弼虽然在某些方面愚蠢,比如他很轻易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单纯想紧紧将这一份功业握在手中,哪里想得道献地一事从头到脚根本就是假的。

  所以这一重大情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殷秋白掌握了。

  齐承弼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夺嫡玩家,他之所以是太子,只是单纯因为他嫡长出的身份,不过他却是一个合格的皇室。

  完美继承了他皇帝老爹的谨慎多疑的品质。

  他本能的怀疑显关城中有诈,没什么道理,就是怀疑。

  所以他迟迟不曾进城。

  直到殷秋白留下的人让齐国先遣军确定了自己彻底掌控了整座城池的时候,齐承弼才继续派遣人员进入城中为他布置行宫。

  显关城留下的八千士兵在又湿又冷的山林间苦等了五日,才等到齐承弼入住他的行宫。

  春雨淅淅沥沥,最是消磨人的意志。

  将士们恨不得立刻把齐承弼抓来狠狠的拷问他,为什么这么迟才进城。

  但是不行,城外还留有一部分齐国士兵随时策应。

  军令是不能放走任何一名齐国士兵。

  而齐承弼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城外那数千驻军愣是站成了石雕一样。

  探报源源不断。

  显关城内的将领频频请示带队先去灭了城外扎营不动的数千齐军。

  殷秋白几乎没有考虑就全部驳回。

  不单单是显关城留守的将领,其余将领也纷纷请战。

  齐国太子已经进城,他们随时可以将这名重量级人物擒住。

  这就是行走的军功高爵啊!

  他们是军人,是莽夫,当然只看得到爵位。

  殷秋白看到的,是整个大局,是远在齐国的牧青白。

  不能冒险,哪怕是一丁点都不行。

  所以此时只能耐心等候。

  十几万大军的进军亦或者后撤都十分笨重。

  显州之地很大,殷秋白不能把这十几万的军队调离太远。

  否则一旦战事起,很可能会因为支援不能及时到位,而导致错失最佳歼敌良机。

  更不能把十几万的军队太过靠近,齐承弼一旦看到了十几万大军还在显州,一定会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他几乎不需要犹豫,就会扭头撒腿逃命。

  如果正面对敌,殷秋白自信有九成把握击溃,但对方一旦掉头就跑,殷秋白自认没办法带着十几万大军追得上一群仓皇奔逃的溃兵。

  一旦让齐军逃回去一个,殷国在齐的使臣,就彻底没活路了。

  而牧青白,定然会处以极刑!

  殷秋白很苦恼,但她也知道,此时不能着急,越是着急,越是会坏事。

  手底下的将领们纷纷谏言:

  “殿下,不如我们把大军分散,每一个部分都散做几十股游兵,这样行动的敏捷度能够大大增加,还不容易引起齐军的警觉。”

  殷秋白皱着眉摇摇头:“不可,即便是分散的小股游兵,依旧可见规模,更何况动辄数万!”

  “殿下,末将以为,可以分散蛰伏,暂且摒弃骑兵,全改下马步兵,可以隐匿山林,各蛰伏部分不超过两千,可保无忧。”

  殷秋白沉思片刻,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一旦发生正面冲突,不成方阵的大军与之抗衡,很容易被齐军逐个击破,到时候就不是拦截的事了,齐军很可能凭这三万余精锐突破显州,危急我国腹地!”

  行营中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

  全歼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如果不强求全歼的话,只盯死了齐承弼这个齐国太子,这场战斗对在座的将领而言,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如果是牧公子,他这个时候会怎么做?”

  行营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吵得殷秋白心烦意乱。

  忽然,殷秋白心头灵光一闪。

  “现在是什么时节了?”

  “回禀殿下,差两日就是谷雨了。”

  殷秋白握拳拍掌:“有了!各部挑选精锐步兵,总人数不得超过两万,卸甲藏兵,扮作农户下地耕作!大军后撤八十里,每十里设立暗哨,一旦战事起,暗哨迅速知会大军,即刻动身迎战!”

  众人顿时一喜:“殿下高明!”

  “记住一点,无论齐承弼在显州何处,都必须等待显关城的八千将士率先开战,他们开战了,就意味着关外的数千齐军已进城。”

  “是!我等领命!”

  殷秋白抬头看着行营里的地图,依旧忧心忡忡。

  老黄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同看地图,便知道殷秋白担心的是什么了。

  “殿下,牧公子承诺割让给齐国的献地太大了,齐承弼这多疑的性子,怕是会深入显州腹地后,视察过了大半的献地,才会让关外数千大军进城驻扎。”

  殷秋白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不是牧公子在钩子上挂的饵足够诱人,也不可能把齐国太子吸引过来,或者说,牧公子之所以献地,其根本目的就是这位太子殿下!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老黄劝慰道:“合围全歼之战,当然是持久战,不过殿下也不需要太担忧,齐军没有后勤补给,已经一条腿踏入陷阱,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注定。”

  殷秋白摇摇头道:“还是那句话,胜利容易,全歼……难!所以不能着急,我们得一点点将齐军掐死在这显州之地上,决不能让任何一个齐军活着离开显州,这不单单是为了牧公子,还是为了大殷!”

  “为了大殷?”

  “大殷立足天下,圣人治学就在大殷,决不能落个失信天下的名号!牧公子此计太过歹毒,一旦泄露消息,大殷威信不存!”

  “可是殿下,牧公子是在齐国都城高调献地……”

  “我不管齐国!我只管显州!齐国有牧公子在管,我只需要把齐承弼以及这三万余,掐死在显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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