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学子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叫来自己的好友把床搬出去。
可是这床与门的尺寸有点不符。
这就是克服困难途中所遇到的困难了。
校领导发话了:继续克服!
今天必须把床搬走。
但是门肯定是不能拆的。
那……就拆床吧!
折腾了两刻钟,终于是清净了。
牧青白心安理得的在学生宿舍住下了。
学子们纷纷起床洗漱,准备开启一天的学习生活。
牧青白与小和尚还在学生宿舍里做着美梦。
大将军府中。
殷秋白心乱得发慌,扭头质问一干在牧青白居所服侍的下人。
老黄也意识到不对了,惴惴不安的说道:
“小姐,昨夜牧公子进宫去了,难道还没回来吗?”
殷秋白怔了怔,“牧公子又进宫去了?”
“回小姐,昨夜您刚睡下不久,牧公子身边的和尚要了一辆马车,说是牧公子在谏言上有些许遗漏,特此要进宫去……”
老黄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看来,昨天他是被那该死的秃驴给耍得团团转了。
殷秋白气愤得不知要怎么训斥才好,“他说你就信?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个狡猾的狐狸!为什么牧公子出门之前不知会我?”
老黄只好原原本本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与殷秋白交代了一遍。
老黄弱弱的说道:“小姐息怒,小姐息怒,老奴知错了!和尚昨夜说牧公子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而打扰小姐休息…”
“和尚说的?”
“小姐息怒,老奴痴傻愚钝,他言之凿凿,老奴信以为真……不过小姐,这可能还真是牧公子出的主意,和尚的那些话都是转述也说不定。”
殷秋白气笑了:“和尚是阴险狡诈之辈,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是,老奴惭愧。”
“更何况像牧公子那样的慵懒之辈,怎么可能刚离开皇城又复返?”
“小姐,昨夜牧公子肯定出不了城,趁着城门还没开,老奴带全府人出去找。”
殷秋白摇摇头:“不必了,再兴师动众,惹得京城上下一片沸腾也不好。”
“这……可牧公子要是离开京城了怎么办啊?”
“他不会,至少现在还不会。牧公子刚刚回到京城,若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那他大可不必回来,他可能在京城还有事要办。”
殷秋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急的团团转的武人了。
看样子,牧公子只是想逃避早起上朝而已。
这缘由看似荒诞,实则真就是牧公子能做得出来的。
毕竟,他一向都如此随性。
至于牧青白是不是会随性到直接离开京城。
殷秋白不担心,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和尚跟着,和尚此回京,肯定也有要事要办。
如今他们两人都没有动静,自然不可能离开京城。
“先上朝吧!”
第528章 血洗
今日朝会有牧青白什么事儿吗?
好像没有,毕竟建设性的谏言昨天晚上都给完了。
工部、户部二部门都在牧青白的谏言之下开始全力运转起来了。
本来国家机器只是各部各司其职,如今因为牧青白一个提议,开始全力运转。
这可把朝堂上这些官老爷们忙坏了。
但你要说真的没有吧,还真有。
而且是重头戏。
擢升牧青白为左散骑常侍,银青光禄大夫,显州言侯、享食邑两万户。
一道封赏的圣旨摆在御案上,却无人领旨谢恩。
殷云澜气得脸色发青,这家伙又旷工了!
“找,把牧青白给朕找来!不把牧青白找来,今日朕就不散朝了!”
一道圣谕下达。
整个京城都在寻找牧青白。
门口响起了一阵有素质的敲门声。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没有听到应门的。
咚咚咚!
于是就换成了没有素质的人敲门。
牧青白强行睁开耷拉着的眼皮看了眼窗户外的人影,然后又躺下了。
门外的人有胡须,光是看倒影都知道是谁了。
咚咚咚!
小和尚醒了,他拿起枕头就想砸门。
但临了又想到敢来敲门的肯定不是学生。
于是又悻悻地放下了枕头。
二人在屋里头装了一会儿死人,屋外的人就一直没有素质的敲。
直到牧青白的睡意被吵得不剩多少了,屋外的人料准了差不多是时候了,就让敲门的奴仆走开。
“今日是朝会的日子,我听闻说,今日陛下是打算在满朝文武的面前行封赏之仪,但是被封赏的人却不在。”
吕骞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牧青白恨得咬牙切齿,果然是吕骞啊。
“陛下为此大为恼怒,自清平元年以来,还没有哪一个臣子胆敢无故缺席朝会,噢,不说今朝了,便是先帝朝也不曾有人如此大胆。”
牧青白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走去开了门。
吕骞故作惊讶的看着牧青白:“牧大人,你在这啊?我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学生不去上课,在宿舍赖床呢!”
牧青白怒道:“大人?叫什么大人,叫侯爷!”
吕骞慢悠悠的作揖:“牧侯爷。”
牧青白深深的叹了口气:“吕老头,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犹如杀人全家啊?”
“没听过,也就是牧侯爷会这样说。牧侯爷,现在陛下很生气,满朝文武都在等你去赴朝会呢,若是你不去,他们也走不了。”
牧青白嗤笑道:“干什么啊?想激发我的集体荣誉感是吧?不好意思,偏偏我最没有集体荣誉感!”
吕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明白,牧侯爷特地来到镜湖书院,还是选在朝会的日子,不单单是为了偷闲睡觉这么简单吧?”
牧青白眉头一挑:“那不然我还能干什么?喂,吕老头,你不能因为我算计过你几次,你就这么揣测我吧?”
吕骞摇摇头道:“牧侯爷震天动地般死在天下人前,如今又不声不响的活着回到了京城,难道就是一场玩笑吗?”
牧青白无辜的看了眼身后的小和尚:“假死非我所愿。”
吕骞微微颔首:“我知道,若是可以的话,牧侯爷宁愿真死。”
牧青白笑道:“真是谢谢你嗷,这么会共情!”
吕骞悠悠的说道:“既然真死不成,又忽而假死,想必牧侯爷不会止步于此,一定还酝酿着什么一鸣惊人的举动。”
牧青白狐疑的看着吕骞, 不禁笑了。
“牧侯爷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解。”
“牧侯爷不解什么?”
“不解你为什么会对我的事如此感兴趣,难道你不怕我再算计你?”
吕骞指了指脚下:“你已经开始算计老夫了,你一个备受瞩目的言侯,在一个不该出现在书院的日子出现在了书院,还不是算计吗?”
牧青白干笑道:“我真是来睡觉的!”
“好吧,我知道,但是现在陛下口谕要你去皇城上朝,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向朝廷检举你啊?”
牧青白脸色一僵,“你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检举我,想必是有求于我吧?”
“不错。”吕骞微微点头。
牧青白嗤笑道:“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有求于我呢,你就直说,你千万不要想着设局摆布我,不然反噬很严重。”
“明白。牧侯爷是一个不仅擅长恩将仇报、更擅长睚眦必报!我已经领教过了!但开口请求牧侯爷帮忙显然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毕竟很少有这种牧侯爷有求于我的时候。”
“啧。”牧青白有些不爽的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清醒啊!”
“牧侯爷…”
“哎~客气了,叫什么侯爷,听着别扭。”
吕骞失笑道:“牧大人,我可以替你隐瞒,直到你想公布自己的所在。”
牧青白忽然觉得古怪:“你慢着!”
吕骞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外,静静等牧青白细细体会其中滋味。
牧青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我有求于你,这分明是你在要挟我啊!”
吕骞微微欠身:“牧大人也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老夫觉得,若是能说成互相帮助的话,要更为贴切!”
“文化人说话就是有水平,哈哈,好吧,不管你是不是要挟我,我确实有求于你!”
吕骞指了指屋内:“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请。”牧青白一点好脸没给。
吕骞叹了口气,无奈依着檐廊下的廊凳坐下。
“我镜湖书院依镜楼建学,得镜楼圣人影响力,在书院治学的皆是各方大家,能入学的皆是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