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81节

  “小姐的事俺不懂,俺就负责保护牧公子和给牧公子驾车。”虎子茫然的挠了挠头。

  “唉,你家小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我。”

  “牧公子为什么这么说?小姐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牧青白无奈道:“你最好有空去叮嘱一下她,要记得我之前提醒过的事,要筹备粮食,随时准备进驻江南地区,成为江南地区新的豪族。”

  “哦哦……俺记住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事,就是你家小姐可能会参与军需的筹措。”

  “俺不太懂,但是如果是牧公子的劝告,小姐她肯定会听的!”

  牧青白笑道:“是啊,白小姐是个听劝的人,但如果是上头的安排,她肯定要照办,只怕到时候空印事发会被波及!”

  “上头?”虎子更困惑了。

  他误会了牧青白,以牧青白的认知,在‘白秋音’的上头还有是白家的大腿镇国大将军。

  而虎子看来,自家小姐的上头只有陛下一人啊。

  牧青白淡淡的说道:“入驻江南,可以使得她拥有价值,拥有价值的人是不会被清算的。”

  虎子懵懵懂懂,只能在心里记住牧青白说的每一个字。

  “牧公子,到了。”

  牧青白下车,虎子给他挂上披风,又将火炉从车上拿下来。

  牧公子走到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被吹得泛起冰凉的涟漪。

  岸边的甚至结出了霜。

  “今年的秋可真冷啊,你现在回去帮我向你家小姐要一个答复,就问她是否已经做好准备入驻江南了。”

  虎子隐隐察觉到了牧青白情绪的不对劲。

  “牧公子,你怎么了?”

  “今年的江南可能会冷死人啊,我在京城说了几句话,大概就要死好多人啊。”

  “就好像牧公子你在渝州一样?”

  牧青白哭笑不得道:“你可真会说话啊!以后少说点!”

  “俺要是走了,牧公子咋办?”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虎子点了点头:“那俺去啦。”

  虎子走后,身后又传来一阵去而复返的脚步。

  脚步很轻,踩在枯叶断枝上,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

  “你今日心情好像很差啊,老夫心情倒是好极了,昨夜老夫听到了一首极好的词,还有一首极好的诗!”

  牧青白扭头一看,脸顿时黑了:“老头,钓鱼交钱哦!”

  吕骞大怒:“昨天的酒白让你喝了?!”

第97章 游戏

  “罢了,老夫跟你置什么气?”

  吕骞在牧青白身边坐下,道:“若你能态度好些,老夫还能将那首词念给你听。”

  牧青白笑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那首词如果真的这么好,即便在你这听不到,我回到京城总能听到!”

  “可我这还有一首诗,这首诗更好,而且在京城鲜有人知道!”

  牧青白嗤笑道:“说得好像是你写的一样。”

  “你这嘴真是……你怎么穿着官服?”

  “见我穿着官服,你也不行礼,是不是有些不符合礼数?”

  “你……你这家伙怎么总纠结尊卑?”

  “是你先纠结尊卑的!”

  吕骞无奈,起身朝着牧青白拱手行礼:“草民吕骞,见过大人……老夫好歹也有一份功名在身,虽然没有官身,但你也应该向我回礼才是!”

  今日与吕骞随行的是他的一个学生,蓟韩柏。

  蓟韩柏刚从车上搬下火炉之类的东西,就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掉了下巴。

  “老师,您这是……?”

  “没你的事。”吕骞摆摆手。

  牧青白无奈敷衍的拱了拱手:“还礼还礼。”

  “哈哈哈!”

  吕骞满意的再坐下:“老夫想起来了,今日似乎陛下与百官相送出征驰援北境的大军,你怎么没去?”

  “迟到了,没赶上。”

  “懒惰成性!”

  “懒惰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歪门邪说!”

  蓟韩柏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拌嘴的场景,不禁傻了眼。

  这还是他德高望重的老师吗?

  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像极了市井里一个寻常老头,而且还是吵架没赢的那种。

  牧青白端起酒杯饮了口,得意洋洋的看着吕老头。

  “让你喝了吗?你端起来就喝!”

  “我也没让你钓啊,你就抛竿。”

  “鱼竿老夫只是放在这,可没动你的鱼!”

  “哼,你只是钓不上鱼而已。”

  吕骞气得胸口好一阵大起大伏,“你也就气气老头子了,你这少年一副入暮的老气横秋模样,钓鱼是老头子的消遣,你这少年人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喜好吗?”

  牧青白惆怅的长叹道:“这个时代娱乐匮乏到极致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娱乐方式能够让我的灵魂得到放松!”

  “哈!”吕骞朝蓟韩柏说道:“韩柏,你跟他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平日闲暇时都有什么喜好。”

  蓟韩柏恭恭敬敬道:“回老师,学生常喜欢与友人对弈,操琴,品茗,探讨古籍。”

  牧青白嫌弃的皱起眉头:“无聊!”

  蓟韩柏有些不满,正想反唇相讥,却看到吕骞也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是觉得这些活动有些无聊。

  “还有吗?”吕骞又问道。

  “自然还有,还有骑马,射箭,舞剑,外出游猎……”

  吕骞这才点了点头。

  牧青白又说道:“这些东西寻常人家的小孩子哪玩得起呀?”

  蓟韩柏有些不悦,正想说这些本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子玩的东西。

  吕骞反问道:“寻常人家的孩子哪有功夫消遣?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牧青白耸了耸肩:“说的也是,但问题是我也玩不起,即便玩得起也不会玩。”

  这就对标了前世的富二代们赛车,射击,出国打猎这些充满了金钱香味的娱乐。

  “嗯,太过奢靡,确实也不好。”吕骞认可的点点头。

  蓟韩柏有些无语。

  “老头,话都让你给说完了!”

  蓟韩柏差点一个没收住,给牧青白竖起大拇指称赞他精辟了。

  好在收住了……

  “京中闺中女子也会常常聚在一起讨论诗文,赏花,饮茶,焚香,制香,抚琴,书画,对弈,看看社戏,荡荡秋千……阁下乃是七尺男儿,想必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吧?”

  牧青白摇摇头道:“太低级了。”

  “投壶,射覆……”

  “太高级了。”

  真难伺候啊!

  蓟韩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吕骞淡淡的看了眼牧青白,“你一会儿低级一会儿高级的,那你说,还能有什么消遣合你心意?”

  “哈哈,我玩的游戏,你们都参与不了。”

  “你我有什么不同?老夫还参与不得了?”

  “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奥数吗?这玩意儿普通人学了没有用,聪明人学了有点用,这玩意儿就是给聪明人消遣用的!他们将这当成一场游戏,在游戏里角逐,普通人强行参与进去,只能被狠狠搅碎,然后成为养料,也有可能成为废料。”

  吕骞和蓟韩柏一脸懵逼。

  牧青白轻轻叹息,眉眼微微垂落,目光看向鱼漂:“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我的游戏,你如何能参与?”

  “你要这样说的话,这天下能听懂你说话的人还真没几个,这个游戏还不是你一个人在玩吗?这又有什么意思?”

  牧青白笑道:“我喜欢赢,更喜欢赢了之后,看着输家狗急跳墙的样子,换句话说,前些日子的渝州城,与我而言就是一场游戏。”

  吕骞浑身一震。

  “尽管结果不尽人意,但我还是赢了,看着那些粮商与贪官跳脚,我感到非常愉悦!”

  吕骞神色凝重,凝视着牧青白。

  好一副睥睨天下的狂劲!

  一场漂亮的功绩于世人而言是福祉,于他而言只是游戏?

  就好像他那时就站在云端,俯瞰着凡人在做无谓挣扎,云端落下一只手,随意拨弄苍生!

  牧青白荡了荡手里的鱼竿:“说来说去,还得是钓鱼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钓的上鱼,但是未知的收获总是让人欣喜若狂。”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吕骞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寂寥。

  “你好像有空就会来钓鱼,你这样的人怎么耐得住寂寞?”吕骞试探性的问道。

  牧青白摊了摊手:“因为这鱼难钓,所以我才来,要是鱼容易上钩,我反而不来了呢!”

  吕骞没来由感到一阵胆寒,突然一把抓住牧青白的手臂:“你说你在渝州是进行一场游戏,那你在京城,难道也有游戏?”

  牧青白错愕的看着吕骞,吕骞仍旧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是想把他看透。

  这老头好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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