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我家老六,咋成千古一帝了 第129节

  “老六,你觉得如何?”

  颇为头疼的嬴政,视线很快就落在了赢辰的身上。

  随着祖龙开口,只是顷刻间,就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殿内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赢辰的身上,有质问、有困惑,同样也有着期待、审视。

  这不是简单的问策,一旦回答不好的话,就会将其推到大秦所有利益集团的对立面。

  面对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赢辰无奈叹了口气。

  “这老头子,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赢辰想了下,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向前一步,并没急着辩驳,反而向前,对着御座上的嬴政郑重一礼。

  “父皇,”他开口道,语气显得郑重,并没有因为压力而有什么畏惧,“儿臣觉得,今日殿中所议论的,关乎于国本,乃天大的事情。”

  “然,殿内公卿数百,利益交织,理念各异,若是在此地空谈理论,争辩是非,哪怕是争到海枯石烂,亦难有结果,空耗国力耳!”

  此言一出,让不少大臣面露不悦,却也无从反驳。

  的确,刚才的争吵,除却宣泄情绪,几乎毫无建树。

  嬴政的眼眸微眯,不动声色道:“哦?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儿臣以为,治大国如同烹小鲜,既要把握火候,也要懂得分步下料。”

  他从容应对道,“天幕所示之策,不论是《秦礼》还是‘大考’选材,都是要细致斟酌,牵一发而动全身。”

  “并非是一纸诏令,就可以仓促推行的。”

  赢辰肯定了天幕言论的正确性,但也给出了天幕言论某些方面不合适现在大秦的地方。

  朝臣中,一些人倒是神色稍缓,想看看赢辰接下来会如何回答。

  “然,有一件事情,却可以立竿见影,阻力最新,收益最大。”

  他语气一顿,随即迎上了祖龙的目光,“那便是‘农事革新’!”

  “不管是天幕所示的‘代田法’、‘曲辕犁’,乃至于‘常丰禾’,都是能够增强地方民力的关键之术!”

  赢辰的声音,骤然就在此刻拔高,“这些策略,无需动摇大秦国本,就可以实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让地里的产出更多,大秦的粮仓更丰。”

  “试问父皇,试问诸公,”他的目光扫过群臣,“若是我大秦,能够凭借此等农术,使得关中沃野田亩增产,天下仓廪皆满,北疆再无缺粮之忧,六国遗民因为饱食而忘旧国……”

  “此等大利,谁敢拒之?谁又能拒之?!”

  听着赢辰的讲述,嬴政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明白了赢辰的选择,那就是文教制度之争,太过于虚无缥缈,牵扯过多。

  农事增产,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功绩。

  一旦成功对于大秦的国力提升,是相当显著的,这比起任何的争论都要有说服力。

  “善!”

  嬴政满意的点头,看着赢辰的目光,也变得越发和善。

  勋贵们交换眼神,虽对“曲辕犁”仍有疑虑,但增产之利确实难以驳斥,只得沉默。

  淳于越忍不住出列:“公子所言农事虽善,然《秦礼》教化方为根本!若轻文重农,岂非舍本逐末?”

  赢辰淡然回应:“民以食为天,仓廪实方能知礼节。”

  “淳于博士不妨先看看农事革新之效,再论本末。”

  话音未落,天幕上的景象略暗,好似预示着某种可怕的场景即将发生。

  “昭武帝的统治,维持了五十八载的时间,塑造了伟大的‘盛世’,一生的心血,都浇灌于他深爱的土地上。”

  女主播的话语响彻云层,语气中带着惋惜的色彩。

  “不过,岁月无情,哪怕是千古明君,都难敌的了岁月轮回。”

  天幕画卷,只是霎时间就从极致的绚烂,转化为极致的素白。

  咸阳宫,白幡垂落,钟鸣似悲,响彻云霄。

  帝国的中枢,被巨大的悲恸笼罩。

  让人震撼到景象,也发生在宫墙之外,以及帝国的每个角落。

  而随着镜头咸阳宫缓缓拉升,掠过来关中平原。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农人,放下了手中耧车和曲辕犁,面色仓皇的奔向了骊山放下。

  他们通过路过官吏悲戚的神情和停摆的官署中,知晓了让他们无法置信的消息。

  紧接着,如同溪流汇入江河,从渭水河畔,从秦岭山脚,从每一个村庄,每一个里坊,无数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

  唯一的指引,便是那座安葬着大秦历代君王,如今也将迎来它最后一位,也是最伟大一位主人的骊山陵。

  道路,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塞。

  人们扶老携幼,默然前行。

  没有喧哗,只有压抑的、如同乌云般沉重的悲泣声和脚步声。

  这一幕,同样在现实当中,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祖龙见识到了,一种特别的力量,那是现如今的自己也无法掌控的东西民心!

第174章 煌煌圣德垂千古,万民恸哭送尧舜

  这种力量,哪怕是嬴政自己,都会恐惧。

  而自己的好大儿,却在天幕所示的未来当中,彻底掌握了?

  就在他震撼至于,天幕画卷当中,

  一位老农跪在道旁,将从自家田里摘下的、一穗最为饱满金黄的“常丰禾”。

  老农恭敬地放在路边,朝着骊山的方向,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泥土。

  “陛下……您让俺全家老小活了下来,吃饱了饭……您怎么……怎么就走了啊……”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鸣。

  这声哀鸣,仿佛点燃了积蓄已久的情感洪流。

  “陛下!”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声。

  人们不再前行,而是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骊山的方向,放声痛哭。

  那哭声,汇聚成一股悲恸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关中平原。

  田野间,作坊里,学宫中……几乎所有的地方,活动都停止了。

  人们自发地停下手中的活计,面向骊山,垂首默哀,或掩面而泣。

  又有谁能够想到过,一位君王能够获得如此多的尊崇,如此多的百姓爱戴呢?

  哪怕是上古圣人,也难以做到的吧?

  即便是儒家所推崇的周公,放在现今的时代莫过于权臣而已。

  最大的贡献,也就是确定了礼乐制度。

  “怎么……可能啊?”

  淳于越脸色苍白,显然被这一幕打击的不轻。

  而天幕画面上,一道庄重而宏大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

  “《秦实录昭武本纪》载:帝崩,四海缟素。关中百姓,闻丧皆恸,罢市巷哭,络绎不绝。

  农者弃耒耜,工者停斧凿,商者闭市廛,士子辍诵读,自发奔赴骊山者,络绎于道,昼夜不息。

  陵前所献谷物、果品、野花,堆积如山,香火缭绕,月余未散。”

  而对于现实大秦来说,这一幕比起任何丰功伟绩,更加让人震撼,动容。

  嬴政自问功盖三皇五帝,见过臣民的敬畏和恐惧。

  但他没有想过,君王的死亡会让底层的百姓,上下发自内心地,如同失去至亲一般痛哭。

  不是出于对律法的强制,也不是出于对于权力的畏惧。

  这是,最为纯粹、最真挚的情感,是‘以民为本’天命观结成的最丰硕果实。

  自己追求长生,空耗半载不得,而天幕的好儿子,赢得了比起生命更为长久的东西。

  这一刻,嬴政莫名的酸楚了。

  “原来……得民心……是如此……”

  扶苏泪流满面,眼前的景象超越了他对于‘仁政’的想象。

  这不是教化能够带来的感恩,而是用了五十八年的实实在在德政换来的。

  自己过去理解的‘仁政’,或许是太过肤浅了。

  沛县。

  “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刘季叹然道,“人,能够活到这份上,值了。”

  他收起来玩世不恭的笑容,头一次对于‘皇帝’这个位置,生出了一种超越了权利欲望的复杂感触。

  难怪天幕上的自己会败,输给这样的人物自己不冤。

  能够活在那样的时代,那样的‘盛世’下,百姓又怎么可能造反呢?

  沛县的县衙外。

  萧何沉默了良久,随即对着天幕行了一个大礼。

  因为,他见识到了为政者的最高境界功在当代,泽被千秋,身死而民念不息。

  天幕画面,女主播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敬意。

  “昭武帝赢辰,用他的一生诠释了何为‘得民心者得天下’的终极奥义。”

  “骊山脚下的泪水,胜过任何歌功颂德的丰碑,而这一切离不开这五十八年来的辛劳。”

  “而其中,他留下的制度、精神与深入骨髓的‘秦人’风骨,也没有随之消散。”

  少女的语气,带着承前启后的历史沉重感。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纵是煌煌大秦,亦难免经历风雨飘摇。”

  “在昭武帝驾崩两百余年后,帝国终究迎来了它的又一次浩劫……”

  画面中顷刻间变化,再去盛世繁华。

  取而代之的,则是烽火连天,饿殍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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