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我家老六,咋成千古一帝了 第154节

  一副动荡的途径,展现出所有人眼前。

  从咸阳宫开始,无数的烽火遍地,驰道断绝,各地叛军蜂拥而起。

  这便是‘二世之乱’后,混乱的大秦天下。

  “正如我们之前说过的,始皇帝骤然驾崩后,二世胡亥和赵高倒行逆施引发天下大乱。”

  “当时,帝国对于南方百越的征伐也不可避免的遭受到了冲击。”

  “当时,由屠睢、任嚣率领,历经血战才得以占领的岭南之地,其中和中原联系的命脉灵渠通道,因战乱和叛军的阻隔,被彻底切断。”

  画面中,象征着秦军控制区的黑色,在岭南地区变得支离破碎,与中原的联系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时任南海郡尉的赵佗,在此危难之际,先是据守关隘,诛杀秦朝安置的官吏,换上了自己的亲信。”

  “随后,他借助岭南复杂的地形和与当地越人部族首领的联姻联盟,一步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力。”

  “在天下纷争,大秦无暇南顾的时候,成为了事实上割据一方的‘南越王’,而他自号为‘南越武王’。”

  一时间,嬴政似乎明白了什么情况。

  那就是有一支大秦的军队,借此机会自立了。

  而画面上,很快就出现了赵佗的形象。

  只见天幕画面当中,他站在番禺城头,身后是混杂了秦军制式铠甲与越人服饰的军队,旗帜虽仍带有玄鸟痕迹,却已显异色。

  “好大的胆子!”

  祖龙的忿怒喷薄而出,恨不得将天幕之人大卸八块。

  敢于‘自立’的赵佗,在嬴政的眼中就是大秦的叛贼,不亚于六国叛逆的匪寇。

  “直到昭武帝历经血战,重新一统天下,兵锋再次指向南方时。

  赵佗才审时度势,去王号,表面上重新臣服于大秦,接受了‘南海郡守’的任命。”

  女主播的声音响起,语气也带着几分的锋芒。

  “面对着赵佗,彼时的昭武大秦面临的是内部休养生息的巨大压力。

  朝廷主流意见是安抚、是发展,不愿再启大规模战端。

  赵佗正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他表面上遵从朝廷‘以越治越、广施仁政’的怀柔政策,实则以此为护身符,消极应对朝廷的军事指令,暗中继续经营其独立王国。”

  如果南越能够一直安稳下去还好,但是安稳不下去,那么迟早就会成为大秦的定时炸弹。

  “赵佗阻止大秦的驻军深入越地,他截留财税,瓦解朝廷派遣的行政体系。

  所有这一切,都打着‘避免激起越人反抗,维护朝廷仁政名声’的旗号。

  而这套说辞,恰恰与朝中许多不明前线实情、只求安稳的文官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现实,咸阳宫内。

  “简直愚蠢,养虎为患。”

  嬴政怒了,简直不敢相信,昭武帝治下的官僚难道不清楚南越对于大秦的威胁吗?

  如果说一开始‘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嬴政能够理解。

  但都昭武十二年了,大秦理应恢复了国力。

  昭武帝为何没有派兵去攻打南越呢?

  如果是嬴政的话,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分裂他一手缔造的大一统帝国!

第210章 赵佗割据动朝野,一纸诏书起惊雷

  天幕画面,在此刻也有了激烈的变化。

  随着通武侯王离的慷慨陈词在耳边回响,大殿内其余臣子也在此刻被调动了情绪。

  “陛下,”一位老将从队列越出,声音如洪钟响起,“赵佗此獠,本为我大秦将领,食秦禄,却于国难之时佣兵自立,此乃不忠。”

  “如今阳奉阴违,割据一方,形同叛逆,此为不义!

  对此等不忠不义之徒,惟有以我大秦雄师,犁庭扫穴,方能彰显我大秦天威,以儆效尤!”

  老将的话语,顷刻间引起了无数共鸣。

  “臣等附议!”

  数名少壮派的将领齐声应道。

  恨不得立马就到南海郡,扫平赵佗的叛乱武装,让百越自此复归于大秦。

  不过,以丞相萧何为首的文官们,无不露出了难色。

  萧何手持笏板,向前一步,沉声进谏道:“陛下,王将军所言,固然有道理。”

  “然,南越之地,山高林密,瘴疠横行,我军北人,不习水土。

  昔年先帝征伐百越,亦是耗费巨大,历经数年方才平定。”

  他的表情,因此变得越发沉重,“中原安定不过数载,国库尚未充盈,百姓仍旧需要休养。”

  “若是贸然掀起大军远征,那粮草运转之损耗,士卒水土不服之伤亡,远非今日大秦能够所承受的啊!”

  “一旦战事陷入僵持,国力空耗,北疆匈奴、西域诸部若趁虚而入,则帝国危矣!”

  作为大秦的丞相,萧何要考虑许多,他不可能坐视早已经安稳下来的大秦天下,再次陷入动荡的乱世当中。

  贸然因为将领的不满,掀起针对南越的征讨的话,在萧何眼中于国无用。

  “臣以为,可以安抚为主,徐徐图之。”

  毫无疑问,萧何的话语引起了王离的暴怒。

  “徐徐图之?”

  王离怒目圆睁,“丞相之意,是要坐视赵佗坐大,养虎为患吗?若是不除去此獠,他日必定会成我大秦心腹大患!”

  南越就如同过去的楚国,在王离眼中是一根钉子。

  一不留神,就可能会让大秦陷入倾覆之危。

  “通武侯此言差矣,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必先固本,国本未固,何以谈让大军远征?”

  见此情形,萧何立即反驳道,“当年‘二世之乱’造成的天下动荡,通武侯忘了吗?!”

  !!!

  王离气急,正要破口大骂。

  昭武帝在御座上,威严的目光扫过群臣,随即他抬起手,所有的喧嚣在帝王的示意下安静下来。

  “诸卿之言,皆为谋国之论,”昭武帝面色平静的说道,“然,朕以为对付赵佗,可不必急于一时。”

  “陛下……”

  王离急了,生怕昭武帝拒绝自己提议。

  “朕以为,怀柔可行,但亦要行‘霸道’威慑南越。”

  昭武帝摆了摆手,不急不慢的说道,“此人本是真定人,乃我诸夏苗裔,非百越蛮夷。”

  “随军南下,镇守一方,亦曾为我大秦立下功勋。”

  “二世之乱,天下分崩,他据守岭南以自保,隔绝南北,使五十万军民免于战火,此为当时之情势所迫,有其不得已之处。”

  对于赵佗的功绩,昭武帝还是认可的。

  听到这里,王离等主战派的将领皆是一愣,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然,如今天下归一,他仍自立为王,不听号令,此乃私心作祟,有负皇恩,为其过也。”

  昭武帝话锋一转,语气骤然间变得严肃,“既有功,亦有过;既是同袍,亦是藩篱。”

  “故而,对待此等人,一味强攻,只会逼其死战,令岭南生灵涂炭;一味安抚,则会纵其野心,使其愈发骄横。”

  他目光扫过群臣,骤然间声音变得威严:

  “传朕旨意!”

  “其一,立刻于真定郡,寻访赵佗之宗亲族人。查其祖坟,命地方官吏立刻修缮,按时祭扫,以彰朝廷不忘旧臣之恩。”

  “其二,凡其宗亲在世者,无论长幼,皆授以官爵,赐予田宅,使其安享富贵,并将其厚待之举,传遍天下。”

  现实中,嬴政和满朝文武都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

  不发兵,不斥责,反而给叛将的祖坟修缮,给他的亲戚封官?

  而天幕画面中,萧何的眼中精光一闪,已然领会了帝王深意,躬身道:“陛下此举,仁德盖世,必定会感动赵佗之心。”

  “仅仅如此,还不够。”

  昭武帝摇了摇头,他微微一笑,“其三,朕要派遣一位能言善辩之使臣,携朕之亲笔书信,南下番禺,面见赵佗。”

  他环视殿中,最终目光定格在一位新晋的儒生博士身上:“陆贾,你可愿为朕一行?”

  那名叫陆贾的儒生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叩首道:“臣,愿为陛下效死!”

  “好!”

  昭武帝大笑了一声,立刻道,“朕先礼后兵,若是赵佗此人识时务的话,朕自会不吝啬王侯之位给他。”

  “若是,他只顾自己利益,忘了身在故乡的宗亲,那么就勿要怪朕,将他打在青史上,成为耻辱了!”

  说到这里,昭武帝的眼眸露出了一丝冷光。

  …

  天幕画面流转。

  很快,来到了数月之后,南越王宫。

  赵佗原本高坐王座上,听着陆贾宣读昭武帝的书信,起初脸上还带着一丝轻蔑与倨傲。

  然而,当他听到信中提及,皇帝已为其修缮祖坟、厚待宗亲之时。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动容。

  而天幕上,信件的内容以金色的大字浮现空中:

  “……朕与足下,皆中原之人也。

  足下家在真定,祖宗坟墓,皆在彼处。今天下已安,朕命官吏修缮祭扫,宗亲亦皆授官重赏,以慰足下南征之劳……二世之时,天下崩坏,豪杰并起,足下以一己之力,保全岭南五十万军民,功莫大焉。

  朕闻之,唯有敬佩。然今海内已为一家,足下若仍自立为王,与朕分庭抗礼,此非独足下之不幸,亦是岭南百姓之不幸也。

  兵者,凶器,战者,逆德。

  朕不忍见生灵涂炭,足下若肯去王号,归附于朕,朕必不吝王爵,许尔世守南越,永为我大秦南方之屏障。

  届时,关市通,商旅不绝,南北货物交融,于国于民,皆是幸事。

  足下何不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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