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我家老六,咋成千古一帝了 第16节

  其中,和李斯最为针锋相对的蒙武,在此刻开口了。

  “陛下,李斯罪行天幕已经彰显,此人遗祸万年,为一己之私,致使大秦遭难。”

  “以律当诛其九族,老臣请枭首示众,悬其尸身咸阳门三日。”

  蒙武是蒙恬和蒙毅的父亲,儿子因为李斯的原因而死。

  不论如何,蒙武一定要其付出代价。

  即便这个时空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天幕展现的可是未来啊。

  其余人也一一开口,附和处置李斯的言论。

第19章 儒与法,祖龙问策定乾坤

  另一边。

  以淳于越为首的一众儒生也站了出来。

  淳于越看着趴在地上的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拱手道:“陛下,蒙武老将军所言极是。”

  “李斯身为法家代表,其学说苛刻,其行为卑劣。”

  “臣建议,不仅要诛其人,更要焚其书,灭其史!将此獠之名,牢牢钉在帝国的耻辱柱上,令后世之人引以为戒!”

  淳于越的心思昭然若揭。

  李斯是法家的旗帜人物,只要李斯倒台,甚至身死名裂,他所代表的法家势力必遭重创。

  到那时,他们儒家便可趁势而起,主导大秦的未来。

  整个大殿,杀气腾腾,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李斯必死无疑。

  对于李斯,嬴政心里是矛盾的。

  他既责怪李斯的无能,未能辅佐好继承人,让胡亥那个逆子败光了他辛苦打下的大秦江山;又念及其在帝国统一过程中立下的汗马功劳。

  可是,不处置李斯的话,嬴政觉得难以服众。

  赵高、胡亥自己都处置了,区区一个李斯,嬴政想杀,自然能杀。

  但如今法家,只有李斯这一面旗帜。

  李斯一倒,那么儒家这边,加彻底进入朝堂,影响大秦。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父皇,”扶苏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李斯之罪,固然罄竹难书,他有负父皇重托,更愧对大秦。”

  “但……念其曾辅佐父皇一统六国,于国亦有大功。”

  “儿臣恳请父皇,看在其功劳的份上,赐其全尸,保留他最后的体面。”

  此言一出,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扶苏,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不悦,却让扶苏心中一颤,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了话,让父皇感到了不满。

  大殿的气氛再次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六公子,赢辰。

  赢辰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尴尬,他本不想出这个风头,但现在已是骑虎难下。

  果然,嬴政的目光也转向了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老六,你有何看法?”

  赢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嬴政躬身一拜,随即转向面如死灰的李斯,朗声道:“父皇,在儿臣说出看法之前,可否允许儿臣,与李斯丞相辩驳几句?”

  “准。”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得到了允许,赢辰直视着瘫在地上的李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斯大人,我曾听闻,你早年见厕中之鼠食不洁,遇人犬,多惊恐之状;而入仓中,见仓中之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

  “于是你便悟出‘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你一生钻营,便是为了成为那仓中之鼠。”

  “可你是否想过,仓中之鼠虽安逸,却也在不断啃食着帝国的根基!”

  “为了保住你的‘大仓’,为了你的相位,当你看见天幕中,大兄扶苏即将登基,你畏惧了。”

  “你怕他会改法家为儒家,更怕你一生的功名权位,都会付诸东流!”

  “所以,你选择了与赵高合谋,行矫诏之事!”

  “天幕所展现的一切,让你那套钻营之道,彻底陷入了绝境。”

  “我只问你一句,李斯,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

  李斯那原本空洞的眼神,因赢辰的话而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嘴唇嚅动了半天,终于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成王败寇……悔……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大秦,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这便是李斯,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依旧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逻辑。

  赢辰点了点头,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回答。

  他转身面向嬴政,沉声道:“父皇,儿臣理解李斯大人的想法了。”

  “儿臣认为,李斯有罪,其罪不容赦!”

  “但,可暂留其全尸。天幕尚未终结,我们不妨看看,没有了李斯的大秦,接下来究竟会走向何方,到那时,再做最终的处置也不迟。”

  接着,赢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锐利。

  “李斯是典型的法家门徒,儿臣对法家之学,某些方面认同,但某些方面,却绝不苟同。”

  “他之所以能祸乱大秦,致使忠臣蒙冤,长兄身死,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父皇您的身上!”

  “放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嬴政更是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帝王威仪瞬间席卷整个大殿,他气得笑出声来:“好!好一个在朕的身上!”

  “朕倒要听听,这罪责,如何会在朕的身上?!”

  面对着嬴政的滔天怒火,赢辰却是不闪不避,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掷地有声地说道:“因为父皇您,没有为大秦立下一个明确稳固的继承人传承制度!”

  “更因为您,明明对扶苏兄长无比看重,却将他远远发配到北地监军。”

  “因而,使得帝国的继承人与皇帝之间无法及时沟通,这才给了赵高、李斯这样的奸邪小人可乘之机,能够伪造诏书,让胡亥得以继位!”

  “您是帝国的掌舵者,却未能及时发现帝国存在的致命隐患!”

  “这,难道不是您的过错吗?”

  “竖子!”嬴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赢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杀意,如实质般在大殿中弥漫。

  然而赢辰却迎着这股杀意,坦然一笑:“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英明神武的父皇?”

  “再者,春秋五霸之所以能称霸,皆因其能广纳谏言,任用贤能。”

  “君王若无容人之量,又如何能让国家长治久安?”

  一番话,说得嬴政胸口剧烈起伏,那怒火中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赢辰。

  良久,却没有再说话。

  大殿之上的杀气,似乎也因赢辰这番话,消散了不少。

  他怒极反笑,只是这笑意之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暴怒,反而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能言善辩,既然如此,朕问你一句,在你心底。”

  “儒家之道,还是法家之道,谁更加适合大秦?!”

  儒与法。

  谁轻,谁重,皇帝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恰巧就是对于帝国继承人的考验。

第20章 儒和法都是工具,朝堂的辩论

  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落在了那个立于殿中的身影六公子赢辰的身上。

  扶苏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关切与好奇,他同样想知道,自己这位一鸣惊人的六弟,究竟会如何抉择。

  赢辰只觉得自己的脑壳隐隐作痛。

  嬴政这个问题,看似平淡,实则是一道催命符,直接将他置于风口浪尖。

  选儒家,立刻就会得罪以蒙武为首的军功老将,以及那些深受法家思想影响的秦吏。

  选法家?

  那便意味着,他将与兄长扶苏彻底割裂,与淳于越所代表的儒生集团,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

  无论怎么选,都会得罪一方。

  不过他没有丝毫迟疑,对于这点他心中早已有自己的答案。

  赢辰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回荡在殿中:“回父皇,儿臣以为,商君曾言‘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

  “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在于,治理天下的道理,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必须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淳于越和蒙武,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在儿臣看来,儒家所倡导的仁义道德,好似帝国华美的锦绣衣袍,能使其外表雍容,安抚人心。”

  “而法家所坚持的严明刑律,则是帝国坚不可摧的铁骨,能使其内部强健,屹立不倒。”

  “但是!”赢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锦缎虽美,却会腐朽;铁骨虽坚,亦会生锈。单单依靠任何一家,大秦都无法长治久安。”

  “在真正的君王眼中,儒与法,都不过是治理天下的工具而已,不同时期,便需用不同的治世之法!”

  “君王,当以百家之言来治天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淳于越与蒙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谁也没想到,赢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将儒法两家都定义为“工具”,这种气魄与见识,远超他们的想象。

  御座之上,嬴政那双深不见底的虎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他没有立刻表态,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已经显露出他的兴趣。

  “六弟此言,为兄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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