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让赢辰被推开风口浪尖上,祖龙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的性子不推他一把,是不能成事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赢辰的心中,有自己的顾虑。
“行,儿臣遵旨还不成嘛!”
叹了口气,赢辰朝着祖龙拜道,算是应下了这个差事。
可是自己还有《秦礼》编纂副使的差事,这他又要怎么做才好啊?
就在他的小脸,一下就变成苦瓜的时候。
“陛下圣明!”
王翦、蒙武等军功集团巨头,快速反应过来,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可是天幕上的‘昭武大帝’,不论现在赢辰的表现如何,但是未来力挽狂澜,挽救大秦江山社稷。
这份魄力,足以让军功集团给赢辰重视了。
尤其是,赢辰还是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的财神爷,这一下子,他们都成了赢辰最为坚定的支持者。
“…”
李斯垂着头,心中更加五味杂陈。
他看的出来,赢辰的手段用的都是法家之道,来推儒、道之术。
这本应该由代表法家的他主持,但如今他大权旁落,成为了戴罪之身。
除了沉默,还能表达什么态度。
“父皇,此举恐与民争利,让天下百姓怨声载道,重蹈暴政覆辙!”
沉寂良久。
扶苏忍不住出列,言语间依旧是满是担忧。
‘官山海’策看似可行,但在扶苏眼中还是问题多多。
“…”
嬴政一听,脑壳都痛了。
这傻大儿,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除了给他直谏,还给出什么合理的政策,能够解决军功爵的问题。
瞬息间,他的脸色一沉,如同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怒意就要喷发出来。
“父皇,盐铁乃民生之本,若尽归于官营,怕是会盐价飞涨、铁器粗劣。”
扶苏像是没注意到嬴政的表情,依旧自顾自的开口道,“若是些,商贾无利可图,百姓负担加重,此与‘暴政’无疑。”
“管子之术可利国库,但损民力,齐恒公当年因此称霸,却因为聚敛而亡……”
见扶苏还要说,赢辰不禁为了自己好大哥,捏了一把冷汗。
“够了!”
嬴政气笑了,冷厉的目光落在了扶苏的身上,让扶苏不由得感觉到了一律重压。
“朕现在对你失望透顶,曾经朕期盼的是你能够成为大秦的长公子,合格的储君。”
他语气一顿,脸上露出了难言的疲惫之色,“朕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去学了那些腐儒之学!你的‘仁政’,能给大秦变出钱来吗?!”
“大秦百万锐士的军功赏赐,你让朕拿什么去发?关中田亩已尽,若不开辟财源,难道要朕学那周天子‘裂土封侯’,自掘坟墓吗?!”
祖龙越说越怒,声声质问如狂风暴雨,砸得扶苏脸色惨白如纸!
“老六以《管子》为策,谋利而不失其道!你空谈仁义,却无寸策安邦!若大秦上下都如你这般‘高尚’,怕是早已亡于六国复辟之手!”
失望!
彻彻底底的失望!
嬴政甚至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养出了这么一个蠢儿子啊。
就这个蠢儿子,把他派遣去北地监军,从而拉拢蒙恬的手段不自知。
明明有三十万大军,却落得个自尽而亡的下场。
“陛…陛下息怒!”
淳于越见状,急得满头大汗,硬着头皮站出来为扶苏辩解。
“长公子也是忧心‘官山海’之策,会令大秦聚敛无度而亡啊!《春秋》有载,‘齐景公有马千驷,民无德而称焉’,与民争利,必失民心!”
“更何况,六国遗贵尚握盐铁之利,若强行收归,彼等必将勾结黔首作乱!”
“呼……”
就在这时,赢辰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列。
“父皇命儿臣总领此事,儿臣诚惶诚恐,自也担忧无法尽善尽美。”
他说着,目光转向扶苏,语气诚恳。
“长兄所忧,不无道理。但儿臣以为,齐国之衰,其根源并非‘官山海’之策!”
“而在于后期吏治腐败,赏罚不明!”
“儿臣之策,首要便是设立专司,严密监察盐铁质量与价格,凡有贪腐,杀无赦!务必做到‘利国而不害民’!”
赢辰这番话,除了是献策,也是在为扶苏解围,让扶苏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感动地看向他。
“六弟……”
他这个弟弟,终究是念着兄弟之情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找由头帮他说话了。
只听赢辰继续补充道:
“此外,盐铁官营所得之利,可划出三成,专用于降低边关盐价,补贴农户铁具。”
“如此,黔首得实惠,国库得充盈,军功得封赏!”
“此乃,一举三赢之局!”
话音落下,嬴政的眸中瞬间精光爆射!
好!说得好!
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三赢’之局?”
他冷眼扫过一旁失魂落魄的扶苏,心中的失望更甚。
“哼,好一个‘三赢’!扶苏,你听到了吗?这,才是老成持重的谋国之言!”
“而不是你空谈仁义,却空无一策能够安邦定国,治平天下!”
第51章 新政序幕!李斯成赢辰手中利刃
“…”
这一声声质问,让此刻的公子扶苏,却也不免生出了沮丧之情。
明明自己是想证明给父皇看,证明自己有能力的。
可为什么,又变成这样子呢?
有时候他还真羡慕天幕上的六弟,能够在这样的局面下,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但,自己的话一直不被嬴政认可。
甚至努力了那么久,连实际上的权力都没有获得,唯一得到的就是‘听政’的权力。
这让扶苏怎么能够甘心?
只是,扶苏将现实中的赢辰和自己对比,内心愈发不是滋味。
因为天幕的出现,父皇如今连盐铁官营这等国家命脉都交给了赢辰,那可是多大的权柄啊。
而自己呢?
依旧只有一个‘听政’之权,说来好听,实则和被圈禁有何区别?
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可赢辰在各方面的表现都远胜于他,扶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些什么?
说六弟的法子不对?可那‘三赢之策’分明是利国利民的上上之策。
说自己比六弟更行?可父皇方才的雷霆之怒,已经表明了态度。
一旁的公子将闾、公子高等人,望着意气风发的赢辰,眼中只剩下纯粹的艳羡。
作为大秦的公子,他们自问没有赢辰那般经天纬地之才,天幕曝光了大秦如此多的隐患,他们更觉得自己能力不济。
若是六弟能够继位,以他今日为长兄扶苏解围的举动来看,定然会念及兄弟之情。
更何况,他们心中还记挂着昭武帝时代那‘郡国并行’的制度!
虽说是虚封,中央实控,可那也是诸侯啊!
比起周时的诸侯,不知要快活多少,他们心中早已对赢辰的这个国策,认可到了极点。
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始皇帝陛下,会不会也推行‘郡国并行制’了。
…
与此同时,章台殿上。
“父皇。”
看着祖龙的怒意消散,赢辰随即在此刻开口道。
“既然您决议我总领盐铁官营的事务,但此事干系重大,可否允许父皇,让儿臣自行组建人手。”
“好让儿臣能够帮助大秦,更好的推行新政,不然以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胜任。”
这时候,赢辰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权力!
既然嬴政给了这个权力,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准了!”
“朕说了,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唯一要让赢辰做的,就是做好他派遣给赢辰的差事就行。
“是!”
当即,赢辰很快应下。
得到嬴政的允诺,赢辰心中大定。
选谁好呢?
实际上,他自己也相当纠结,而嬴政期盼的视线,落在了赢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