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我家老六,咋成千古一帝了 第44节

  宗正的脸上写满了忧心忡忡,他躬身道。

  “昔年孝公时,商君立法,使‘民不畏官而畏法’;今日陛下立法,竟要使‘官不畏君而畏典’!”

  “老臣以为,此举虽有深意,然皇权乃定海神针,若过于分削,恐致大全旁落,重蹈周室覆辙啊。”

  宗正忧心忡忡,觉得皇帝的举措过于任性了。

  “正如日月悬天,日月不执著于照亮每一寸土地,却因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若星辰轨道皆自定其规……”

  昭武帝听完,却笑了。

  他示意宫人给老宗正斟满茶,语气平和地开口。

  “宗正所言,是对于我大秦社稷有所忧虑,朕欣慰之。”

  “这一点,朕可以稍微给宗正释惑。”

  “朕以为,真正的皇权,没有必要做到『事必躬亲』,而在『握纲举目』。”

  随即,一张白纸在他面前的御案上铺开。

  昭武帝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圆圈正中,点下了一个点。

  “陛下,这是……”

  宗正神色困惑,似乎想看出点什么端倪。

  昭武帝的笔尖点了点那个圆心。

  “《韩非子》言‘势’,此圆心之点,便是皇权之‘势’,乃帝国之纲。”

  “军权,财权,以及人事任免之权,此三者,朕绝不假手于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然则,圆周之上,万事万物,皆可为‘目’。天下之大,庶务之繁,非一人之智所能尽察。”

  “朕若事事亲为,必然会深陷于浩如烟海的文牍之中,只见秋毫之末,而不见泰山之巅。”

  “《道德经》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何为小鲜?便是指治理之时不可过于烦扰,扰动过甚则鱼身易碎。”

  “朕将政务之‘目’,分予三省六部,令其各司其职,又相互制衡。”

  “而朕,则只需坐镇中枢,手执其纲,静观其成败,而后赏功罚过即可。”

  昭武帝的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眼前的老者。

  “朕放下的,是足以令人案牍劳形的琐碎之‘权’;而朕牢牢握紧的,却是驾驭整个天下的无上之‘术’。”

  “宗正,您以为,在这帝国之中,究竟是‘权’更重,还是‘术’更重?”

  宗正盯着那幅构造简单的图,整个人呆立半晌。

  最终,他缓缓起身,对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深深地躬身一拜。

  “老臣……受教!”

  …

  天幕的画面,逐渐暗淡了下来。

  带给大殿内所有人的震撼,还在持续着。

  祖龙更不用说了,瞳孔地震。

  “他,是从何处学的帝王学?!”

  天下有自学成才的帝王吗?!

  恐怕是没有的,但是能够从那等乱世当中崛起,就足以说明了赢辰的能力。

  以这点而论,就足以让嬴政对现实的六子重视了。

  相比之下,自己一直付诸心血培育的儿子。

  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愚蠢上,明明有如此巨大的优势,却不能翻盘安定大秦的天下。

  这些年,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过于打击楚系外戚,忽视了对于扶苏的培养吗?!

  就在他暗中叹息的时候,王绾和冯去疾却注意到了天幕昭武帝上的白洁之物。

  如同玉一样的雪白,却能够在上面肆意笔墨绘画。

  这可是比起竹简,更轻便的‘道具’啊!

  “冯相公,你看到了吧,天幕上昭武帝的书房,摆放的不是竹简。”

  王绾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竹简之重,数车都放不下。”

  “那小小的白洁之物,能够将文字记录其中,岂不是没有手持竹简那般劳累了?”

  王绾的话语,让冯去疾点头。

  “这怕是天幕‘昭武帝’所创造之物,能够轻便书写。”

  “就是不知,此物用何而造,比起帛书成本如何。”

  帛书写在丝绢上,但在丝绢上写却是极为昂贵。

  普通人家,又怎么可能用的起丝绢呢。

  “卧槽,天幕的我那会直接就拿出了‘造纸术’了吗?!”

  赢辰却是相当震惊,因为造纸术自己如今都还在研究当中。

  天幕的自己,什么时候搞出来的?!

  若是有了‘造纸术’的话,天幕上一些可能不切实际的改革。

  或许。

  因此有了实现可能。

第57章 帝心难测,儒家毒计捧杀赢辰

  纸。

  是文化传播的利器。

  赢辰作为穿越者想起来研究。

  但目前来说,也只是搞成了半成品,用在正式书写上还差的远呢。

  不过,如果有纸的存在,不管是文化传播,还是教育上,都能够让大秦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不少人还沉浸在天幕《秦典》和《民法》带来的震撼当中。

  儒家集团这边,更是尤为震惊。

  “此子,比起扶苏公子更能懂儒家之道不成?!”

  淳于越的脸色难堪。

  儒家这边,给扶苏倾注了太多的培育资源了,就为了换取他成为皇帝后,让儒家能够取代大秦的法家。

  可是现在,因为天幕的关系,扶苏在天幕所示的未来当中,自尽身亡。

  而六公子却成为了力挽狂澜,拯救大秦社稷的‘千古一帝’。

  扶苏,对于儒家来说,真的值得继续投入资源吗?!

  不断地思绪,冲击着淳于越的大脑,让他的内心变得纠结起来。

  而扶苏,却是好似再次获得鼓舞了一样。

  尤其是天幕上昭武帝利用《秦典》还做到了‘限君威’,在他眼中做到了儒家理念的垂拱而治。

  儒家,是对的。

  这个信念,再次在扶苏的脑海中被强化了。

  赢辰要是听到扶苏的心里话,估计会直接骂娘了。

  什么叫儒家又变成对的了,纯儒要是真的能够‘治国’,就不会导致后世的汉人衰落了。

  实际上,儒家第一次尝试全面以‘儒’来替代‘法’治国,则是在汉代时期。

  王莽就是儒家推崇的大圣人,行的也是儒家所期望的‘复三代之治’的改革。

  结果,可想而知。

  王莽取代大汉建立的新朝直接分崩离析,甚至都不作为古代官方的统一王朝。

  仅仅视作西汉和东汉的过渡时代。

  汉宣帝说了,汉家自由制度。

  唯王霸道杂之。

  治国平天下,但以‘王道’而论的话,这天下迟早亡的更快。

  按照赢辰的想法,治国自然‘王道’和‘霸道缺一不可。’

  扶苏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觉得,昭武帝的策略,完全是按照儒家的理念在行事。

  不过,是用了法家的酷烈来实现儒家之道,这更让他坚信‘仁政’无错。

  他心中倾佩天幕上那位昭武帝的同时,对于现实中的六弟赢辰,一股莫名的妒意油然而生。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重新获得父皇的认可,扶苏在百官的注视下,再度出列。

  他引天幕上的《民法》为自己佐证,高声说道。

  “父皇!天幕昭示,《民法》保民,此非《周礼》‘明德慎罚’之道乎?”

  “六弟既可行仁政,何以儿臣之言,皆被斥为迂腐?”

  作为大秦的长公子,扶苏的内心中,争储的念头从未熄灭。

  他坚持己见,朗声表态:“儿臣以为,当以《周礼》为范,废除秦律,重修秦礼!”

  以修《秦礼》而换《秦律》,在扶苏眼中是再好不过的时期了。

  “蠢材!!!”

  祖龙的怒火,再次燃烧。

  他拍案而起,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只要自己用心教导,扶苏还有救。

  现在,他确实觉得扶苏无可救药了。

  “天幕之上,昭武帝的《秦典》可曾废除了谋逆重罪的连坐之法?”

  “你竟要朕自毁长城?朕看你是被那帮儒生腐蚀了心智!”

  嬴政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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